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大秦:终南山下,开局召唤扫地僧》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历史脑洞小说,作者“画出自己的一片天”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是苏澄,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274307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大秦:终南山下,开局召唤扫地僧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在对方指尖即将触及他衣料的刹那,他右腿向后撤开半步,腰身微拧,左臂顺势向后一抡——动作简洁得近乎枯燥,像拂开一片碍事的落叶。
手肘撞上肋骨的闷响。
紧接着是更沉重的、躯体砸落地面的声音。
嫪毐蜷缩在丈余外的地上,咳得撕心裂肺,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沫的腥甜。
他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却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才勉强用肘部支起上半身。
视野模糊摇晃,他看见苏澄终于完全转过身,正朝自己走来。
靴底踏过砂石,发出均匀的、不紧不慢的窸窣声,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场地上,那声音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火把的光跳跃着,将苏澄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反复碾过嫪毐瘫软的身体。
影子边缘融进更深的黑暗里,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
苏澄在他面前停下,低头看了看。
那张扭曲的脸映在他眼底,没有激起半分波澜。
他想起方才那女子临死前困惑的眼神,想起更早时候,府邸窗下,凌雪煮茶时衣袖沾染的淡淡梅香;想起寒珊练剑后额角细密的汗珠,在晨光里亮晶晶的;想起焱妃立于回廊尽头,侧影被夕阳镀上一层暖金,听见脚步声时回眸一瞥,眼瞳深处静如古井。
这些画面碎片般闪过,又迅速沉入意识底层。
他不需要比较,选择早在看见那女子第一眼时便已落定——指尖触及腕脉的瞬间,皮肤下流淌的韵律,呼吸间难以掩饰的细微痕迹,都在无声诉说一段不属于他的过往。
他嗅到脂粉深处另一股陌生的、已消散的气息,像一件曾被他人妥帖收藏又随意弃置的器物,无论表面如何擦拭,内里已浸透了旧主的印记。
他不收藏器物。
他要的是源头活水,是未曾被他人目光丈量过的山川。
紫兰轩摇曳的灯火,韩国宫殿深处红莲裙摆掠过的弧度,弄玉指尖流泻的琴音,焰灵姬发梢跃动的火焰……这些名字与意象在脑海深处蛰伏,偶尔泛起微光,像暗夜里遥远的星子。
它们不带来灼热,只带来一种沉静的、近乎冷酷的确认:路还很长,眼前的尘埃,不值得驻足。
于是他伸出手,像拂开蛛网般拂开了那截递向自己的脖颈。
此刻,苏澄的目光掠过地上咳血的人,转向远处。
章邯与蒙恬已整顿好部下,影密卫的黑衣与黄金火骑兵的玄甲在火光中沉默肃立,泾渭分明。
血腥气被夜风裹挟,一阵浓,一阵淡。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穿透这片寂静:
“逆首已擒。
清点战场,回宫复命。”
话是对着章邯与蒙恬的方向说的,但他并未等待回应。
说完,他便迈步朝场外走去,
影密卫与黄金火骑兵的刀锋扫过最后一片角落时,庭院里已无站立的影子。
章邯收剑入鞘,蒙恬勒住战马,两人几乎同时望向同一个方向——那个年轻人正将短刃从两具交叠的躯体间抽出,动作轻得像是拂去衣上尘埃。
常年浸在沙场血气里的人,此刻竟觉得喉头发紧。
他们见过无数种死法,却未见过这样近乎优雅的抹,仿佛他割开的不是喉管,而是某种无关紧要的绳索。
青石地上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嫪毐跌坐在自己袍袖堆起的褶皱里,指尖抠进砖缝。
那张曾让咸阳多少目光流连的脸,此刻灰败如雨打后的残纸。
他嘴唇翕动,却只溢出断续的气音:“……没了……全没了……”
从高处坠落的眩晕还未散去,另一种灼热已烧穿腔。
他突然昂起头,脖颈绷出青筋,眼眶里迸出淬毒的光:“苏——城——”
最后一个字化作嘶吼冲出口腔时,他已扑向前方。
袍角在疾奔中翻卷如垂死之鸟的翅膀。
两步。
一步。
寒芒自斜里乍现,快得只来得及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银线。
那颗头颅脱离脖颈的轨迹异常平缓,甚至在空中转过半圈,才沉沉坠落。
章邯下意识伸手,温热的重量便落进臂弯。
黏腻的液体迅速渗透铁甲缝隙,贴上皮肤。
“抱稳。”
声音从前方飘来,平静得像在吩咐仆人收起伞具,“王上在等。”
章邯的脊背僵了一瞬。
若换作旁人递来这样一件“礼物”,他的剑早已出鞘三寸。
可此刻,他只是将臂弯收得更紧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不愿?”
那人侧过半张脸,眼睫微抬。
只这一瞥,章邯后颈的汗毛骤然立起。
那目光里没有气,却比气更令人胆寒——像深潭表面掠过的一丝风,底下却沉着不见底的漆黑。
“岂敢。”
他挤出三个字,嘴角扯出的弧度僵硬如石刻。
蒙恬别过脸,肩甲微微震颤。
谁能想到,这个令六国细作闻风丧胆的影密卫统领,此刻正捧着一颗头颅,站得笔直如受训新兵。
“列队——”
两道命令先后响起。
铁蹄与皮靴踏过染血的石砖,在暮色里碾出绵长的回音。
宫门次第洞开时,夕阳正将最后一道金红泼在玉阶上。
苏澄走在最前,衣摆纹丝未动。
章邯与蒙恬落后三步,铁靴叩地的声响在长廊里叠成沉重的节拍。
两侧的朝服身影纷纷转来视线。
无数道目光先掠过前方从容的背影,再划过蒙恬甲胄上已凝成紫褐的斑驳,最后定格在章邯怀中——那件被玄色披风半掩的物件,边缘渗出深色水痕。
文官们的玉笏停在半空,武官们的佩剑悄然抵紧鞘口。
空气里浮动着无声的疑问:不过是搜查府邸,何来这般浓重的血气?
