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短篇小说千千万,但《前夫把我捐的肾说成是他花钱买的》绝对排得上号!春风雪塑造的李雪林晚令人难忘,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字数12263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喜欢短篇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前夫把我捐的肾说成是他花钱买的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前夫把我捐的肾说成是他花钱买的
我给前夫捐了肾,我爸妈卖掉老家房子凑了52万给他治病。
他术后一个月就去上班了,留我一个人被他妈使唤,伤口崩裂都不让休息。
三个月后他说我好吃懒做,跟我离了婚。
两年后,他新妻子在网上晒视频:“我老公买肾花了50万,前妻太懒被甩了。”
我看着视频里他搂着别的女人,摸了摸腰上的疤。我用小号在评论区留言:“买卖器官违法,你老公的肾哪来的?”
医保局找上了门。
1
手机屏幕上,李雪搂着我前夫方正的脖子,对着镜头笑得花枝乱颤。
“我老公当年花五十万买了个肾,前妻太懒他才离婚的,现在跟我过上好子了。”她的声音尖细,配着满屏的爱心特效。
我按下暂停键。
屏幕定格在方正的脸上,他笑得很灿烂,西装笔挺,手上戴着我认得的那块表——我爸妈卖房时,多给了五万块让他“补补身子”,他转头就买了这表。
出租屋的灯忽然闪了一下。我低头看自己的腰,隔着睡衣都能摸到那道凸起的疤。手术刀切开的地方,现在还会在阴天隐隐作痛。
五十万买的肾。
我打开床头柜,翻出那个牛皮纸袋。病历本的封面已经发黄,我掀开第一页:“亲属活体肾移植,捐献者:林晚。”
下面是配型报告,我和方正的血型、组织配型数据,医生的签字,捐献同意书上我的手印还很清晰——那天我在手术室门口按的,方正妈妈站在旁边催:“快点按,手术台都准备好了。”
我把手机举起来,对准病历本拍了张照片。咔嚓。
然后是父母的卖房合同。老家那套八十平的房子,我从小住到大学毕业,最后标价五十二万卖掉。合同上买家的签名是连笔的,我爸当时哭了,我妈拉着他说:“闺女的男人要紧。”
转账记录打印了厚厚一沓。医院收款五万,方正术后护理费十二万,营养品七万,护工费三万,剩下的全打进了方正的卡里——他妈说要“预备着”,怕术后有什么急用。
我一张一张拍照,手机相册很快就满了。
视频还在播放。李雪已经切到下一个场景,她坐在餐厅里,桌上摆着龙虾和红酒:“嫁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随便吃随便喝。”
评论区已经刷到九百多条。
“哇,你老公对你真好。”
“五十万买肾,这得多爱你啊。”
“前妻活该被甩,懒女人不配过好子。”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了三秒,点进评论区。
小号是我半年前注册的,头像是默认的灰色剪影。我打字:“什么肾能值五十万?器官买卖是违法的哦。”
发送。
消息瞬间被淹没在其他评论里。我盯着那行字,心跳开始加速——两年了,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件事。
手机震了一下。
李雪回复了:“关你什么事,我老公有钱怎么了。”
我没再打字,退出评论区,把手机扣在桌上。出租屋里很安静,楼下传来炒菜的声音,油烟味顺着窗户缝钻进来。
十分钟后,我重新打开视频。
我的评论被顶到了第三位,下面已经有十几条回复。
“对啊,买卖器官违法,楼主别乱说吧。”
“不会真是买的吧,那可是犯罪。”
“有没有懂法律的来说说?”
李雪又回复了:“你们懂什么,我老公找的私人渠道,合法的。”
我截图,保存。
然后给这条回复点了个赞。
2
李雪删视频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刷新她的主页,那条炫富视频变成了“内容已被作者删除”,但我的手机相册里,视频、评论区截图、她的回复,一共存了二十三张图。
手机又震了。是以前加的本地八卦群,有人转发了李雪的视频备份:“姐妹们快看,这女的说她老公买肾花了五十万,是不是骗婚啊。”
群里瞬间炸了。
“买卖器官是违法的吧?”
“她老公是不是有问题?”
“有没有人认识她,扒一下。”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起身去倒水。水杯是搬家时买的,九块九两个,杯壁上印着“生活愉快”四个字,最后那个“快”字已经磨掉了一半。
窗外的天黑得很快。我没开灯,就坐在黑暗里,看着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
晚上十点,李雪发了新动态:“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造谣的我已经截图,准备报警。”
配图是我的评论截图,她用红笔圈出来,旁边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我放下水杯,给她的动态点了个赞。
第二天早上,我被电话吵醒。
是房东催房租的。我说过两天就转,房东在那头叹气:“小林啊,你这都拖了半个月了,我也不容易。”
挂断电话,手机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本地一女子称丈夫买肾花费五十万,网友质疑涉嫌器官买卖。”
我点进去。
新闻配的图正是李雪的视频截图,下面的评论已经过万。
“这女的是不是傻,买卖器官违法她不知道吗?”
