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红楼:霍去病模板,娶程四娘子》由辛燊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历史脑洞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24253字的丰富内容,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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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里的惊愕迅速被更旺的怒火吞没。
她嗓音拔高,近乎嘶吼:“骂我混账?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要不是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我们二房何至于被大房压得抬不起头?啊?”
“废物”
二字像针,一下下扎进程成的耳朵里。
多年积压的东西终于冲破了某个口子。
他不再低头,反而迎着那喷火的眼睛,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压?大哥何时为难过你?倒是你!装神弄鬼,害得大哥和袅袅骨肉分离十五年!请了先生,却故意不教袅袅正经东西!究竟是谁在欺负谁?”
“你……你帮着外人?”
葛氏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几乎戳到程成鼻尖,“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有我这些年苦心算计,你早被赶出程家大门,饿死街头了!”
“好,好!”
程成脸色涨红,猛地转头朝外喊,“拿纸笔来!今,我便休了你!”
“休我?”
葛氏尖笑,带着破罐破摔的癫狂,“就凭你?老娘生是程家人,死是程家鬼!你写啊!我看你敢!”
争吵声几乎掀翻屋顶。
程成真的接过了下人战战兢兢递来的笔墨,铺开纸,手腕因用力而青筋凸起。
以往那些辱骂,他都能忍。
可他是读过圣贤书的,深知边疆将士意味着什么。
得知临城大捷、天雷寨覆灭那,他曾独自痛饮了三壶酒。
此刻,那妇人竟将最脏的水泼向凯旋之人,这彻底碾碎了他最后的容忍。
程老夫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一直沉默的大房程失却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此等妇人,不配入我程氏宗谱。
二弟若心意已决,为兄支持。”
笔锋划过纸面,沙沙作响,一个个字力透纸背。
也就在这当口,约莫半个时辰的光景流过。
葛氏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如同退般悄然散去。
理智回笼,刚才自己吐出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在脑中回放。
她的脸色“唰”
地白了,腿一软,险些瘫倒。
晚了。
程失已经派人去了葛家报信。
休妻,已成定局。
葛氏像被抽走了脊骨,瘫坐在地,眼中光彩尽失。
离开程家,一个被休弃两次的妇人,会是什么下场?只怕娘家父亲知道了原委,也不会轻饶她。
两名仆妇上前,半搀半架地将她带离厅堂,锁进偏房,只等葛家来人领回。
厅内一时寂静。
程失转向年轻客人,举杯时面上带着窘迫:“让婿伯见笑了。
家丑本不该外扬……”
贾瑄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唇角有极淡的弧度:“一颗坏了满锅汤的老鼠屎,早清早净。
如今这结果,不是正好?”
“正是此理。”
程失点头,将酒饮尽,又道,“只是那疯妇胡言乱语,婿伯千万别往心里去。”
“无碍。”
年轻人也饮尽杯中物,语气平静,“她已自食其果。”
重新落座时,他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侧头看去,只见身侧的新婚妻子正望着他,眼瞳清澈。
“怎么了,袅袅?”
他问。
女子眨了眨眼,声音轻轻柔柔:“多谢夫君,替袅袅出了积年的恶气。”
贾瑄被酒呛了一下,低咳两声,移开视线:“……这从何说起?要谢也该谢你二伯父明理。”
他心下微讶。
这才多久,她竟已猜到了葛氏失态与他有关?
袅袅没再说话,只是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带着些许了然与狡黠的弧度。
葛氏被带走后,笼罩在程家厅堂上的阴云似乎散去了大半。
只是经此一闹,这顿饭终究是吃不下去了。
贾瑄又与程失低声商议了几句山海关那边的粮草调度,便起身告辞,带着袅袅离开了程府。
马车驶离时,檐角的灯笼在夜色中轻轻摇晃。
晨光初透窗棂时,贾瑄唤出了那无声的应答。
指尖掠过半空,仿佛触到冰凉的绸缎——铁甲碰撞的锈气混着阴影里血的味道,悄然漫进鼻腔。
十道没有呼吸的身影跪伏在意识深处,另有十张薄如蝉翼的纸符贴在记忆角落,微微发烫。
他睁开眼。
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与嘶喊,像碎瓷片刮过石板。”瑞大爷……撑不住了!”
