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沈牧城点了下头。
“你现在什么呢？”王彦博灌了一口红酒，姿态很随意。
“打打零工，点杂活。”
“啊？”王彦博眉毛一挑，”你不是大学的时候成绩挺好的吗？怎么混成这样？”
旁边几个人的筷子顿了一下。
陈浩打圆场：”牧城这是谦虚，来来来，先吃，先吃！”
王彦博摇摇头，嘴角微微撇下去，不再说话。但那个表情沈牧城看得很清楚——
可惜，也瞧不起。
沈牧城端起温水喝了一口。
方远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脚。
他没动。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
菜上了一半，酒喝了两轮。话题从房价到，从孩子到车子，绕了一大圈，最终落到一个所有人都在等的名字上。
“若瑶怎么还没到？”有人问。
“快了快了，她说路上堵车。”陈浩看着手机，”她说锦程开车送她来。”
锦程。
赵锦程。
这个名字在群聊里出现过很多次。林若瑶的男朋友。据说是锦程地产赵总的儿子，公司做得大，在滨海市好几个楼盘都有份。
沈牧城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门推开了。
走廊里飘进来一股香水的味道。
浓，甜，贵。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门口。
林若瑶站在那里。
三年不见。头发剪短了，烫成浪，耳朵上坠着一对珍珠耳环。妆容精致，睫毛翘得很高，嘴唇涂的是正红色。身上一件杏色羊绒大衣，腰间系着一条爱马仕的腰带。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
赵锦程。
一米八二、三的个头，西装笔挺，领带用的是温莎结，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左手在口袋里，右手搭在林若瑶的腰上。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鹦鹉螺闪了一下。
“不好意思，来晚了！”林若瑶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声音比三年前亮很多。
“来来来，这边这边！”陈浩赶紧站起来让座，把自己旁边两个最好的位置空出来。
赵锦程淡淡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嘴角微扬，算是打了招呼。
林若瑶落座，目光扫过圆桌。
扫到沈牧城的时候，停了。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零点几秒。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迅速移开目光，对陈浩笑着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赵锦程，锦程地产的副总。”
“赵总好！”
“早听若瑶提过，幸会幸会！”
“哎呀，金童玉女啊！”
一片恭维声。
赵锦程微微点头，表情淡淡的，这种场面他显然见多了。他坐下来，随手把车钥匙放在桌面上——保时捷帕拉梅拉的标志面朝上，摆在所有人看得见的位置。
“来，点两瓶好的。”赵锦程冲服务员招手，”有什么好的红酒？”
“先生，我们这里有2015年的拉菲古堡，也有——”
“拉菲来两瓶。”
“两瓶拉菲是四万八。”
“开。”
赵锦程连菜单都没看，手一挥。
桌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几个男同学识趣地”好嘞””赵总请客””够豪气”地附和起来。
酒打开，倒上。
赵锦程端起杯子，转向圆桌，目光最终落在沈牧城身上。
他看了看沈牧城面前的温水杯。
“这位是？”
林若瑶的筷子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