“她老公该不会真买的吧,报警。”
“我怀疑是骗婚,五十万哪能买到肾。”
我往下翻,看到一条高赞评论:“有没有懂医疗的,正规渠道移植要多少钱?”
下面有人回复:“亲属捐赠的话,只要手术费,五到十万。买肾是违法的,也本没有正规渠道。”
我截图,保存。
然后关掉手机,去洗漱。
镜子里的我瘦了很多,锁骨突出来,眼窝有点凹陷。我撩起睡衣,腰侧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泛着白——医生说这是增生性疤痕,可以去做激光,但要五千块。
我放下衣服,挤牙膏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是林晚吗?我是方正妻子李雪的妈妈。”
我没说话。
“我看到网上的事了,想问问你,方正的肾到底是怎么来的?”她的声音很急促,“李雪说是买的,花了五十万,但网上都说买卖器官违法,我怕她被骗婚。”
我握着牙刷,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你应该去问方正。”
“他说是买的,但我不信,你是他前妻,你肯定知道。”她的声音更急了,“求你告诉我实话,我闺女才二十五岁,不能被人骗。”
我把牙刷放下。
“去医院查,他在仁济医院做的手术,病历应该还有存档。”
说完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还是那个本地八卦群:“最新消息,有人扒出来了,李雪老公叫方正,两年前离过婚,前妻叫林晚。”
我关掉消息,打开外卖软件。购物车里躺着一份十二块的盖浇饭,我盯着那个“去结算”按钮,最后还是退出了。
冰箱里还有半袋挂面。
3
李雪去仁济医院的时候,我正在面试。
面试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她看着我的简历,皱眉:“你这两年的工作经历是空白的?”
“身体原因。”我说。
“什么原因?”
“做了个手术。”
她抬头看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把简历合上:“我们再考虑考虑,有消息会通知你。”
我走出写字楼的时候,手机震了。
还是那个本地八卦群,有人发了张照片:“姐妹们,我在仁济医院门口看见李雪了,她是不是去查她老公的病历了?”
照片里,李雪站在医院咨询台前,手里拿着手机,表情很紧张。
群里瞬间炸了。
“她真去查了!”
“等结果,坐等打脸。”
“如果真是买的,她老公要坐牢吧?”
我把手机收起来,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水。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小姑娘盯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姐你看这个,太好笑了,有个女的说她老公买肾花了五十万,结果网友扒出来是前妻捐的。”
我接过找零:“扒出来了?”
“对啊,刚刚有人发的,说李雪去医院查了,医生告诉她是亲属捐赠,捐献者是她老公前妻。”小姑娘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我看,“你看这评论,笑死我了,都在骂她老公是白眼狼。”
我看了一眼。
评论区已经盖到三千多楼。
“前妻捐肾救他,他转头就离婚?”
“还说前妻懒,人家刚做完手术能不躺着吗?”
“五十万是彩礼吧,拿前妻的救命钱骗现任,绝了。”
我道了谢,走出便利店。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条短信,陌生号码:“林晚,我是李雪妈妈,医院查到了,是你捐的肾对吧?方正说你欠他家钱,是真的吗?”
我站在路边,看着那条短信。
太阳很晒,影子投在地上,腰那里有一块明显的弯曲——那是我术后弯腰习惯留下的,医生说注意姿势可以改善,但我一直没改过来。
我打字:“不欠。我爸妈卖房给的钱,他妈说是赞助他术后恢复。”
发送。
对方秒回:“有证据吗?”
我打开相册,把父母的卖房合同、转账记录、医院收据全部发过去,一共十几张图。
发完最后一张,我补了句:“还有术后护理记录,上面写着要卧床三个月,他妈让我第二天就下地做饭。”
对方沉默了五分钟。
然后发来一句:“晚上七点,到和平路的茶餐厅,我们当面谈。”
我没回复。
收起手机,去路边摊买了份五块钱的煎饼。摊主大姐手脚很利索,鸡蛋在铁板上滋滋作响,她边煎边说:“姑娘,你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我摇头:“可能认错了。”
“不对,我肯定在哪见过你。”她把煎饼递给我,忽然一拍大腿,“哎呀,你是不是那个捐肾的?我早上刷视频看到的,那个白眼狼的前妻!”
