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校花太欲,我顶不住了》真的绝绝子!罗圣果的青春甜宠文笔一流,江临渡殷晚棠的人设太圈粉了,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校花太欲,我顶不住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江临渡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震了一下两下,而是像得了帕金森一样,连续震了十几秒,震得他床板都在抖。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班级群、专业群、年级群、新生群,所有的群都在疯狂地@他。
他点开班级群,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一张截图,截图上是学校论坛的首页,一个帖子被顶到了最上面,标题用红色加粗标出:
“【重磅】金融系校花殷晚棠官宣恋情!男友竟是……”
后面的话被截掉了,但光看这个标题,江临渡就已经知道内容了。
他点进论坛,找到那个帖子。帖子的主楼贴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昨天傍晚他和殷晚棠手牵手走在校门口的背影,另一张是殷晚棠在班级群里发的“是的,我们在一起了”的截图。
帖子已经有两千多条回复了,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江临渡往下翻了翻,评论五花八门。
“这个男的是谁啊?之前完全没听说过。”
“金融系的,叫江临渡,据说高考成绩一般,长相也一般,不知道怎么追到殷晚棠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殷晚棠追的他?”
“开什么玩笑?殷晚棠追他?你是认真的吗?”
“我室友跟殷晚棠一个高中,说她高中三年没跟任何一个男生说过超过十句话。这样的人会主动追男生?”
“那就是这个男的有问题了。查查他的底细。”
“查了,江城人,江城一中毕业,高考排名全省一万两千多,没有任何竞赛奖项,没有什么特长,家庭背景普通。就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追到校花?这个世界怎么了?”
“可能人家有别的本事吧,呵呵。”
江临渡看完这些评论,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些。
他不是一个在意别人评价的人。从小到大,他听过各种各样的评价——安静的、内向的、不合群的、没什么出息的。他从不在意,因为他觉得那些评价只是别人眼中的他,不是真正的他。
但今天,当他看到有人说“他配不上她”的时候,他在意了。
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而是因为他想到了殷晚棠。如果别人觉得他配不上她,那别人就会觉得殷晚棠“眼光不好”或者“被蒙蔽了”。他不希望殷晚棠因为他而被人说三道四。
她那么好,不应该因为他而受到任何质疑。
他正盯着屏幕出神,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棠:“醒了吗?”
江临渡回:“醒了。”
棠:“看论坛了?”
江临渡犹豫了一下,回了一个“嗯”。
棠:“不要看评论。”
江临渡:“看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打来一个语音电话。
江临渡接起来,殷晚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急了一些:“你看了多少?”
“都看了。”
“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
江临渡沉默了几秒,说:“我在想,如果我更优秀一点,他们就不会这么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然后殷晚棠的声音响起来,比之前严肃了很多:“江临渡,你听我说。你不是‘不够优秀’,你只是还没有让别人看到你的优秀。而且,就算你什么都没有,我喜欢的也是你这个人,不是你身上贴的任何标签。”
江临渡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你不需要为了任何人变得‘更优秀’,”殷晚棠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你想变得更好,可以,但那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为了堵别人的嘴。别人怎么说,跟我没关系,跟你也没关系。”
江临渡深吸了一口气,说:“你说得对。”
“我当然说得对。”殷晚棠的语气恢复了一点平时的傲娇,“所以,不要想那些了。七点,南门,早餐。你还有四十分钟。”
“好。”
“江临渡。”
“嗯。”
“你今天穿什么?”
江临渡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睡衣:“还没想好。”
“穿那件深蓝色的卫衣。”
“为什么?”
“因为我说黑色和蓝色配,但你上次穿蓝色的时候我没有穿黑色。”殷晚棠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今天我穿黑色。”
江临渡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好。”
他挂断电话,从衣柜里翻出那件深蓝色卫衣穿上,对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个普通的自己,长相普通,身材普通,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但今天,他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有一点不一样了。
不是因为衣服,而是因为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一种光,一种温度,一种“有人在等我”的笃定。
他背上书包,出门了。
陈北鸣在身后喊了一句:“临渡!论坛的事你别放心上啊!”
