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种田小说《重生82:不当舔狗当首富》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陈默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冰冷彻骨的伏婴师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20542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喜欢看都市种田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重生82:不当舔狗当首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默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个蛋糕盒子。
五十五岁生,没人记得。他在城郊的出租屋里,给自己买了一个六寸的水果蛋糕,了一蜡烛。蜡烛是红色的,商场促销送的,上面印着”福如东海”四个字,廉价得刺眼。
他吹灭蜡烛,没许愿。五十五岁了,还许什么愿?
蛋糕很甜,甜得发腻。他吃了两口,口突然一阵绞痛,像有人攥住了他的心脏,狠狠一拧。盒子掉在地上,油糊了一地。他想去够手机,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抽搐。
最后的意识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越来越慢,像一台老旧的机器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机油。
然后,他听见了蝉鸣。
陈默猛地睁开眼。
阳光刺得他流泪。他下意识去捂口——没有绞痛,没有窒息,心脏在有力地跳动,年轻得像一匹刚上套的骡子。
他躺在一张单人床上,床单是洗得发白的格子布,墙角贴着一张《庐山恋》的电影海报,张瑜正对着他笑,露出八颗牙齿。窗台上摆着一盆仙人掌,盆是搪瓷的,印着”先进工作者”几个字。
这是……
陈默坐起来,脑袋一阵眩晕。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老年斑,没有静脉曲张,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是一双十八岁青年的手。
桌上放着一份报纸,《人民报》,1982年7月26。
头版头条是”我国人口突破十亿”,旁边配着一张大合影,人们举着红花,笑容灿烂。陈默的手指颤抖起来,他翻过报纸,第二版右下角有一则小消息:”我省高考录取分数线公布,录取率约17%。”
1982年。高考放榜。
陈默的心脏狂跳。他重生了。他真的重生了。
他冲到墙边的穿衣镜前,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浓眉,单眼皮,嘴唇抿得很紧,带着十八岁特有的青涩和倔强。没有皱纹,没有眼袋,没有那副戴了三十年的老花镜。
“陈默!陈默!”
门外传来喊声,脆生生的,像冰碴子掉在瓷碗里。
陈默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声音。他听了三十年,听了大半辈子,从十八岁听到五十五岁,从青丝听到白发。他曾经为这个声音欣喜若狂,为这个声音彻夜难眠,为这个声音放弃了高考、放弃了尊严、放弃了整个人生。
林婉清。
陈默转过身,看着门口。门是木头的,漆成绿色,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能看见外面白晃晃的阳光,和一个窈窕的影子。
“陈默,你在家吗?”声音近了,带着一点嗔怪,”我听说成绩出来了,特意来看你。你怎么还睡呢?”
陈默没有动。
他想起前世这一天。也是这个时候,林婉清推门进来,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辫子上系着红头绳,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一汪水。她坐在他的床沿上,安慰他”没考上没关系”,然后顺理成章地提起”纺织厂正在招工,我们一起进厂吧”。
他答应了。他当然答应了。林婉清说的话,他什么时候没答应过?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林婉清本没考上大学。她来找他,不是因为关心,是因为她需要一个人陪她去工厂报到,需要一个”备胎”来衬托她的优越感,需要一个随叫随到的劳动力来帮她搬东西、修自行车、给食堂打饭、替她值夜班。
他当了三十年的备胎。三十年。
“陈默?”门被推开了。
阳光涌进来,林婉清站在门口,果然穿着那条碎花连衣裙,辫子上果然系着红头绳。她比记忆里更年轻,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是自然的粉红色,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他今天怎么没像狗一样扑上去?
“你怎么了?”她走进来,脚步很轻,像怕踩死蚂蚁,”我听说……你没考上?”
陈默看着她。
十八岁的林婉清。三十五年前,他看见这张脸,心跳漏了一拍。五十五岁,他躺在地上濒死的时候,最后悔的就是这一拍心跳。
现在,他看着这张脸,心里一片冰凉。
“嗯,”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没考上。”
林婉清的眼睛弯起来,那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怜悯的笑容。她走到床边——他的床,前世她坐过无数次的床——轻轻坐下,裙摆铺展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没关系,”她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高考又不是唯一的出路。我……我也没发挥好。”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睫毛忽闪忽闪的。
“纺织厂在招工,我爸说,可以给我们留两个名额。你……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来了。陈默想。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连停顿的地方都一样。
前世他是怎么回答的?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说”愿意愿意当然愿意”,说”婉清你对我真好”,说”我以后一定会努力让你过上好子”。他把自己的未来,像献祭一样,双手捧到了她面前。
林婉清接过那份未来,用了三十年,最后把它扔进了垃圾桶。不,不是垃圾桶,是烧成了灰,扬在了他五十五岁的生蛋糕上。
“陈默?”林婉清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她练了很久,显得天真又无辜,”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愿意吗?”
