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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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外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队伍在山路上走了整整一天。
历阳城在历阳山东南方向,直线距离不过四十里,但山路难行,弯弯绕绕,走了一天还没到。项宇不着急。他知道,打仗不是比谁跑得快,是比谁跑得准。早到了,暴露了,功亏一篑。晚到了,错过了约定时间,内应等不及,满盘皆输。他掐着时辰,让队伍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历阳城北五里处的一片树林里。
“原地休息,不许生火,不许出声。”项宇传令下去。
五百人在树林里散开(不总说四百八十人了,年纪大了不好记,别计较这些边角料)。一百骑兵牵着马,四百步兵握着刀,或坐或躺,靠着树,咬着粮,一口一口地嚼。没人说话,没人点火,连马都被勒住了嘴,怕它们叫出声。项宇靠在一棵大松树下面,啃着昨天剩的一块饼。饼硬得像石头,咬一口硌得牙疼,他慢慢嚼着,眼睛一直盯着历阳城的方向。
陈敢蹲在他旁边,手里也攥着一块饼,没吃,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捏。“霸王,”他压低声音,“末将心里没底。”
“没底什么?”
“孙立。末将没见过这个人。万一他反水了,咱们进了城,被关门打狗……”
项宇看了他一眼。陈敢跟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紧张。不是怕死,是怕兄弟们因为他判断失误而送命。项宇把饼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孙立不会反水。”他说。
“霸王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楚人。”项宇说,“楚人不会背叛楚人。”
陈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低下头,把那块捏了半天的饼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了。
月亮升起来了。不是满月,是一弯新月,挂在东边的天际,像一把银色的镰刀,光不够亮,但足够看清路。项宇站起来,走到树林边缘,看着历阳城的方向。城墙在月光下黑黢黢的,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城墙上有点点火光,那是哨兵的火把,每隔几十步一个,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陈敢。”
“末将在。”
“传令下去,所有人起来,整队。”
陈敢去了。不一会儿,五百人在树林里整好了队,一百骑兵牵着马,四百步兵握着刀,没有人说话,只有刀鞘偶尔碰到马镫发出的叮当声。项宇走到队伍最前面,翻身上马。霸王戟挂在马鞍旁边,戟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兄弟们。”项宇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树林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天进了城,不许抢,不许降,不许扰民。违令者,军法处置。”
没有人说话,但是都在看他们的霸王。
“进城之后,直取都尉府。活捉王贺,封百人将,赏百金。”
还是没有说话,但项宇看到,好多人的眼睛亮了。他调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黑马迈开步子,走出了树林。身后五百人,鱼贯而出,像一条黑色的长蛇,在月光下无声无息地向历阳城游去。
五里路,走了半个时辰。
项宇故意走得很慢。他要踩准时辰——半夜子时,换班的时候,守城士兵精神最松懈,孙立的人刚刚接岗,城门的控制权在他们手里。早了,接岗的人还没到,开不了门。晚了,接岗的人已经站稳了,孙立不敢动。必须分秒不差。
月亮越升越高,从东边移到了头顶。项宇抬头看了一眼,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他举起右手,队伍停了下来。历阳城北门就在前方两百步外,城墙上的火把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城门口站岗的士兵都能看清轮廓。两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项宇盯着那两个人,看了很久。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喵——喵——喵——”
三声猫叫。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项宇的耳朵里。
城门开了。不是大开,是开了一条缝,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的宽度。一个黑影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朝项宇的方向挥了挥手。
项宇没有犹豫。“跟我来。”他说。他一夹马腹,黑马迈开步子,不快不慢,稳稳当当地朝城门走去。身后,五百人跟了上来,脚步声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秋天的落叶在地上摩擦。
项宇走到城门口,勒住马。那个黑影从门缝里钻了出来,单膝跪在项宇马前。
“末将孙立,参见霸王。”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激动。