蒙恬脸上的血点已涸成暗斑,每一步都带起铁甲摩擦的冷涩声响。
而他身后,章邯抱着披风包裹的物件,指节扣得发白,仿佛捧着的不是重物,而是某种一触即爆的雷火。
苏澄在殿阶前驻足,抬眼望向渐暗的天穹。
晚风穿过廊柱,将他低语送进身后两人的耳中:
“该让王上看看,背叛的重量了。”
指节叩击扶手的声响在空旷的室内回荡,一声,又一声,像在丈量着某种无形的距离。
坐在上首的男人,眉峰如刀,即便静默时,周身也盘绕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仿佛蛰伏的兽。
他微眯着眼,视线落在虚空某处,等待着。
他早已厌倦了被丝线牵引的滋味。
那至高之位,必须只烙印他一人的意志。
他要的,是四海归一,是真正无人能掣肘的权柄。
空气似乎凝滞了片刻。
下方立着的人影,衣袍纹丝不动,只是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色。
他从未见过君王如此情态——话语到了唇边,却又咽了回去,连带着神色也显出几分罕见的滞涩。
“国师,”
座上之人终于再度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寡人……尚有一事。”
“王上请明言。”
苏澄的声音平稳,穿透了那份不自然的寂静。
嬴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纹路,目光移向别处。”关乎……太后。
自那人伏诛,她对国师,怨念颇深。”
话说到此,他顿了顿,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近乎窘迫的阴影。
原来如此。
苏澄心下明了。
是了,那位深居宫闱的赵太后,昔年与吕不韦过从甚密,后又与嫪毐纠缠不清,如今痛失所爱,自然将这恨意转嫁到了执行者,乃至默许此事的君王身上。
这般不堪的家事,难怪君王难以启齿。
“太后因此事,对王上亦心存芥蒂?”
苏澄并未点破那层尴尬,只是将问题引向更深处。
嬴政没有回答,但那紧抿的唇线已是一种默认。
一丝极淡的笑意,在苏澄眼底稍纵即逝,如同暗夜中划过的微光。”王上不必忧心。
臣有一策,或可稍解太后心头之郁结,亦能缓和宫闱间的僵冷。”
“哦?”
嬴政倏然抬眼,那层窘迫被骤然点亮的目光驱散,“计将安出?”
苏澄却微微摇头,笑意里掺入些许莫测的意味:“请容臣暂且卖个关子。
王上只需信臣。”
短暂的沉默后,嬴政向后靠去,紧绷的肩线略微松弛。”善。
明早朝,国师不必列席。
寡人会遣人引你入太后宫中。”
…………
咸阳的另一端,华府深院。
灯烛的光将男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巨大而摇曳。
他端坐着,周身散发着刀锋出鞘前的冷冽。
眉间那道细微的褶皱,并非怒意,而是一种深沉的、蓄势待发的威压。
他在等。
手指叩击硬木的节奏,是他此刻唯一泄露的焦灼。
晨光渗进窗棂时,门被推开了。
凌雪先走进来,后面跟着寒珊。
苏澄还在榻上,薄被只盖到腰际。
两个姑娘的脚步顿了一顿——他晨间的模样,她们不是头一回见,但今似乎格外不同。
凌雪别开视线,去取挂在屏风上的外袍;寒珊则垂着眼,将铜盆搁在架子上,水声轻轻一晃。
苏澄坐起身。
他没有立刻遮掩,反倒看着她们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有些事点破了,徒增尴尬。
他接过凌雪递来的中衣,慢慢套上。
昨在咸阳宫里的对话,此刻又浮上心头。
嬴政抬起眼的那一瞬,目光像被点燃的炭。”国师有办法?”
他问得急,却又压着那股急,只从语气里漏出一点星火。
苏澄当时只是笑。”大王放心。”
他答得含糊,却足够让年轻的君王点头。
“那便明。”
嬴政说,“早朝不必来了,有人引你去见太后。”
信任有时候不需要理由,尤其当一个人别无选择的时候。
同一时刻,咸阳另一端的府邸深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吕不韦坐在那张宽大的乌木椅上,手指一下、一下,叩着扶手。
声音很轻,在空旷的屋里却像心跳。
他在等。
等六个本该带着头颅回来的人。
门开了。
进来的人几乎是爬着跪下的。
“大人……六 ……全折了。”
话说完,那人的额头已经贴紧地面,肩膀缩着,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他见过吕不韦 ——不需要怒喝,不需要瞪眼,往往只是一抬手,剑光一闪,事情就结束了。
这一次,却安静得出奇。
十息。
或许更久。
吕不韦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没有怒吼,没有质问,他只是伸手,握住倚在案边的长剑。
剑出鞘的声音很冷。
跪着的人甚至没来得及抬头,只觉得颈间一凉,随后视野便歪斜着坠向地面。
最后的意识里,他只看见吕不韦的衣摆,纹丝不动。
倒下去,血慢慢洇开。
吕不韦看着那摊暗红,膛起伏了几下。
六 ——罗网里排得上号的 ,竟一个都没回来。
苏澄。
他在心里碾过这个名字,像碾碎一块骨头。
然后他笑了,笑声很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混着血腥气。
“看谁熬得过谁。”
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每个字都像淬过冰。
凌雪为苏澄系好衣带,寒珊递来漱口的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