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现在发。
她朋友圈四百多评论,微博二十万阅读。
我现在把视频甩出去,她最多删帖道歉,发一条”误会解释清楚了”。评论区涌进一波”还好真相大白””姐妹和好吧”。
三天后没人记得。
但我已经被停职了。客户的信任已经碎了。微博那些截图会永远留在搜索引擎里。
道歉换得回这些吗?
下午苏檬又发来语音,二十三秒。
“姜棠,你是不是生气了?我理解你。但说去医院我想了想,没必要,我在家观察就行。你把钱转来,我帮你控评。五千块买个清静,不亏。”
后面跟了一个转账请求。五千。
我看着那个数字。
没接。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晚上八点,微博推了热搜建议——我名字拼音首字母加虐猫。差两百票上本地热搜。
九点十二分,上了。
十点,公司官方微博被灌了几百条差评。
十一点半,老板发来微信。
不是语音,是文字。很短。
“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已发你邮箱。抱歉。”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
从冰箱拿了包面条,煮了,什么调料都没放。白水面条。
坐在客厅地上吃。旁边是棉花。
头顶天花板上,嵌着一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广角摄像头。
它在工作。
所有真相都在那个小黑点里。没有人来看。
吃完面洗了碗。
证据包又拷了一份,第二个U盘。
云盘一份,U盘两份。
明天找律师,再给他一份。
棉花蹲在脚边,抬头看我。
“还差一点。”
3
律师姓方,四十出头,专做名誉权。
他在笔记本上看完了U盘里全部内容,摘下眼镜擦了擦。
“够了。”
“我知道够了。但我还不想用。”
他看了我一眼。
“想等到什么时候?”
“等她自己把路堵死。”
他没再多问,把U盘锁进柜子。
当天下午,苏檬建了个群。
十二个人。群名:受害猫咪维权群。
我被拉进去了。
苏檬发了段语音,大意是棉花眼睛还没好,她花了很多钱看病,希望大家帮忙给姜棠做做工作,让她给个说法。
说法从五千变成了一万。
“毕竟正规医院检查费就两千多嘛。”
她本没带猫去过任何医院。
群里立刻有人附和。
“你就认个错嘛。”
“一万块换个友情,不亏吧?”
周婷单独给我发了私信。
“棠棠,你就道个歉呗。大家都知道苏檬脾气大,赔点钱息事宁人,闹太难看了。”
“周婷,如果是你被冤枉虐猫,丢了工作,你愿意赔一万买平安吗?”
她隔了三分钟才回。
“……那不一样嘛,你们关系好。关系好就别计较了。”
没再理她。
第三天,房东打来电话。
“小姜啊,是不是有人投诉你家养了好多猫?物业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搞得单元楼都是味道。”
“王哥,我家就一只猫,寄养的,马上就还。”
“但那个人说好几十只……还给我看了什么朋友圈截图,说你虐猫?”
“什么人?”
“不认识,年轻姑娘,说是猫的主人。”
苏檬。
“王哥,你来看过我家的,净净。”
他犹豫了一下。
“你先把猫处理了吧。合同月底到期,你……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