项宇借着月光看了他一眼。四十来岁,方脸,浓眉,下巴上有一撮短须,穿着一身汉军的军服,但腰间的佩剑是楚军的制式。“起来。”项宇说。孙立站起来,退到一边。项宇翻身下马,提着霸王戟,大步走进了城门。身后,五百人鱼贯而入,骑兵牵着马,步兵握着刀,脚步声从沙沙变成了咚咚,在城门洞里回荡。
北门内侧,站着二十多个人。都穿着汉军军服,但腰带上都系着一白布条——孙立的人。他们看着项宇走进来,一个个瞪大眼睛,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咽唾沫,有的眼眶已经红了。项宇从他们面前走过,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是楚军,是我霸王的兵。”他说,“跟我来。”
没有人说话。但那二十多个人,不约而同地激动的跟了上来。
项宇没有浪费时间。他站在城门内侧,把五个将领叫到面前,指着城内的方向开始布置。“丁固,带一百人,直取武器库。一个人都不能放走。”
丁固应了一声,带着一百人冲进了黑暗中。
“刘达,带一百人,去粮仓。守住,不许任何人靠近。”
刘达带着一百人也去了。
“周平,带一百人,控制四座城门。不许任何人出城。”
周平点了五十个人,留下五十个,他自己带着五十个往南门去了。项宇转过身,看着桓楚和陈敢。“桓楚,你带一百骑兵,绕到南门外。如果有人从南门逃跑,抓活的,抓不了就。”
桓楚咧嘴一笑:“末将明白。”他翻身上马,带着一百骑兵从城内绕向南门。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哒哒哒地响了一阵,渐渐远了。
“陈敢,你带剩下的一百人,跟我去都尉府,我去渐渐王贺。”项宇说。
都尉府在城中心,离北门不到一里路。项宇大步走在前面,霸王戟拖在地上,戟刃划着石板,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没有刻意隐藏脚步声——不需要了,城已经进来了,剩下的就是速战速决。陈敢带着一百人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都尉府到了。是一栋两进的院子,门口挂着两盏灯笼,照得门前一片通红。两个守门的士兵靠在门框上打盹,呼噜声此起彼伏。地上扔着几个酒坛子,碎片散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味。项宇皱了皱眉,走到门前,一戟横扫,戟杆打在第一个士兵的口,那人闷哼一声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第二个士兵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没看清来人,项宇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往地上一掼。那人的后脑勺磕在石板上,当场昏了过去。
“进去。”项宇说。
陈敢一脚踹开大门,一百人冲了进去。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地上扔着几个酒坛子,还有一堆啃剩下的骨头。项宇提着戟,穿过院子,走上台阶,推开正厅的门。正厅里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他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了一口,火光亮起来。正厅里一片狼藉——案几上摆满了酒菜,碗碟散了一地,酒洒在桌面上,顺着桌沿往下滴。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忠君爱国”四个字,但字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写的。项宇看了一眼那幅字,嘴角微微一抽。忠君爱国。忠谁的君?爱谁的国?刘邦的?
他穿过正厅,往后院走。后院是王贺的寝居,门关着,里面传出震天的鼾声,像猪在哼哼,还夹杂着女人的嬉笑声。项宇一脚踹开门,门板飞出去,砸在墙上,碎成了几块。
“啊——!”里面传来几声尖叫。
项宇走进去。王贺躺在床上,只穿了一条亵裤,光着上身,浑身白花花的肉在月光下晃眼。他身边躺着两个女人,都只穿着肚兜,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醉酒的红晕。地上扔着几个酒坛子,衣服扔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酒味和脂粉味,还有一股子淡淡的84消毒水味道。王贺醉得一塌糊涂,鼾声如雷,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项宇走过去,霸王戟抵在王贺的喉咙上。冰冷的戟刃触到皮肤,王贺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瞳孔瞬间放大,嘴巴张开想叫,但喉咙被戟刃顶着,叫不出声。他的酒醒了大半,浑身开始发抖。
“别叫。”项宇说。
王贺张着嘴,想叫叫不出来。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里映出项宇的脸——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更加霸气的、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脸。他的嘴唇哆嗦着,挤出了几个字:“项……项……项羽……霸…..霸…….霸王……”
“你认识我。”项宇说,“那就好办了。降,还是死?”
王贺的喉咙上抵着戟刃,他不敢点头,不敢摇头,只敢用眼睛拼命地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降……降……我降……”
项宇把霸王戟收回来,往后退了一步。“穿衣服,出来。”
他转身走出寝居,站在院子里等。陈敢凑过来,压低声音:“霸王,就这么饶了他?”
