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高考成绩被顶替?她直接杀疯》出自空雨伞之手,年代题材,苏念秋的人设太讨喜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40023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高考成绩被顶替?她直接杀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天晚上苏念秋又没怎么睡。
不是因为高考,是因为钱。
躺在大嫂腾出来的凉席上,她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数字。
五块钱。
三哥给的五块钱,坐手扶拖拉机没花钱,王三叔没收。这五块钱还揣在书包暗兜里,跟那颗捂化的大白兔糖挨着。
五块钱是三哥在砖厂搬了将近一个礼拜的砖。
五块钱是大嫂一顿青椒炒肉片的全部开销。
五块钱,在1992年的青禾县,能买五十绿豆冰棍,能买一双最便宜的塑料凉鞋,能在国营饭店吃两碗肉丝面。
但五块钱,交不起大学学费。
天蒙蒙亮的时候,院子里响起扫帚刮地的声音。苏念秋穿好衣服出去,大嫂王秀芹已经把院子扫了一遍,灶房里热着昨晚剩的稀粥。
苏建国坐在院门口的小板凳上系鞋带,准备去上早班。
“念秋,今天不用考试了,睡到自然醒不好吗?”王秀芹端着碗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睡不着。”
苏念秋在灶房门口蹲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还是稀的,米粒数得清。
苏建国系好鞋带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
“念秋,有个事跟你说。”
苏念秋抬头看他。
苏建国搓了搓手,声音压得低:“厂里最近不太好。车间主任私底下跟我们透了个底,说上头的意思,明年可能要减产。减产就是减人,先减临时工,再减合同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别担心,学费的事我想办法。厂里就算减产也不会立刻裁人,预支工资的事我已经跟车间主任说了,他答应了。”
苏念秋端着粥碗,没说话。
棉纺厂减产。
她知道的比大哥多得多。
前世,青禾县棉纺厂1993年减产,1994年停产,1995年彻底倒闭。大哥苏建国拿了八百块钱的工龄买断费,在街边摆了个修自行车的摊子,一修就是十几年。
大嫂王秀芹后来去菜市场帮人卖菜,冬天手上全是冻疮,裂开了口子往外渗血,还得拎秤。
这些事,苏念秋全知道。
“大哥,学费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苏建国皱了眉:“你一个刚考完试的学生,能有啥办法?”
“我有办法。”苏念秋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来,“你别心了,去上班吧。”
苏建国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院门。
王秀芹从灶房里探出头,手里拿着两个馒头,用一块净的蓝布包着,硬塞到苏念秋手里。
“中午要是不回来吃,就吃这个,别饿着。”
苏念秋接过馒头,塞进书包里。
她出了棉纺厂家属区,走上县城的主街。
七月的太阳已经开始发威了。上午九点多,头白晃晃地照下来,路面上的热气往上蒸,远远看去一层一层地晃。
考试结束了,街上的学生少了,赶集的人多了起来。
苏念秋走得很慢。她不是在闲逛,她在看。
百货大楼门口,一个卖冰棍的大爷推着木箱子,箱子上捂着棉被。三分钱一的绿豆冰棍,五分钱一的油冰棍。大爷的棉被底下垫着碎冰,已经化了大半,水顺着箱底往下滴。
国营饭店的门帘半掀着,里面的风扇呼呼转,吃面条的人不多,柜台后面的服务员在打瞌睡。
邮局门口排队寄信的人少了,绿色邮筒边上蹲着个补鞋匠,面前摆着一堆鞋底和胶水。
苏念秋一路走,一路在心里记。
她前世在南方的服装厂打了三十年工,但打工之前,她在出租屋门口的菜市场混过三年。
那三年她什么都过。帮人看摊、代卖水果、在早市上摆过煎饼摊。一个人带着女儿,月租一百二,工资三百出头,菜市场里的每一分钱她都算得清清楚楚。
哪个摊位的人流量最大,什么时段生意最好,什么东西利润高周转快,这些东西不是课本上学的,是蹲在菜市场地上数出来的。
苏念秋的脚步拐向了县城北边。
火车站。
