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可乐拌饭有点甜的《红楼:开局在玄真观当少爷》是历史脑洞类型,主角贾郡的经历跌宕起伏,处于连载状态中已写892715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绝对是历史脑洞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红楼:开局在玄真观当少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他想了想,走到案前提笔蘸墨,在空白处写下两行小字:
“善不必问出处。”
“心知即可。”
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远处传来钟声——是宫里的午时钟,浑厚悠长,穿透风雪,一声接一声,仿佛在丈量这座都城的年岁。
贾敬闭上眼睛。
他忽然想起今早收到的密报:太上皇昨夜召见肃王,两人在暖阁里待到三更。
内侍只听见零星几句对话,其中反复出现一个词——
“将来”。
风雪更急了。
贾郡退后半步,侧身对那孩子低语:“晨间的练可曾落下?”
贾兰虽未满七岁,神情却已似个小大人,认真点头道:“练了。
只是教母亲时,她总不肯动。”
贾郡轻轻“唔”
了一声,心下惋惜——那般身形若不舒展,实在可惜。
(若论贾府中此刻最寂寥的,莫过于李纨。
她嫁入时方十六岁,那时贾珠已病骨支离,婚后不足两月便撒手人寰。
贾政虽觉娶前国子监祭酒之女是门楣增光,但老太太与王夫人心底,总觉这场冲喜反倒催了命数,难免对新人存了芥蒂。
若非当时诊出有孕,她的处境只怕比眼下更冷清。
纵使如此,母子二人在府中也只算得勉强安稳。
吃穿用度自不会短少——这等门第最重颜面——可那份人情冷暖,却是隔着帘子的月光,看得见,摸不着。
即便是嫡孙贾兰,也难得祖母与嫡母几分真切疼爱,更莫论与宝玉相较。
如今的李纨,恰似深秋残荷,静立寒塘。
但贾郡这几留心观察,却觉她性子温厚通透,并非前世传闻中那般狭隘自私。
在他眼中,这女子贞静如古寺苔痕,行事明澈却又不涉纷争,仿佛幽巷里一口不起波澜的老井,又像暮色中一缕似有还无的钟声——沉静,从容,底下却压着年岁的砂砾。
她并非懵然无知。
老太太与王夫人面上做得周全:月例添至二十两,另拨田产,算来每年能攒下近四百两银。
她知道将来这府邸终是宝玉的,便从不争抢,亦无怨言,只默默为儿子积攒家底。
若贾兰读书有成,出仕分家,这些便是基;若他庸碌,也能保他娶妻生子,安稳度。
这便是李纨——把余生都押在了孩子的明上。
因而对贾兰管教极严,既当慈母,又作严父。
贾郡这般爱管闲事的性子,怎忍见她如此辛劳?
这几 便常带着那孩子读书嬉戏,又叮嘱须得劳逸结合,强健筋骨。
此刻他压低嗓音道:“那套动作于年幼者助长筋骨,于妇人则能固本培元。
你娘亲若常练习,病痛自然少些。”
贾兰皱着小脸:“娘亲说不练,我不敢再劝。”
贾郡略一思忖,猜她是顾忌姿态不雅——毕竟身段丰润,若动作大了,怕如缀满露珠的桃枝般颤巍巍招眼。
他摩挲着下巴道:“你便说独自练着无趣,求她相伴。
只说是我讲的:你体质孱弱,若不活动恐难长高。
她心疼你,必会答应。
况且一同练,便不会整只盯着你读书了。”
这几 带着贾兰温书,比那女子教导得更系统详尽。
李纨幼时只读过《女四书》《列女传》之类,不似黛玉涉猎广泛——这世道便是如此,虽“女子无才便是德”
早被曲解,但众人总觉儒学非女子该沾。
见孩子仍犹豫,贾郡屈指轻叩他额角:“你身子单薄,你娘亲亦非康健。
难道不愿她长寿安康?待你将来金榜题名,便知我今苦心。
眼下好生锻炼,也是孝道。
若坚持半月,我赠你一匹小马驹,再教你骑射,可好?”