那声音刺破庭院的寂静,惊起檐角两只灰雀。
贾瑄推门望去,只见几个仆役慌慌张张向东院奔去。
是贾代儒家那个总爱偷瞄内帷的孙子。
他记得前几还见那人面色青灰地从琏 院里踉跄出来,如今倒是彻底安静了。
镜中幻影,癞头僧,跛足道——这些词在脑中一闪,又被按回暗处。
世间蹊跷事太多,他懒得深究。
转身时,昨夜对话的余音忽然缠上来。
“郎君怎么猜到是妾看破的?”
车辕颠簸中,那双杏眼里晃着狡黠的光。
她没等他答,自己接了下去:“葛氏那人,妾足相处了十五年。
吝啬是真,刻薄也是真……可当着满堂宾客撕破脸皮?她没那个胆子。”
话音顿了顿,一缕鬓发被风吹起,扫过她微翘的嘴角。
“倒是郎君,晨起时还绕着弯问程府旧事呢。”
她忽然凑近些,压低声,“况且您袖子里总藏着些叫人看不透的玩意儿……妾便赌是您的手笔。”
他当时笑了。
不是为她的聪慧,而是袖中那张符纸余温尚存——易怒符,这名号起得实在含蓄。
哪止易怒?分明是撬开唇齿的冰锥,把心底最腌臜的念头全捅出来。
若扔进朝会时的紫宸殿……他捻了捻指腹,仿佛还能触到符纸燃烧后留下的灰烬。
九张。
还剩九张。
后宅这些琐碎争斗,配不上这样的利器。
该留给真正想让他死的人——比如那位总在奏折里绵里藏针的太师。
“瑄哥儿。”
回廊拐角处,一个缩肩仆役唤住他。
贾瑄抛去几粒碎银,银光在空中划出短弧,被那人慌忙捧住。
“大老爷清早便往城央侯府去了,”
仆役舔舔嘴唇,“回来后就翻箱倒柜典当首饰……许是侯爷又邀了什么局罢?他们素来走得近。”
贾瑄颔首。
岁布。
这个词浮上来,带着铜锈和蚕茧的气味。
贾赦也要伸脚淌这浑水?他几乎想冷笑。
那个动辄鞭笞前身的“父亲”,如今嗅着利禄味道扑腾的模样,倒比戏台丑角还可乐。
武德园的灶房飘出焦糖炙肉的香气。
袅袅卷起袖口,小臂沾着面粉,正把捏成兔形的糕饼排进蒸笼。
贾母院来的丫鬟在门外踟蹰半晌,终究没敢进来传话。
他们自顾自吃了顿无人打扰的晚饭,酱汁浓稠,炙肉边缘微脆,咬下去时油花在齿间溅开。
夜深后,他听见身侧呼吸渐沉。
月光从窗纸破洞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块惨白。
他盯着那光斑,想起监察司地牢里那个叫方雷的死士——鞭笞、烙铁、盐水,什么都撬不开的嘴。
但现在不同了。
袖中真话符隔着衣料传来细微颤动,像活物的心跳。
晨雾未散时,城央侯府的请帖已搁在案头。
游猎诗会,京中子弟、白鹿书院儒生、乃至宫里的贵人都会去。
也好。
他捻了捻指尖,蚕丝该开始放了,一缕一缕,抛进那些贪婪的漩涡里。
门外喧嚣忽又拔高。
“断气了!真的断气了!”
