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悬疑脑洞小说《神罚期限》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林昭,处于完结状态中已写129073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神罚期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昭在杂货铺里坐了一整天。
没开灯,没吃饭,没喝水。就坐在柜台后面,盯着桌上那张照片。沈静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有些模糊,但他不看也能描出她的轮廓——瘦削的下巴,突出的颧骨,专注的眼神。
他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背面的字。
“林昭,三个月。”
三个月。九十天。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
他拿出手机,打开历,在三个月后的那天设了一个提醒。没有文字,只有一个时间。然后他把手机关了,放进口袋。
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
天已经黑了。巷子里空荡荡的,路灯亮着,光晕昏黄,照在雪地上,像撒了一层碎金。空气冷得刺鼻,吸一口进去,肺里都是凉的。
他站在门口,点了一烟。
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得很慢,一团一团的,像是有了形状。他看着那些烟雾,脑子里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净世会的人明天要见他。不,是今天——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他们要周永年。他没有周永年,也不知道周永年在哪。但他要去。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需要知道一件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只是想灭口,他们早就动手了。三年前就可以,一年前可以,昨天也可以。他们没动手,说明他们想要的东西不只是他的命。
是沈静。
他们知道沈静是他妈。他们知道沈静在做什么。他们想通过他找到沈静。
林昭把烟按灭在门口的垃圾桶上,转身回屋。他走到柜台后面,拉开抽屉,把那份净世会的协议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会员如违反前两条,自愿接受‘净化’。”
“净化”方式为:消除记忆。如消除失败,则消除本人。
他把协议折好,放进口袋。然后拿起那个银色的打火机,在手心里握了握,也放进口袋。
出门。
巷子口停着一辆车,黑色的,没熄火。车窗黑漆漆的,看不见里面。林昭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露出一双眼睛。
“林昭?”
“是我。”
“上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坐着一个男人,四十来岁,平头,穿黑色夹克,脸上没什么表情。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人,也是平头,也是黑色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屏幕亮着。
“去哪?”林昭问。
“到了就知道了。”
车开了。穿过老城区,上了高架,往城北开。林昭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在玻璃上滑过去——高楼、霓虹灯、天桥、广告牌,还有那些看不见但知道存在的,每个人头顶的倒计时。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车在一个工业园区门口停下来。门口没有牌子,只有两个保安,穿着黑色制服,站得笔直。保安看了车里一眼,没说话,抬杆放行。
里面很大,好几栋楼,都黑着灯。车在最里面那栋楼前停下来。
“下车。”
林昭推门下车。楼门口站着两个人,也是黑色制服,看见他,让开了路。他推门进去,里面是一条走廊,很长,灯光惨白,地板是灰色的水磨石,拖得很净,能照出人影。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门开着,里面是一个大厅。很大,至少有上百平米,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放着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天花板上吊着几盏光灯,光线刺眼,照得整个大厅像手术室。
长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梳得很整齐,戴一副银边眼镜,穿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他面前放着一杯茶,还在冒热气。
看见林昭,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像是练过的。
“林昭,”他说,“请坐。”
林昭没坐。他站在桌子前面,看着这个人。
“你是谁?”
“我姓孟,”那人说,“孟清河。净世会的理事。”
林昭的手在口袋里握紧了那个打火机。
“你找我什么事?”
孟清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你知道是什么事。”他说,“周永年。”
“我不知道他在哪。”
“我知道你不知道。”孟清河说,“但你知道谁知道。”
林昭没说话。
孟清河看着他,笑容还在,但眼睛没笑。
“郑伯龄。刘建明。周海。这三个人里,至少有一个人知道周永年在哪。你跟他们都有联系。你帮我找到周永年,我帮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让你的倒计时重新开始。”
林昭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意思?”
孟清河从桌下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了几下,转过来给林昭看。屏幕上是一个人的资料,有照片、有数字、有各种曲线和图表。林昭看了一眼,瞳孔缩了一下。
那个人头顶的数字是:00天 00小时 00分钟。
跟他一样。
“这个人叫方远,”孟清河说,“四年前倒计时归零。跟你一样,他活了下来。但他的数字没有停,三个月后重新开始跳了。现在是87天。”
他把平板收回去,看着林昭。
“你的数字停了三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昭没说话。
“意味着你身上的系统出了问题。你的罪没有被真正‘审判’,只是被另一个人替换了。那个替你扛罪的人,她的系统在替你运行。如果她死了——”
他停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的倒计时会重新开始。从零开始,从你做过的那件亏心事开始。这一次,没有人能替你扛。”
林昭的手指收紧了。
“你在威胁我?”
“我在告诉你事实。”孟清河放下茶杯,“沈静还有三个月的命。她死的那天,你的倒计时会重新开始。到时候,全世界会再次看到你的心象画面。这一次,没有人能帮你。”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林昭面前。
“但我们可以帮你。净世会可以帮你。只要你帮我们找到周永年,我们可以让你的倒计时永远停在00天。你可以继续活着,什么都不用面对。”
他伸出手,像是要拍林昭的肩膀。
林昭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我不呢?”