贾兰眸子倏地亮了,脑袋点得如春杵捣米。
他前几便想去贾郡院里听三国故事……
晨光初透时,贾兰便到了演武场。
他原想早些来讨教拳法,却见那少年身影已在庭中腾挪。
拳风破空时带起落叶回旋,每一步踏下都惊起草间蛰伏的寒虫。
贾兰攥着衣角看了半晌,终于求得母亲首肯——自此每皆可随郡叔习练。
谁知第一学的并非想象中开碑裂石的招式,而是一套舒展筋骨的导引术。
少年难免失落,可当听见“明教你挽弓上马”
时,眼睛倏然亮了。
哪个男孩能拒绝鞍马骑射的 ?他忙不迭点头,将方才那点别扭抛在脑后。
话未续完,廊下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宝玉跛着足挪进厅内,朝众人草草作揖。
贾政只瞥他一眼,仍与座上宾客品评诗文。
那少年只得缩到贾兰身侧,偏过头去,从鼻间逸出极轻的哼声。
贾郡的指尖刚触到他袖缘,贾政的声音已砸了过来:
“宝玉,方才所论‘明德慎罚’,作何解?”
堂中霎时静了。
宝玉张了张嘴,喉头滚动两下——他压未听清那些之乎者也。
“拖出去。”
三个字冰锥似的刺破寂静。
仆役的脚步声从屏风后涌来。
影西斜时,荣庆堂内暖香浮动。
贾郡领着贾兰向贾母问安后,顺势坐在熏笼旁的绣墩上:“老太太且宽心,二老爷那儿宴席正酣,宝玉在前头陪着呢。”
榻上的老妇人叹了口气:“留他在那儿作甚?他老子近来肝火旺,岂不是平白受罪?”
王夫人捏着帕子点头,连王熙凤也蹙起眉——她待外人虽狠,对这几个弟妹却总存着三分柔软。
“西府嫡子本该在前厅待客。”
少年声音平稳,“一则让二老爷面上有光,二则……宝玉今竟未出错,席间夸赞声不绝。”
“当真?”
贾母身子前倾,腕间佛珠撞出细响。
贾郡垂眼笑了笑。
自然是真的,毕竟有贾环在旁衬着。
见他和贾兰齐齐点头,老太太与王夫人都舒了眉梢。
她们只求宝玉露脸,莫挨藤条便好。
唯独王熙凤揉着额角。
她清晨便打发贾琏去前院支应,不料不到半个时辰人就溜了,留也留不住。
“郡哥儿年纪虽小,处事却妥帖。”
薛姨妈温声话,“那书若刊印了,必是要传扬四方的。”
少年摇头:“姨母谬赞,不过是辑录前人箴言罢了。
换作旁人,稍加留心也能编撰。”
“这时候谦什么?”
贾母故意板脸,“好便是好!既都说那是本宝书,来年你就去考个秀才回来!”
王熙凤脆笑接道:“哎哟,咱家若再出位秀才老爷,索性让郡哥儿留在西府给老太太做孙儿罢!”
满屋顿时漾开笑声。
贾郡捻着袖口暗想:我倒盼着呢。
说笑间,他转向李纨:“大嫂子,兰哥儿近来活泼许多,功课也有进益。
往后放心让他跟着我,以他的资质,许会成为大周最年少的秀才。”
李纨连忙起身:“叔叔说哪里话,兰哥儿交给您,我再放心不过。
若不听话,任凭责罚便是。”
贾郡不禁失笑——无论何时,父母对师长总存着这般敬畏。
“只是这几 嫌独个儿锻炼无趣。”
少年话锋一转,“大嫂子若得空,不妨陪他一同活动筋骨。
父母本是孩子最近的榜样,言传不如身教。”
妇人耳微红,抬眼撞见贾郡清朗的目光,又看向儿子满是期盼的眼神,终是轻轻颔首。
“郡哥哥——”
湘云忽然从锦屏后探出头。
“叫二哥哥。”
少女跺脚:“偏不叫!你定是想笑话我!明儿我就家去了,看你还笑谁!”