“没放心上。”他头也没回地说。
但他说谎了。
他放心上了。
不是因为那些话伤了他的自尊,而是因为那些话让他意识到一件事——如果他想要站在殷晚棠身边而不被任何人质疑,他需要让自己变得更好。
不是为了证明给别人看,而是为了让自己觉得,他配得上站在她身边。
学校南门,七点整。
殷晚棠已经到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打底衫,黑色紧身裤,白色帆布鞋。头发没扎,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被晨风吹得轻轻飘起来。
她的黑色和江临渡的蓝色,站在一起确实很配。
江临渡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
虽然昨天已经牵过手了,虽然昨天已经说过“在一起”了,但今天是以“情侣”身份见面的第一天。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还是同一个人,明明还是同样的相处方式,但多了一层身份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走吧。”殷晚棠先开口,转身往早餐店走去。
江临渡跟上去,走在她右边。这次他没有犹豫,直接牵起了她的手。
殷晚棠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动了一下,然后和他的手指十指相扣。
江临渡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早餐店在学校南门外的一条小巷子里,是一家开了很多年的老店,卖豆浆油条小笼包和各种粥。店面不大,装修也很旧,但每天早上都排长队,因为东西好吃又便宜。
他们到的时候,队伍已经排了七八个人。殷晚棠让江临渡去找位置坐,自己去排队。江临渡说“我跟你一起排”,殷晚棠看了他一眼,说“你坐着吧,站着不累吗”,语气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这次,江临渡没有听她的。
“一起排。”他说,牵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殷晚棠看了他两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坚持。
排队的间隙,有人在看他们。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偷偷拍了张照片,然后低头打字,估计是在跟朋友说“我看到殷晚棠和她男朋友了”。一个男生从他们身边走过,看了殷晚棠一眼,又看了江临渡一眼,表情复杂得像吃了一颗没熟的柠檬。
江临渡注意到了这些目光,但没有躲闪,也没有不自在。他牵着殷晚棠的手,站在队伍里,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等着买早餐。
殷晚棠忽然小声说了一句:“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以前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牵我的手。”
江临渡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昨天之前,他们虽然暧昧了很久,但在公共场合他从来不会主动和她有肢体接触,最多就是并肩走。因为他怕给她带来困扰,怕别人看到会说她闲话。
但今天,他不想再藏了。
“因为以前你不是我女朋友,”他说,“现在你是。”
殷晚棠低下头,用另一只手捂了一下脸,但耳朵出卖了她——红得像要滴血。
“江临渡,你今天怎么回事?”她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闷闷的。
“跟你学的。”
“你又说我教你的。”
“你就是教我的。”江临渡的声音很认真,“你教了我,喜欢一个人就不要藏着。”
殷晚棠把手放下来,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感动,又像是无奈,还带着一点点“这个人怎么突然开窍了”的惊喜。
“你变了。”她说。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殷晚棠说,“变得更像你自己了。”
江临渡没听懂这句话,但觉得应该是好话。
买了早餐之后,他们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殷晚棠点了小笼包和豆浆,江临渡点了油条和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得很慢,因为一直在说话。
说的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就是些常琐事——今天有什么课,下午要不要去图书馆,周末要不要再去一次那个老院子。但这些琐碎的话题,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好像都带上了一层甜味。
“论坛的帖子你看了吗?”殷晚棠忽然问。
江临渡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了。”
“你不要理那些人。”
“我没理。”
“那你为什么表情变了?”
江临渡放下勺子,看着她。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在说一件小事。
“殷晚棠,”他说,“你觉得我配得上你吗?”