孟清河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收回去。他笑了笑,那个笑容还是那么标准。
“那你就等着。三个月后,看你的秘密被全世界看到。看你会不会跟其他人一样,在倒计时归零的那天,消失。”
他转身走回桌子后面,坐下。
“你有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如果你还是不肯配合,我们会用我们的方式找到周永年。到那时候,你、郑伯龄、周海、刘建明——所有人,都会付出代价。”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走吧。”
林昭站在原地,看着他。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
“陈念。她是怎么死的?”
孟清河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放下茶杯,看着林昭。
“病死的。”
“病历上写的是重症肺炎。”
“那就是病死的。”
“但她到深圳之前,见过周永年。见过周永年之后,她就住院了。住院之后,她就没出来过。”
孟清河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不是病死的。她是被灭口的。因为她知道倒计时的真相。”
大厅里很安静。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孟清河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昭。
“陈念,”他开口,声音很平,“是一个意外。”
林昭等着。
“她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不是倒计时的真相——她不知道那么多。她只知道一件事:周永年在深圳做什么。周永年那时候在替净世会做事,负责追踪一些不听话的人。陈念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林昭。
“我们没想她。只是让她住院,让她安静一段时间。等事情过去了,就放她走。但她病得太重了,没撑过去。”
林昭盯着他。
“你们没想她?她住院的时候,有人在门口守着。她写信的时候,有人在看着。她死的时候,没有人通知她爸。你们没想她,只是让她安静地死在一张病床上,没人知道,没人记得。”
孟清河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愧疚,是不耐烦。
“她已经死了。你追究这些有什么用?”
“有用。”林昭说,“她爸到死都不知道她死了。她写了一封信,在档案室里躺了七年。她的骨灰埋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连块碑都没有。你们让她死得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他往前迈了一步。
“我要让她活过来。让所有人知道她是谁,她怎么死的,谁害的她。”
孟清河看着他,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怜悯。
“你跟她一样,”他说,“知道太多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个遥控器。很小的,黑色的,上面只有一个按钮。
“林昭,你的脑子里也有一个芯片。三年前植入的。沈静不知道——或者说,她知道,但她取不出来。那个芯片一直没被激活,因为沈静还活着。但如果她死了,芯片会自动激活。到时候,你会跟郑远山一样。”
他的手指放在按钮上。
“但我们现在就可以激活它。不需要等三个月。”
林昭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按钮。
他的心跳很稳。
“按。”他说。
孟清河的手指停在按钮上。
“你不想活了?”
“我想。”林昭说,“但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敢按。”
孟清河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你不是来要周永年的,”林昭继续说,“你是来吓我的。如果你能我,你早就了。你不敢我,是因为沈静。她手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如果我死了,她会把那东西交出去。所以你不敢动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孟清河只有一步的距离。
“我说的对吗?”
孟清河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遥控器收回去,放进口袋。
“三天,”他说,“三天之后,我希望你的答案不一样。”
他转身往大厅后面的门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
“林昭,有件事你说错了。”
“什么?”
“我不敢你,不是因为沈静。是因为你头顶的数字是00天。你是唯一一个‘已审判者’还活着的人。我们需要你。需要研究你。需要知道你为什么能活下来。”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大厅里只剩下林昭一个人。
光灯嗡嗡地响着,惨白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头顶那个安静的“00天”上。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很久,接了。
“喂?”周海的声音,哑哑的,像是被吵醒了。
“是我。”
“林先生?这么晚了,什么事?”
“你哥的事,有进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进展?”
“净世会的人今天找我了。他们想要你哥。但他们不敢动我,因为沈静手里有他们要的东西。”
“沈静是谁?”
“我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更久。
“你……你找到你妈了?”
“没有。但她还活着。”林昭顿了顿,“还有一件事。他们说我脑子里也有芯片。三年前植入的。如果沈静死了,芯片会激活。”
周海的声音开始发抖:“那……那怎么办?”
“不知道。”林昭说,“但我不会让那件事发生。”
他靠在墙上,光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瘦。
“周海,你还有11天。这11天里,你把该做的事做完。老陈的碑立好,你哥的事交给我。”
“你……你要做什么?”
林昭没回答。
他看着天花板上的光灯,看着那些惨白的光。
“我要去找沈静。”
“你不是答应她不找吗?”
“我改主意了。”林昭说,“她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我不找她,她也活不了。我找她,至少能看她一眼。”
他挂了电话。
走出大厅,走出走廊,走出那栋楼。
外面下雪了。细细的,密密的,落在他的肩上、头上、脸上。
他站在雪地里,抬头看着天。
雪花从黑暗的天空落下来,一片一片的,像是有人在上面往下撒。
他掏出那个银色的打火机,握在手心里。
“妈,”他轻声说,“等我。”
他转身往工业园区的门口走。
身后的楼黑着灯,门口的保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栏杆抬着,像是专门为他留的路。
他走出去,走进雪里,走进凌晨两点的城市。
头顶的“00天”在雪夜里微微发光。
三年前,有人替他扛了罪。
三年后,他要去还了。
【第四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