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向南思考着今晚该怎么睡时;
一个满满欠揍的声音从那张菲薄且无情的嘴里传了出来:
“还愣着什么?去把碗刷了!”
“……”
顾向南一抬头,就迎上了秦帆那冷冽又傲慢的俊逸脸庞。
瞬间就觉得,这家伙看起来也没那么帅了!
谁家帅男,能对一个女人说出这么冰冷又刻薄的话啊!
顾向南怒怒的回瞪了秦帆一眼,转身准备去刷碗。
“我来洗……我来洗!”
却没想沈正义已经捞起衣袖,开始收拾碗筷。
秦帆探过劲实的臂膀,一把将准备去洗碗的沈正义拉回了木桌前。
“碗留给她洗!我有事跟你说。”
秦帆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说话也温和上很多。
“我边刷碗,边听你说呗。就这么大的地方,我听得到你说话。”
沈正义只要自己闲着,就不会让顾向南活。
“你娶个媳妇,连个碗都舍不得让她刷?”
秦帆狠戾着眼眸瞪向顾向南,“真拿她当祖宗供着么?”
“……”
顾向南连忙端起碗筷,朝灶台走去。
再慢些的话,真能被这暴徒那冷如寒冰的目光给刀死!
自己招他惹他了?
跟个黄世仁一样,见不得她闲,也见不得她吃!
不就是刷个碗吗?
又不是没刷过!
顾向南拿起丝瓜囊刚准备刷时,却被难住了。
因为碗上油渍渍的,没有洗洁精本洗不净。
“有……有洗洁精吗?”
问出口时,顾向南似乎才意识到:在这个年代,怕是够呛!
“洗洁精……是什么东西?”
沈正义茫然的问。
“那个……碗上都是油……洗不净……”
顾向南纠结道。
“你不会把水烧热了洗啊?”
秦帆厌嫌的神情更深,“沈正义,你说你究竟娶了个什么玩意儿?饭不会烧,碗不会洗,就会挑好的吃?”
“秦帆,你怎么又凶向南啊?”
沈正义埋怨一声后站起身来,“向南,你放着……我来洗!”
“必须她洗!”
秦帆再次将沈正义拉回了木桌前。
“秦帆,你嘛总跟向南过不去啊?她又没招你惹你。”
沈正义轻声温斥。
“你看她那样儿……哪像是要跟你好好过子的?”
秦帆低厉,“她嫁给你骗吃骗喝,你还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沈正义,你图什么啊?”
“向南也是一时有难处。等过了这个饥荒,我就跟她把婚离了。你别再凶她了!”
沈正义心如明镜:他知道顾向南嫁他,只是为了混口口粮。
“我才不跟你离婚呢!我得守护你一辈子!不让你受欺负!”
顾向南坚定且认真,“因为你值得!”
沈正义:“……”
秦帆:“……”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拿出你的实际行动来!”
秦帆冷嗤,“先把碗刷好!再烧些热水来给正义泡脚!他赶了一天的山路追野山兔,没见他的脚已经起泡了吗?兔子肉你可没少吃!”
“……”
顾向南:这家伙不说她,会死吗?
黄世仁见到他,都得甘拜下风!!!
真可惜了这张帅气的脸;
却有着一副暴戾且冷酷的心肠!
不过,看在他是关心沈正义的份上,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顾向南按照秦帆的提示,把锅里的水先热烫了一些;
总算把那些油污给洗净了。
又烧了一些温水,准备给沈正义泡脚。
“正义,我给你带了一条新垫子,睡了更软和一些。我就车上拿。”
秦帆起身朝门外走去。
那健硕的体魄,如同希腊雕塑一样遒劲且伟岸。
“向南,秦帆这人心好着呢。就是太别扭了,你别往心里去。”
沈正义安慰着被秦帆接二连三凶了好几回的顾向南。
“他也是关心你。有人对你好,我才不生气呢!”
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只是顾向南不想让沈正义夹在中间难受。
因为她能感觉到,沈正义因为秦帆的到来,变得愉悦且健谈。
秦帆拿进来一条崭新的海绵垫子,铺在里屋的木头床上刚刚好。
应该是专门为沈正义量身定制的。
“正义,你坐过来试试。这可是进口的海绵垫子,说是植物胶。睡这个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秦帆对沈正义是真心诚意的好。
沈正义静静的看着忙碌中的秦帆,微微吁叹:
“秦帆……你……你真的不用对我这么好!”
沈正义的眸子黯然了一些,“我都说过无数次了:我真不是刻意救你的!我的受伤,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本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那我也再多说一遍:我对你好,并不是因为你是不是救了我!而是出于我们之间最纯真的战友情!”
秦帆迎上沈正义的眼眸,哑着声音回应。
“……”
悄悄半掩在门后听八卦的顾向南;
总算是听出了点儿端倪:
难不成……沈正义之所以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是因为救秦帆这个暴徒?
就这暴徒,救他嘛啊?
让他残废好了!
“你跟她早点儿睡吧。”
秦帆看到了藏在门后听八卦的顾向南。
“……”
顾向南微微一怔:秦帆这是让自己跟沈正义一起睡里屋?他睡地铺?
刚好!
顾向南也是这么想的!
就该让这家伙睡地铺!
“正义,那我们睡吧。”
顾向南也没客气,脱掉外面的衣服,就爬到了秦帆刚刚铺好的海绵垫子上。
不得不说,秦帆的确是费了些心思的。
这个年代能找到植物胶垫子,那可不是一般的难度。
“正义,你快上来睡啊!”
顾向南催促着愣怔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沈正义。
“向南……你……你先睡吧。我……我跟秦帆叙叙旧。”
说完,沈正义便走出了里屋,还贴心的把里屋的门给关上。
“那我先睡了。”
捞了一天鱼,却一条也没捞着的顾向南,着实累惨了。
倒头便呼呼大睡起来。
沈正义走出了里屋,有些不自在的坐在了木桌前。
“那女人不让你碰?对吧?”
正理着地铺的秦帆,一针见血的问。
“不……不是。”
沈正义尴尬又局促的说道。
“不是什么不是?你跟她都领结婚证了,还在厨房里打个地铺是什么意思?”
秦帆冷冽的的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