殷晚棠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小笼包的热气都快散了。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江临渡完全没想到的事。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在他旁边坐下来,然后拿起手机,打开相机,调到前置摄像头,对准了两个人。
“看镜头。”她说。
江临渡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殷晚棠靠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而他一脸茫然,嘴巴微张,看起来像是被人突然袭击了。
殷晚棠看着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打开朋友圈,选了这张照片,配了一行文字:“早餐。和他。”
发送。
江临渡瞪大了眼睛:“你发朋友圈了?”
“嗯。”
“你不怕被人说?”
殷晚棠收起手机,转过头来看他,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江临渡,我追你的时候就没怕过被人说,现在在一起了,我更不会怕。谁爱说谁说,我殷晚棠选的人,不需要任何人认可。”
早餐店里有人在看他们,有人在窃窃私语。但殷晚棠不在乎,她坐在江临渡旁边,肩膀挨着肩膀,腿挨着腿,像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江临渡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因为论坛评论而产生的不安,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抚平了。
她说得对。
她选的人,不需要任何人认可。
而他需要做的,不是在意别人的评价,而是努力成为那个让她骄傲的人。
上午第一节课是金融学原理。
江临渡和殷晚棠一起走进教室的时候,整个教室安静了一瞬。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俩身上,像聚光灯一样,从头到脚地打量着他们。
江临渡感受到了那些目光的重量,但这次他没有低头,也没有躲闪。他牵着殷晚棠的手,穿过一排排桌椅,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那是他们第一次传纸条的位置。
那是他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他拉开椅子,让殷晚棠先坐下,然后自己坐在她旁边。
一切如常。
但又完全不同了。
方浩从前排探过头来,冲江临渡竖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了一句“牛”。宋时予在教室另一头冲他挤眉弄眼,赵星野推了推眼镜,嘴角有一个很淡的笑。
江临渡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翻开笔记本,准备上课。
一张纸条从右边递过来。
“紧张吗?”
江临渡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殷晚棠。她正看着黑板,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握笔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拿起笔,在纸条上写:“有一点。”
“为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我们。”
“让他们看。”
江临渡看着这三个字,笑了一下,又写:“你今天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今天不怕被人看到了。”
殷晚棠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写了一行字:“不是今天才不怕的。是一直都不怕。怕的是你。”
江临渡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
她说得对。怕的一直是他。他怕自己配不上她,怕别人说她的闲话,怕自己的存在会给她带来困扰。所以之前他从来不在公共场合和她有过多接触,所以之前他总是在别人靠近的时候后退一步。
但殷晚棠从来没有怕过。
她从一开始就不怕。她不怕被人看到和他传纸条,不怕被人看到和他一起军训,不怕被人看到和他去看画展,不怕被人看到和他牵手走在校门口。她甚至主动在班级群里公开了他们的关系,主动发了朋友圈,主动让全世界都知道——她和江临渡在一起了。
她不怕。
因为她觉得,他值得。
江临渡深吸了一口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把纸条推过去。
“从今天起,我也不怕了。”
殷晚棠低头看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种眼睛里都有光的笑,那种让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一瞬的笑。
讲台上的老师清了清嗓子,说了一句“上课了”,但目光忍不住在最后一排多停留了一秒。
课间的时候,江临渡的手机震了好几下。他打开一看,是几条好友申请,申请信息分别是:
“你好,我是校报记者,能采访一下你和殷晚棠同学吗?”
“江临渡同学你好,我是学生会外联部的,方便聊聊吗?”
“你好,我是大二的学长,想认识一下你。”
江临渡全部点了拒绝。
殷晚棠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你现在也是名人了。”
“不想当名人。”
“那你想当什么?”
