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朕的镇北候将军》是布斯123的古风世情力作,萧珩秦昭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更新126948字,喜欢看古风世情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朕的镇北候将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秦昭破局的方式,和萧珩想象的不一样。
他没有想到她会直接敲门。
天刚亮,沈园的门被敲响了。开门的老仆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穿劲装的年轻女人,腰间挂着一把长刀,身后跟着一个穿靛蓝锦袍的青年。
“告诉沈清辞,四殿下来访。”秦昭说。
老仆的脸色变了。
片刻之后,沈清辞亲自迎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面容清秀,笑容温润,像这江南的春水一样,让人看不出深浅。
“四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的目光落在秦昭身上,微微一凝。
“这位是——”
“我夫人。”萧珩说,“秦将军。”
沈清辞的笑容不变,但秦昭注意到他的瞳孔缩了一瞬。只是一瞬,快得像水面上掠过的一道影子。
“原来是四皇子妃。久仰秦将军威名。”沈清辞侧身引路,“殿下请,将军请。”
秦昭跨进沈园的门槛时,目光扫过了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假山、水池、回廊、花木——每一处都透着江南园林的精致。但她看的是另一些东西:院墙的高度、回廊的拐角、假山后面可以的空隙。
她是将军。将军走进一个陌生的院子,第一件事就是看地形。
沈清辞把他们请进了正厅。分宾主落座,丫鬟奉上茶来。是上好的龙井,叶片在水中舒展开来,像一朵朵小小的绿云。
萧珩端起茶盏,没有喝。
“沈公子,昨夜睡得可好?”
沈清辞的笑容微微一滞。
“殿下这话——”
“我昨夜在沈园外面,看见有人往贵府运了十二箱东西。箱子很沉,两个人才抬得动。沈公子,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正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清辞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他的手指在茶盏上收紧了一分。
“殿下说笑了。沈园昨夜不曾有人运送物品。”
秦昭放下茶盏。
“沈公子,我打了十五年仗。战场上,敌人有没有在说谎,我看一眼就知道。”她看着沈清辞,“你刚才说话的时候,右手无名指动了一下。人在说谎时,手会不自觉地动。这是改不掉的习惯。”
沈清辞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秦将军——”
“箱子还在你府上。十二箱,一箱不少。现在去搜,还来得及。”秦昭站起来,“沈公子是自己打开,还是我让人打开?”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温润如玉的笑,是另一种笑——像蛇吐信子之前的那个瞬间。
“四殿下,四皇子妃。你们既然追到了这里,想必已经猜到了。”他说,“不错,沈家三房从始至终没有内斗。那出戏,是演给殿下看的。”
“为什么?”萧珩问。
“因为殿下和三殿下不一样。三殿下身上流着沈家的血,他查盐税,不会动沈家的。但殿下不一样。殿下身上没有沈家的血。”沈清辞说,“沈家需要一个替罪羊,让殿下查到了罪证、办成了差事、回京能交差。二房就是那个替罪羊。”
“二房甘心?”
“二房当然不甘心。但二房没有选择。沈家三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二房倒了,长房和三房会照顾二房的家眷。这是交易。”
萧珩看着他。
“你爹沈兆祥来驿馆献账册,也是戏的一部分?”
“是。家父献上二房夹带私盐的账册,是为了取信于殿下。等殿下拿下二房之后,家父会再献上一批盐税的账册——当然,是做过手脚的。殿下拿着这些证据回京交差,沈家断一条尾巴,换三代的平安。”
沈清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个局,沈家布了三个月。从三殿下倒台的那一天就开始布了。算到了陛下会派殿下来,算到了殿下会从漕运入手,算到了殿下会查到二房。每一步都算到了。”
他放下茶盏。
“只有一步没算到。”
“什么?”萧珩问。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秦昭身上。
“没算到秦将军会来。”
秦昭的手指按在刀柄上。
“我来不来,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沈清辞说,“殿下来扬州,带的是禁军和护卫。禁军听军令,护卫守规矩。但秦将军带的是北境的边军。边军不听京城的令,不守官场的规矩。他们只听一个人的话——秦将军的话。”
他看着秦昭。
“昨夜你们在码头,我的人其实发现你们了。”
秦昭的手指微微收紧。
“码头仓库外面,我布置了暗哨。暗哨看见你们从屋顶翻下来,进了仓库。他本来要动手的。”沈清辞说,“但看见翻墙的人里有秦将军,他没敢动。”
“为什么?”