我接过煎饼,扫了码:“您认错了。”
“不能认错,就是你。”她追出来两步,“姑娘,你要给自己讨个公道啊,那男的不是东西。”
我走得很快。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现在的男人啊,没良心的太多了。”
手机又震了。
李雪妈妈发来新消息:“七点,一定要来,我女儿要退婚,但她爸爸说要听你亲口说。”
我站在路口等红灯,看着那条消息。
煎饼在手里已经凉了。
4
和平路的茶餐厅在二楼,我到的时候,看见方正站在落地窗前。
他背对着门,穿着那件我认得的白衬衫——左边袖口有个烫痕,是我术后第一次下地帮他熨衣服时留下的,熨斗掉了,我伸手去接,伤口当场崩开。
包厢里坐满了人。
李雪缩在角落,眼睛红肿。她爸爸坐在主位,五十多岁,西装革履,看见我进来,眼神上下打量:“你就是林晚?”
“是我。”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没动。方正转过身,脸色很难看:“你来什么?”
“你岳父让我来的。”我看着他,“怎么,不欢迎?”
李雪妈妈站起来,拉着我坐下:“林晚,你别介意,今天请你来,就是想问清楚,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正抢着说:“她自愿捐的,我没她。”
“那五十万呢?”李雪爸爸拍了下桌子,“你跟我女儿说买肾花了五十万,结果是前妻捐的,这钱哪来的?”
“我妈资助的。”方正说。
我打开手机,把转账记录放到桌上。
“这是我爸妈卖房的钱,五十二万,全部转给了你们家。”我指着最上面那一笔,“医院收款五万,这个你们可以去查。剩下的钱,你妈说是术后恢复用的。”
李雪爸爸拿起手机,放大照片看。
方正的脸更白了:“那是借的,不是给的。”
“借条呢?”我看着他。
“我妈没写借条,但说好了是借。”
“你妈当着医生的面说,感谢亲家资助,这叫借?”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当时的护工阿姨写的证明,她可以作证,你妈收钱的时候说的是’赞助’,不是’借’。”
方正妈妈突然站起来:“你血口喷人!”
“那你签个字。”我拿出提前打好的借条,“确认这是借款,三天内还清。”
方正妈妈的手开始抖:“我哪有五十万。”
“没钱就是赠与。”我把借条收起来,“你儿子拿着我爸妈的赠与,跟别人说是自己买肾的钱,这叫诈骗。”
茶杯摔在地上,碎了。
是李雪爸爸砸的。他指着方正:“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借是给?”
方正低着头不说话。
李雪妈妈突然哭出声:“我闺女才二十五岁,你们家骗婚是不是?”
“没有骗婚。”方正说,“我们是正常结婚,我有肾病,但我治好了,我现在身体很好。”
“那你为什么离婚?”李雪爸爸盯着他,“她救了你的命,你转头就离?”
“她太懒,什么都不做。”方正抬起头,“术后就躺在床上,一顿饭都不做,我妈伺候她三个月,她连句谢谢都没说。”
我笑出声。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给你们看样东西。”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这是我术后第二天拍的。”
照片里,我躺在床上,腰上绑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有渗出的血迹。床边站着方正妈妈,她手里拿着个碗,正往我嘴里塞:“吃,别装了,不就是切了个口子,我当年剖腹产第二天就下地了。”
李雪妈妈接过手机,放大看:“这血还在流,她让你下地?”
我又翻出一张:“这是术后第七天,我伤口崩裂二次住院的记录。原因是搬了一桶水,你们可以问主刀医生,他说至少要卧床三个月。”
方正妈妈的脸涨得通红:“你这是污蔑!”
“那对质啊。”我站起来,“医院有监控,护工阿姨有证词,主刀医生可以作证,你要不要一起去?”
方正拉住他妈:“别说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
李雪爸爸把手机还给我,转头看方正:“彩礼退一半,明天就办离婚。”
“爸!”李雪哭着说,“我不想离。”
“不离你就等着被人戳脊梁骨。”李雪爸爸站起来,“我李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拉着李雪妈妈往外走,李雪追出去:“爸,你听我说…”
门关上。
包厢里只剩我,方正,还有方正妈妈。
方正盯着我:“你满意了?”
我拎起包:“我只是来说实话的。”
转身往外走,刚拉开门,方正在身后说:“林晚,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停住。
回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他走过来,“但这两年我一直在想你,李雪本没法和你比,我们复婚吧,我会对你好的。”
我看着他的脸。
两年前,这张脸因为肾衰竭肿得变形,我握着他的手,跟医生说我愿意捐。手术前一晚,他哭着说:“晚晚,等我好了,我养你一辈子。”
现在,这张脸红润有光泽,眼神却在躲闪。
“方正。”我说,“你的肾很好用,祝你长命百岁。”
我走出包厢,电梯门刚好打开。
身后传来方正妈妈的哭声:“都是那个扫把星,害得我儿子成这样。”
电梯门合上,她的声音被隔断。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李雪爸爸发来的消息:“林晚,谢谢你今天来,如果你要告方正,我可以帮忙。”
我没回。
走出茶餐厅,街上的灯已经亮了,路边摊炸臭豆腐的香味飘过来。我站在路口,看着红绿灯变换。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你好,我是《本地晚报》的记者,请问方便采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