江临渡想了想,说:“当你的同桌。”
殷晚棠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但她的耳朵又红了,而且这次红得很彻底,从耳垂一直红到了脖子。
下午没课,他们去了图书馆。
和上周六一样的位置,靠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画出一个明亮的矩形。但这次不一样的是,他们没有面对面坐,而是并排坐在一起。
殷晚棠在左边,江临渡在右边。两个人的胳膊肘时不时碰在一起,每次碰到都会不约而同地停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书。
江临渡发现,和殷晚棠并排坐在一起的时候,他看书的速度变慢了。不是因为分心,而是因为他想慢一点,想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和她多待一会儿。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以前他对时间的流逝没有任何感觉,上课等下课,下课等吃饭,吃饭等睡觉,一天一天地混过去。但现在,他开始觉得时间不够用了。一节课太短,一个下午太短,一天太短。和殷晚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他都想把它拉长,拉成两倍、三倍、十倍。
“你在走神。”殷晚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有。”
“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
殷晚棠翻书的手停了一下。她转过头来看他,表情里有一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的惊讶。
“江临渡,你是不是看了什么恋爱攻略?”
“没有。”
“那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
“这是什么?”
殷晚棠张了张嘴,好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过头继续看书了。但她翻书的速度明显变快了,像是在掩饰什么。
江临渡看着她的侧脸,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殷晚棠也会害羞。
原来那个对谁都冷冰冰的校花,也会因为一句“在想你”而耳朵发红、心跳加速、翻书手抖。
这个发现让他觉得,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点点。
傍晚的时候,他们从图书馆出来,在校园里散步。
秋天的傍晚来得早,六点多天就开始暗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在暮色中晕开,把整条路照得温暖而朦胧。
他们走在梧桐树下,树叶已经开始大规模地落了,地上铺了一层金黄,踩上去沙沙作响。殷晚棠的帆布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音,像秋天的窃窃私语。
“江临渡。”
“嗯。”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江临渡想了想,说:“不知道。可以找个普通的工作,过普通的子。”
“那我也陪你过普通的子。”
江临渡停下脚步,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在说情话,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殷晚棠,你家是做的,”江临渡说,“你以后不可能过普通的子。”
“为什么不能?”殷晚棠也停下来,转过身面对他,“我家是做的,那是我家的事。我以后要过什么样的子,是我自己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
“而且,什么叫‘普通的子’?两个人在一起,吃早餐,上课,去图书馆,散步,说晚安。这些事对我来说,一点都不普通。”
江临渡看着她,喉咙有点发紧。
“你知道这些事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殷晚棠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被晚风吹散,“意味着我每天早上醒来都有一个理由起床,意味着我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旁边有人陪着,意味着我走在路上的时候有人牵着我的手,意味着我每天晚上都有人跟我说晚安。”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这些事,一点都不普通。因为做这些事的人,是你。”
江临渡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不是“砰”的一声,不是缓慢的渗透,而是一种更强烈的、更直接的、像电流一样贯穿全身的感觉。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火星,落进他的血液里,点燃了某种他一直压抑着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所有的话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
于是他做了他这辈子最大胆的一件事。
他上前一步,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殷晚棠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软了下来。她的脸埋在他的口,她的手抓住了他卫衣的衣角,她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布料打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的,急促的。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他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她身上有桂花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变成一种独属于他们的气息。
路灯在他们头顶亮着,橘黄色的光把他们笼罩在一起,在地上投下一个交叠的影子。梧桐叶还在飘落,有一片落在了殷晚棠的头发上,黄黄的,像一枚小小的发卡。
“江临渡。”殷晚棠的声音从他口传出来,闷闷的。
“嗯。”
“你的心跳好快。”
“我知道。”
“你以前抱过别人吗?”
“没有。”
“那你抱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江临渡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在想,这个感觉,我想记一辈子。”
殷晚棠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在他衣角上攥得更紧了。
过了很久,久到路灯下的飞蛾都换了好几拨,她才开口,声音有一点哑。
“江临渡,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个拥抱等了多久?”
“多久?”