杂沓脚步声中,贾瑄推开窗,看见几个小厮抬着竹席匆匆往 走。
席角垂下一只青灰色的手,指甲缝里塞满污垢。
他合上窗,把嚎哭与乱关在外头。
镜中幻影,终究是碎了。
苏家布庄如今囤积着市面上大半的蚕丝。
林、薛、史几位姑娘典当了不少首饰,换来的银钱全数投了进去,将丝价一路推高。
眼下,一束丝的价钱已是往昔的十倍。
这已是顶峰。
再往上也难了。
贾瑄盘算着,是时候开始慢慢放出手中的存货。
他抬手示意,两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现出身形。
“昨交代的事,办得如何?”
贾瑄问。
两人躬身,其中一人低声回话:“公子,已按您的吩咐,派人假作丝商与吴家布庄立了契。
另在北城备好了几个身份,底细净,查不出破绽。”
“甚好。”
贾瑄颔首,“让北城的人去和他们周旋罢。
在我离京前,把契约敲定。”
影卫应诺,身形向后一退,便如墨滴入水,消散在廊柱的暗处。
“监察司……”
贾瑄独自立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窗棂,“倒是个合用的地方,与影卫相配。”
内室传来窸窣声响。
袅袅醒了,梳洗更衣后,便随他一同出门——今城央侯府设了游猎诗会,递了帖子来。
刚踏出武德园的月洞门,一片素白便撞进眼里。
哭声从荣国府方向传来,断断续续,扯得人心烦。
贾母让人搀着,立在院中抹泪;四下挂满了白幡,王熙凤跟着啜泣,王夫人也拿着帕子按眼角。
贾蓉、贾蔷并几个小辈聚在一处,个个垂着头。
贾瑞终究是没了。
死前,还被贾蓉他们着讹去了五十两银子。
见贾瑄一身锦袍径自往外走,对满府哀戚视若无睹,贾母脸色一沉,扬声叫住他:“瑄哥儿这是往哪里去?如今真是贵人事忙,成了亲便不见踪影,昨唤你一同用饭也不来。”
贾瑄脚步一顿,眉头蹙起:“赴城央侯的诗会。
怎么,老太君要过问?”
话里透着的疏离与强硬,让周遭空气一凝。
以他如今的官身与功勋,贾母确实管不到他头上。
“你!”
贾母被他噎得气息不顺,颤着手指过来,“今府上男丁去了,你还要出去 作乐?瑄哥儿,你身上终究流着贾家的血,何至于这般冷硬?即便非去不可,也该拿出五十两银子,给贾瑞办后事——这是你该尽的份例!”
话音未落,一旁的贾赦立刻接上:“正是!瑄儿,陛下赏你的万两白银,也该取出些来,让贾瑞走得风光些。
何况那万两赏银,你竟分文不曾拿出来贴补家里,莫非心里早已没这个家了?”
贾蔷与贾蓉不敢明着顶撞,只在一旁低声附和。
王夫人也帮了几句腔。
唯独王熙凤抿着唇,一言不发。
七嘴八舌,绕来绕去,终究是盯上了那笔赏银。
贾瑞的丧事,不过是个由头。
贾瑄看得分明。
贾赦前几次寻他,哪回不是为了银钱?可他凭什么给?
那是沙场搏命换来的,凭什么白白喂了这群眼红的豺狼。
莫说如今银钱都已换了蚕丝,便是现银堆在眼前,他也不会给贾家一个子儿。
想到此处,贾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贾赦,这银子若到了你手里,怕是未必拿去办丧事,倒要填进裕华楼的赌桌里吧。”
四周骤然一静。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相信他竟直呼生父名讳。
贾赦脸色瞬间铁青。
在贾府,连贾母都尊他一声“大老爷”,这逆子竟敢当众叫他名姓!
“孽障!”
贾赦额上青筋暴起,怒喝道,“今暂且不论你这忤逆之罪!贾瑞没了,你必须拿出五百两来,给他办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