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年代小说发愁?《高考成绩被顶替?她直接杀疯》或许是你的菜!空雨伞塑造的苏念秋超级有魅力,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高考成绩被顶替?她直接杀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七天。
苏念秋说到做到。
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她就起了。没去批发点,没去冰棍厂,直接拐向火车站后头那条窄巷子。
苏建民比她到得还早。
他蹲在门面前头,手里拎着两把扫帚,肩上搭着三条破麻袋,是从家里翻出来装垃圾用的。
苏念秋掏出钥匙,黄铜的,沉甸甸。
锁开了。
霉味比昨天淡了一点,但灰还是那些灰。晨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照着满地的蜘蛛网和墙角的烂麻袋,像照着一个被人遗忘了两年的角落。
苏念秋卷起袖子。
“三哥,从里往外清。”
苏建民扛起扫帚就。
烂麻袋先搬。里面不知道塞了什么,又又沉,发了绿色的霉斑。苏建民弯腰扛起来的时候,袋底裂了个口子,一堆碎砖头和烂棉絮哗啦掉了一地。
灰尘扬起来,呛得两个人直咳嗽。
苏念秋拿袖子捂着嘴鼻,蹲下去一块一块把碎砖头捡进麻袋里。砖头上的霉斑蹭在手指上,黏糊糊的,跟前世服装厂角落里的那些烂布头一个味道。
三条腿的破桌子搬出去扔了。第四条腿垫着的砖头苏念秋留下了,洗净能用。
蜘蛛网最难弄。扫帚够不着房梁,苏建民踩着砖头站上去,用扫帚杆一道一道挑。丝粘在扫帚上,越缠越多,他甩了半天甩不掉,急得直跺脚。
“念秋,这蜘蛛精是不是在这儿修了两年的炼?”
苏念秋没忍住笑了一下。
“三哥,用湿抹布裹着扫帚头,粘着擦。”
苏建民试了,果然好使。
两个人从里到外清了一个多钟头,三条麻袋塞得鼓鼓囊囊,地面露出了原本的水泥底色。灰扫净之后,墙面的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四面墙,三面发黄,一面长了黑色的水渍。靠窗那面还算净,但窗框周围的墙皮鼓了好几块,一碰就掉渣。
苏念秋正弯腰擦地面,门口的光暗了一下。
顾行舟侧身进来,差点撞上门框。
他左手拎着一个军绿色帆布工具包,右手扛着两刨好的木板,肩膀上还挎着一把手锯。
苏建民看了一眼那把锯子,咽了下口水。
“兄弟,你这是要拆房子?”
顾行舟把工具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里面码着锤子、钉子、凿子、刨子、一卷铁丝。
整整齐齐,跟部队里的装备箱似的。
他没回话,走到窗户前,伸手按了按窗框的四个角,又用指关节敲了敲木头。
“框子还行,两边各扩半尺就够。”
说完他抡起锤子,凿子顶在窗框边缘的砖缝上。
咚。
第一锤下去,砖灰纷纷落。
苏念秋站在旁边看着他凿砖。每一锤都准,力道不大不小,凿子吃进砖缝正好半寸。五六锤下去,窗框左边的砖松了一块,他伸手抠出来,放在脚边码好。
在部队修过营房的人,手艺确实不一样。
苏念秋没闲着,蹲在地上继续擦。水泥地面有些地方凹下去了,积了一层黑色的污垢,用抹布使劲搓才能搓掉。
她搓得手指发红,膝盖跪在水泥地上硌得疼。
但她没停。
前世在服装厂,她跪在地上捡过断了的针。车间地面是毛水泥的,跪一次膝盖上磨一层皮。那点疼,她习惯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王秀芹拎着一个竹篮出现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场面,嘴张了两秒。
墙皮掉了半面,窗户拆了一半,地上全是砖灰和碎渣,三个人灰头土脸。
“你们这是拆房子呢还是开店呢?”
苏念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大嫂,先放那儿吧。”
王秀芹把竹篮搁在门口的砖头上。六个馒头,一碟咸菜,一壶热水。
苏念秋掰了个馒头塞嘴里,嚼了两口就继续。
下午两点多,窗框改完了。
顾行舟把两块木板嵌进扩宽的窗口两侧,用铁钉固定,再在窗台下沿加了一块搁板,宽度刚好能放两排玻璃瓶。
从外面看,这扇窗变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出货口。推开窗板就是柜台,关上窗板就是门面。
苏念秋站在外面试了一下。窗台高度到她口,旅客站在通道上,伸手就能接东西。
“刚好。”
顾行舟收起工具,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在搁板上,洇了一个深色的圆点。
太阳开始往西偏的时候,一个人扛着东西出现在巷子口。
苏念秋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过去。
苏建国。
蓝布工服上沾满棉絮,眼窝底下青黑一片,是熬了一整夜的样子。
他肩上扛着一袋石灰粉,手里拎着一只铁桶和两把旧刷子。
苏念秋的手停在窗台上。
大哥什么时候知道她租了门面的?
苏建国走到门口,把石灰粉放下,扫了屋里一眼。
一个字没说。
他蹲下来,拆开石灰粉的袋口,从门口接了半桶水,把石灰粉一勺一勺倒进铁桶里搅。木棍搅出白浆,浓稠的石灰水翻着泡。
搅好了,他拎起刷子,蘸了满满一刷子石灰浆,抡起胳膊,朝最脏的那面墙刷了上去。
刷子落在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白色的石灰浆覆盖上去,黑色的水渍一层一层被盖住。
苏念秋站在屋子中间,看着大哥的背影。
一下,一下,一下。
刷子蘸浆,抡臂,刷墙。不说话,不回头,动作跟在棉纺厂扛包一样,闷头。
白浆盖住黑渍的那一瞬间,苏念秋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前世。
打官司第三年。
方志远的人半夜往她家门板上泼了红漆。
第二天早上她推门出去,满眼都是红的。门上,墙上,台阶上。
像血。
她蹲在门口,浑身发抖。
大哥从屋里出来,看了一眼门板。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拉着她的手,声音哑得像砂纸。
“怕什么?他砸了我装,他泼了我刷。”
泼了再刷。
苏念秋攥紧了手里的抹布,指节发白。
她蹲下去,背对着所有人,假装捡地上的碎砖头。
眼眶烫得厉害,但没掉。
这一世,那扇门上不会有红漆。
她不会给任何人泼漆的机会。
傍晚六点,四面墙全刷完了。
白石灰浆还没透,墙面泛着,但已经净净。十二平米的小屋子,地面擦过了,墙面刷白了,窗台改好了,搁板钉上了。
灯泡还没装,但门口的夕阳照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四个人蹲在门口,就着咸菜啃馒头。
王秀芹的竹篮里还剩两个,苏念秋掰了一个递给顾行舟,他接过去三口吃完了。
苏建国蹲在最外边,馒头啃了一半,手上全是白灰。他就着热水咽了一口,抬头看了看门面。
“还缺啥?”
苏念秋蹲在门槛上,手里捏着半个馒头,目光落在门板上方那块空荡荡的墙面上。
她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开口了。
“缺一块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