“因为下令的时候我说的是——‘除了四殿下,其余人可’。我没说秦将军可。”
他笑了一下。
“沈家在江南,一个皇子妃,这个代价我们付得起。但一个手握十万边军的将军——沈家付不起。”
正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茶水变凉的声音。
萧珩放下茶盏。
“沈公子,你把底牌都摊开了。看来你已经想好了结局。”
“是。”沈清辞说,“昨夜秦将军翻进沈园的那一刻,这个局就已经破了。我沈清辞是商人,商人最擅长的不是做局,是止损。”
他站起来,走到正厅左侧的多宝阁前,转动了一只青瓷花瓶。
多宝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道暗门。
“十二箱官银,全在里面。除了这批银子,还有沈家这十年来的全部暗账——盐税的、漕运的、钱庄的。每一笔进出的银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萧珩。
“我把沈家的命脉交给殿下。只换一样东西。”
“什么?”
“沈家满门三百七十二口的命。”
萧珩看着他。
“你知道这些账册交出来,沈家会是什么下场?”
“知道。家产抄没,三代不得入仕。但命能保住。”沈清辞说,“如果殿下自己查出这些账册,沈家就是欺君之罪,满门抄斩。我选前者。”
萧珩沉默了很久。
“你比你爹聪明。”
“家父是想赌一把。赌殿下查不到三房。我不赌。”沈清辞说,“从我知道秦将军来了扬州的那一刻起,我就不赌了。”
秦昭开口了。
“为什么?”
沈清辞看着她。
“因为我在北境待过。”
秦昭微微一怔。
“三年前,我去北境谈过一笔生意。在雁门关,见过秦将军练兵。”他说,“那天风很大,秦将军站在城墙上,底下的将士黑压压地跪了一片。秦将军只说了一句话——‘北境的门,是我们守的。谁想从这道门拿走不属于他的东西,先问过我手中的刀’。”
他看着秦昭。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一个人,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跟刀一样沉。”
秦昭没有说话。
“所以昨夜,当我的人告诉我,翻进沈园的人是秦将军时,我就知道,这个局到头了。沈家算计了朝堂,算计了殿下,算计了所有人。但沈家算不了秦将军。”
他退后一步,深深行了一礼。
“殿下。将军。暗门里的东西,是沈家的诚意。请。”
萧珩站起来。他没有立刻走进暗门,而是回头看了秦昭一眼。
秦昭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进了那道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间密室,密室里码着十二箱木箱。秦昭打开一箱,里面是白花花的官银。打开第二箱,里面是厚厚的账册。
她随手翻开一本账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期、数量、经手人、去向。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最后一行,写着一个她熟悉的名字——
三皇子府。
她把账册递给萧珩。
萧珩翻了几页,合上。
“有了这些,三皇兄再也翻不了身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秦昭听出了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
不是兴奋。
是某种积压了太多年、终于找到出口的东西。
—
走出沈园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照在河面上,把晨雾染成金色。秦昭站在沈园门口的石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江南的空气湿润柔软,和北境的风完全不同。
“秦昭。”
她回过头。
萧珩站在她身后,手里抱着那只装满账册的木箱。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靛蓝色的锦袍染成一层极淡的金色。
“沈清辞说的话,有一句我记住了。”
“哪句?”
“他说,你站在雁门关城墙上,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跟刀一样沉。”
秦昭没有说话。
“我想看。”
“什么?”
“看你站在雁门关的城墙上。”他说,“不是听人说。是亲眼去看。”
河面上的晨雾散了。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鳞。
秦昭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轻。
像江南的春雨落在运河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好。”她说。
“等这桩案子结了。我带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