“从开学第一天,你坐在最后一排,阳光照在你脸上的时候。”
江临渡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以后不用等了,”他说,“想抱就抱。”
殷晚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闷闷的,但很好听。
“那你以后要主动一点。”
“好。”
“不准等我说了才抱。”
“好。”
“不准找借口。”
“好。”
殷晚棠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是弯着的。
“你怎么这么好说话?”她问。
“因为你说得都对。”
殷晚棠看了他两秒,然后把脸重新埋进他口,闷闷地说了一句:“江临渡,你真的变了。”
江临渡低头看着她头顶的发髻,嘴角弯了一个很深的弧度。
“不是变了,”他说,“是终于敢了。”
回宿舍的路上,江临渡收到了陈北鸣的消息。
“临渡!!!你又上论坛了!!!”
他点开论坛,发现那个帖子已经更新了。有人在下面发了一张新的照片——是他在路灯下抱住殷晚棠的画面。路灯的光把他们笼罩在一起,梧桐叶在他们身边飘落,整个画面像电影截图一样好看。
照片下面的评论又炸了。
“这张图也太好看了吧!!!”
“这不是校花和她男朋友,这是偶像剧吧?”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这个男的虽然普通,但站在一起真的很配。”
“有没有人觉得这个男生的侧脸其实挺好看的?”
“殷晚棠笑得好幸福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笑。”
“完了,我居然磕到了。”
江临渡翻着评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不是因为他被认可了,而是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说“他们很配”。
他截图了一张评论,发给殷晚棠,附了一句话:“有人说我们很配。”
殷晚棠秒回:“我们本来就很配。”
江临渡笑了一下,打字:“你今天怎么这么自信?”
“不是我自信,是我对你自信。”
江临渡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把它截了图,存进了手机里。
他发现自己也开始收藏东西了。
不是纸条,不是树叶,不是糖果,而是那些殷晚棠说过的、让他心跳加速的话。
他把它们存在手机里,藏在相册最深处,时不时翻出来看看,然后一个人在被窝里笑很久。
这天晚上,江临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他在想一个问题。
殷晚棠说“我等你这个拥抱等了很久,从开学第一天就开始了”。
从开学第一天。
也就是说,在他还不知道她是谁的时候,她就已经在等他了。在他觉得“这个女生好漂亮但跟我没关系”的时候,她就已经在等他了。在他以为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巧合”的时候,她就已经在等他了。
她等了那么久。
做了那么多准备。
从换鞋的那一刻开始,从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开始,从他旁边坐下来那一刻开始,从递出第一张纸条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在等。
等他注意到她,等他习惯她的存在,等他想她,等他喜欢她,等他抱她。
每一步都是计划好的。
每一步都按照计划进行了。
除了最后一步——他比预期慢了两周。
江临渡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
他想起今天下午殷晚棠说“你变了,变得更像你自己了”。
他现在好像有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以前的江临渡,是一个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的人。不主动,不争取,不表达,用“无所谓”来保护自己,用“不在乎”来逃避一切。因为他怕,怕付出了没有回报,怕表达了会被拒绝,怕主动了会受伤。
但殷晚棠的出现,让他不再怕了。
因为她先主动了。
她先递出了第一张纸条,她先多买了一杯豆浆,她先主动要求和他在军训一组,她先说了“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不用装”,她先说了“在想你”,她先说了“我也想你”,她先说了“我喜欢你”。
她把所有的“先”都做了,把所有的风险都承担了,把所有的路都铺好了。
她要做的,只是让他慢慢走过来。
而她愿意等。
江临渡拿起手机,给殷晚棠发了一条消息。
“殷晚棠。”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等我。”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条语音发过来。
江临渡戴上耳机,点开。
殷晚棠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笑,带着一点点哭腔,带着很多很多的温柔。
“江临渡,你知不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了。”
江临渡把这条语音也收藏了。
他想,他的收藏夹会越来越满。
但他不会删掉任何一条。
因为每一条,都是殷晚棠喜欢他的证据。
而他想把这些证据,留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