贾郡一怔。
原来年关已近。
往年这时湘云早回了史府,今年多留这些时已属破例。
他沉吟片刻:“既如此,今夜我去二老爷处取校订好的《格言联璧》给你。
带回去给舅父与表兄弟们,权当一份年礼。”
尚未刊行的辑录,在这文人当道的年月,远比金银更重。
湘云“喔”
了一声,指尖卷着衣带轻声道:“那……我让翠缕备些松子糖,路上给你带着。”
湘云的目光落在贾郡身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绣的缠枝纹。”三国的话本自然要的,可我今想问的不是这个。”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让周围人都听见,“兰儿前几练的那套拳脚,我看着有趣。
郡哥哥可能教我?我也好回去让家里那几个小子跟着活动筋骨。”
话音未落,李纨已蹙起眉头截过话头:“云丫头,那可不是女孩该碰的玩意儿,莫要胡闹。”
探春从李纨身后探出半张脸,嘴角噙着笑,眼里却没什么温度。”她呀,这些子怕是中了侠客传记的毒,成穿着这身衣裳不肯换。
怎么,如今竟真要学人舞刀弄枪了?莫非也想效仿那位守关的李氏夫人?”
史湘云听了,非但不恼,反而咧开嘴笑了。
她向来不是寻常闺阁里养出的性子,这点揶揄落进她耳中,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三妹妹,”
她慢悠悠地开口,“郡哥哥前儿才给你写了那幅字——‘身虽非男儿列,心志何曾逊须眉?平生肝胆皆因情热,俗眼谁能识真意?’我原以为你与我一般,中自有丘壑,不想竟也拘泥这等浅见。
女子又如何?便不能心怀家国,做些实事了?”
她说着,视线转向一旁静立的男子,“郡哥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贾郡立刻向侧边挪了半步,将自己从这场逐渐升温的争执中摘出去。
果然,下一刻,探春的声音便扬了起来,带着被刺中的锐利:“休要曲解我的意思!女子自然该有见识、有担当,却不是你这般说法。
古往今来史册所载,能有几人……”
“为何我就不能是那几人之一?”
湘云径直打断她,语速快而清晰。
史湘云是真心敬慕那些话本里、史笔下的侠义忠烈。
她的心本就比园中多数女子开阔,所思所想自然与黛玉、迎春她们不同。
她才情敏捷,即兴赋诗时常能压过众人风头。
方才抓住探春言辞里那一点空隙,反击便已脱口而出。
探春气得脸颊微红:“我何曾那样说过?千百年来,世上男子女子何其多,青史留名的却寥寥无几。
你以为单凭才智本事便能上榜?错了!时运、际遇、周遭境况,这些才是关键。
都说英雄造时势,实则时势方造英雄。
秦末强过刘邦的岂在少数?隋末天下又何止李唐一方?有能者众,不过许多人未逢其时,或困于境遇,终究寂寂无名罢了。”
她吸了口气,声音沉下来,“如今虽非海晏河清,也算得上民生安泰。
你想做镇守关隘的李娘子,也得先有关隘给你镇守才是。”
薛宝钗在一旁轻轻摇头,语气透着无奈:“好端端的,怎么扯到这些上头来了?都是深宅里长大的姑娘,议论这些做什么?”
林黛玉眼波流转,唇角弯起促狭的弧度:“看来不止云丫头想做红拂夜奔,三妹妹心里也藏着一个女状元呢。”
探春与湘云同时啐了一口,竟暂时搁下争执,齐齐转向黛玉。
毕竟红拂女与女状元的故事,背后意味都算不得太端庄。
贾郡默然看着,心底无声一叹。
探春心中积郁,他多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