陈默终于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林婉清愣住了,她没见过这样的陈默。陈默应该是温顺的,应该是听话的,应该是她一招手就摇着尾巴跑过来的。
“陈默,你……”
“我不愿意。”陈默止住笑,直起身,看着她。
林婉清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
“我说,我不愿意,”陈默一字一顿地说,”进厂的事,你自己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蝉鸣声突然变得很响,像无数台收音机同时调到了空频道。林婉清的脸色变了,那种精心维持的、楚楚可怜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你……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尖了一点,”陈默,你是不是没考好,心情不好?我不是在安慰你吗?”
“安慰?”陈默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颗发霉的糖,”林婉清,你确定你是在安慰我,不是在找伴儿?”
林婉清的脸涨红了。她站起来,裙摆扫过陈默的腿,带着一股雪花膏的香味——那是他前世闻了三十年的味道,廉价,甜腻,像过期的香水。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提高了,”陈默,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就这个态度?”
“好心好意,”陈默点点头,”嗯,你确实好心。高考前三个月,你跟我说你想吃城南的糖炒栗子,我排了三个小时的队,送到你家楼下,你收下的时候说什么来着?’陈默你真好,等我考上大学,一定请你吃饭。'”
他站起来,比林婉清高出一个头。十八岁的身体,站直了,影子能把她整个罩住。
“结果你没考上,对吧?”陈默的声音很轻,”所以你今天来找我,不是来安慰我的,是来给自己找退路的。纺织厂两个名额,你一个人不敢去,需要有人陪着,需要有人替你扛事,需要有人……当你的备胎。”
“你!”林婉清后退了一步,撞到了窗台,仙人掌的刺扎进了她的裙子,她没察觉,”陈默你疯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说的不对吗?”
陈默看着她,看着这个他跪舔了三十年的女人。前世她四十岁还保养得像三十,靠的是他省吃俭用买的进口护肤品。她五十岁还能跳广场舞当领舞,靠的是他提前退休帮她带大了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后来亲子鉴定,没一个是他的。
他想起五十五岁生那天,他给她打电话。他说”婉清,今天是我生”。她说”哦,我在旅游,回来再说”。他没说那是他最后一个生。他也没说,医生早就警告过他,心脏有问题,不能激动。
他死在出租屋里的时候,林婉清在三亚的海滩上,穿着他买的泳衣,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是:”岁月静好。”
“林婉清,”陈默说,”我以前是傻,但不是一直傻。从今天起,咱俩两清了。你想进厂,你自己去。你想找人陪,找别人。我陈默,不伺候了。”
林婉清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她攥着裙角,指节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是她的手锏,百试百灵。
“陈默,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她的声音颤抖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陈默打断她,”是随叫随到?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是你跟别的男人约会,我还得帮你编理由骗你爸妈?”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请吧。以后别来了。”
林婉清站着没动。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两颗,划过她白皙的脸颊。前世陈默看见这眼泪,能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现在他看着,只觉得累。
“行,陈默,你有种,”林婉清说,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你记住今天说的话,别到时候哭着来求我。”
陈默笑了。
“那咱们走着瞧。”
林婉清终于走了。她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大门外。陈默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他摊开自己的手,看着掌心的纹路。年轻的手,有力的手,能写字,能活,能赚钱,能抓住命运的手。
1982年。高考放榜。他的人生,从今天重新开始。
陈默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那份《人民报》。十七的录取率,他没考上,意料之中。前世他放弃了复读,进了厂,从此一辈子困在那个车间里,闻着机油味,听着机器轰鸣,看着林婉清的背影,从十八岁看到五十五岁。
这一世,他不进厂。他要复读,要考大学,要离开这个县城,要去深圳,要去北京,要去所有机会在等着他的地方。
他要赚钱,要赚很多很多的钱。他要让那个五十五岁死在出租屋里的陈默知道,这一世,他活对了。
陈默放下报纸,目光落在墙上的历上。1982年7月26,星期一。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天后,县废品站会收到一批”废铜”。卖废品的人不懂,那些是商周时期的青铜器,被当成破铜烂铁按斤卖。前世这件事上了地方报纸,一个收破烂的因此发了大财,后来成了县里第一个万元户。
陈默的心跳加速。
三百块。他只需要三百块启动资金。而他手里,正好有这笔钱——那是他攒了一年的高考复习资料费,前世他用来给林婉清买了一条裙子。
这一世,这笔钱有别的用处。
陈默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叠毛票,数了数,三百二十块七毛。他数了三遍,确认无误,然后合上盖子,贴放好。
窗外,蝉鸣依旧。夏天还长,子还早,一切都来得及。
陈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八岁的脸,五十五岁的眼神。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陈默,”他对自己说,”这一世,不当狗了。”
门外突然又传来脚步声,急促,杂乱,不止一个人。陈默皱眉,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推开了。
“陈默!陈默你在吗?”是他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爸……你爸在厂里出事了!”
陈默的笑容僵在脸上。
1982年7月26。他重生回来的第一天。他记得这一天,记得这件事——前世父亲在车间里被机器绞伤了手,落下了终身残疾,三年后提前病退,五年后郁郁而终。
那是他前世另一个后悔。他没能救父亲,因为他当时正陪着林婉清去纺织厂报到。
“妈,”陈默抓起外套,冲出门,”走!去医院!”
阳光刺眼,蝉鸣震耳。1982年的夏天,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