青禾县火车站不大,就两个站台,一天过十几趟车。但这是整个县城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她走到火车站广场的时候,正好有一趟车到站。出站口涌出来一堆人,扛蛇皮袋的、拎编织篮的、背着孩子的,全是汗淋淋的脸。
七月的太阳底下,出站的旅客第一件事就是找水喝。
广场上有个卖汽水的摊子,橘子味的汽水两毛钱一瓶,摊主忙得手脚不停。旁边有个水果摊,苹果、桃子堆了一筐,生意也不错。
苏念秋站在广场边的梧桐树荫下,眼睛一寸一寸地扫。
汽水两毛一瓶,进价大概一毛出头。水果按斤卖,利润一般。
但是有一样东西,整个火车站广场上没有人在卖。
切块西瓜。
街边倒是有卖整个西瓜的,论斤称,六七分钱一斤。但旅客赶路的人,谁会扛个整西瓜走?他们要的是马上能入嘴的东西。一块切好的西瓜,一手钱一手货,不用洗不用切,张嘴就吃。
苏念秋蹲下来,从书包里摸出那五块钱,铺在膝盖上,一张一张数。
两张两块的,一张一块的。
五块钱。
她开始算账。
这个季节的西瓜,地头收购价三四分钱一斤,县城批发价翻一倍,七八分钱一斤。一个十五斤左右的大西瓜,批发价一块钱出头。
五块钱,能买四到五个大西瓜。
一个十五斤的大西瓜,切月牙块,能切二十到二十四块。每块卖一毛钱。
一个瓜的成本一块钱,卖出去两块到两块四。刨去瓜皮瓜子的损耗,一个瓜净赚一块钱左右。
五个瓜,赚五块。
本金翻一倍。
苏念秋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
不对。还能更多。
火车站一天过十几趟车,早上六点到晚上八点,人流不断。如果卖得快,上午卖完第一批,拿赚的钱再去进第二批,下午接着卖。
一天能跑两趟,甚至三趟。
她前世在菜市场帮人卖水果的时候,学过一个道理:小本生意不靠利润高,靠周转快。一块钱的本金转三圈,就是三块钱的生意。
苏念秋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县城西头有个西瓜批发点,就在农贸市场后面。她前世来县城赶过集,知道那个地方。
走了十五分钟,到了。
农贸市场后面的空地上,三辆拖拉机停着,车斗里堆满了西瓜。滚圆的大西瓜码得整整齐齐,墨绿的皮上沾着泥土。
一个光膀子的男人蹲在拖拉机轮子旁边摇蒲扇,面前竖了块硬纸板,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粉笔字:西瓜批发,八分一斤。
苏念秋走过去,蹲下来敲了敲最外面一个瓜。
声音闷沉,是熟透了的。
“老板,这瓜多大个头?”
光膀子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大的十五六斤,小的十来斤。你买几个?”
“大的,十五斤以上的,挑五个,多少钱?”
男人拨了拨算盘珠子:“十五斤,八分一斤,一个瓜一块二。五个瓜六块钱。”
六块。她只有五块。
苏念秋没吭声,蹲在那里想了几秒。
“我要十二斤左右的,五个,能便宜不?”
“十二斤的,一个瓜九毛六。五个四块八。”
四块八。手里还剩两毛。
十二斤的瓜小一点,切出来大概十八到二十块。每块一毛,一个瓜卖一块八到两块。
成本九毛六,毛利八毛到一块。五个瓜,能赚四到五块。
再用这四五块钱去进第二轮,下午再卖一趟。
苏念秋在心里把账翻来覆去算了三遍。
行得通。
但她没有立刻掏钱。她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决。
切瓜要刀。
摆摊要案板。
七月的太阳底下,西瓜不放冰会热,热了就不好卖。
她站起来,看了一眼农贸市场的方向。冰从哪儿来?冰棍厂。县城东头有个小冰棍厂,碎冰渣子不值钱,但她得去问价。
案板和刀,大嫂家灶房里有菜刀,也有一块砧板。但那是人家做饭用的,她拿去火车站摆摊,开不了这个口。
苏念秋攥着那五块钱,站在西瓜批发点的空地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计划是好计划。账是算得通的。
可从五块钱到摆开一个摊子,中间隔着的不是钱,是一把刀、一块案板、一袋碎冰。
太阳照在她头顶上,汗从额角往下淌。
她摸了一下脖子上的红绳,铜钱被晒得发烫。
五块钱能什么?
能很多事。
但前提是,她得先解决今晚之前的一个问题。
苏念秋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农贸市场门口的一块牌子上。
牌子上写着:竹筐、扁担、草绳,零售批发。
旁边摆着一堆竹编的筐子,大大小小,还有成捆的草绳。
苏念秋盯着那堆竹筐,眼睛慢慢亮了。
她转身快步走回西瓜批发点,蹲到那个光膀子男人面前。
“老板,你这儿有没有不要的烂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