“他还有用。”项宇说。
那两个女人裹着被子,缩在床角,浑身发抖。项宇没有看她们,走出寝居,站在院子里。夜风吹过来,吹散了他身上的戾气。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不一会儿,王贺穿好衣服出来了。他穿得整整齐齐,铠甲都套上了,但腿还在抖,走一步晃三晃,像一只踩了油的鸭子。他的脸上还带着醉酒的红晕,眼睛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一样。他走到项宇面前,扑通跪下了。“霸王,末将……末将王贺,愿意归顺霸王!”
项宇低头看着他。“你手下一千五百人,你能让他们也归顺吗?”
王贺连连点头:“能能能!末将去说!末将去说!”
“陈敢,跟他去。”项宇说,“他如果说一句假话,当场了。”
陈敢应了一声,提着刀,押着王贺出去了。
项宇站在都尉府的院子里,等着。夜风吹过,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他想起上辈子的自己,那个在暴雨中送外卖的年轻人。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站在两千年前的都尉府里,等着一个贪官去说服他的部下投降。他做到了。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是因为他有五百个兄弟,有戚继光的兵法和阵法,有项羽的武力和霸王戟。
不到半个时辰,各路的消息陆续传回来了。
丁固的人占领了都尉府,搜出了王贺这几年的账本——贪污受贿、克扣军饷、倒卖军粮,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光是克扣军饷一项就有三万钱。账本堆了满满一桌子,丁固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刘达的人占领了粮仓,打开一看,粮食堆得满满的,至少有五千担。刘达让人清点了一下,实际数字是五千二百担。粮仓里的老鼠养得肥滚滚的,而城里的百姓,每年春天都要靠野菜充饥。
周平控制了四座城门,没有一个汉军跑出去。他在城墙上走了一圈,看到城墙年久失修,多处坍塌,守军却视而不见。
桓楚带着一百骑兵在南门外转了一圈,抓了几个试图翻墙逃跑的汉军士兵,绑了送回来。他啐了一口,骂道:“就这怂样,也配当兵?”
王贺在陈敢的刀下,把手下的一千五百人叫到了都尉府门口。他站在台阶上,腿还在抖,但话倒是说清楚了:“兄弟们,霸……霸王来了!咱们……咱们归顺霸王了!”
汉军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想反抗,但看到四周全是楚军,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也就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一千五百人,没有反抗,没有流血,全部投降。
项宇站在都尉府门口,看着这一幕。他转过身,对陈敢说:“清点降卒。愿意留下的,编入楚军。不愿意的,发路费回家。不降卒,不辱降卒,不抢降卒。”
陈敢应了一声,带着人去办了。
项宇走上台阶,站在都尉府门口,看着这座历阳城。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开始发白。城里的百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睡梦中。街道上很安静,只有楚军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马嘶。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支线任务‘夺取历阳’——完成。”
“评价:SSS(零伤亡、零扰民、零降)。”
“奖励:基础城市建设技能灌输。英魂‘戚继光’第二阶段进度提升——车步骑协同经验增加。”
一股热流涌入项宇的大脑。他闭上眼睛,再睁开。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怎么规划城市、怎么修路、怎么挖渠、怎么建城墙、怎么排水。都是些基础的东西,但在这个时代,基础的东西能救命。戚继光在明代修筑过无数城堡和工事,那些经验现在也成了项宇的财富。
项宇关掉面板,走回都尉府。院子里,王三正在给兄弟们分粥——是从粮仓里搬出来的新米,熬得稠稠的,每人一碗,热气腾腾。看到项宇进来,王三端了一碗过来:“霸王,您喝。”
项宇接过碗,喝了一口。米很香,粥很烫,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整个人都暖和了。他端着碗,站在院子里,看着忙碌的兄弟们,看着这座被他拿下的历阳城。
天亮了。阳光照在都尉府的屋顶上,照在院子的青石板上,照在项宇的脸上。那张霸气的脸上,没有打了胜仗的狂喜,只有一个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年轻人,对这个世界的温柔。
“这只是开始。”他说。
(第1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