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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尺之下,不许躲沈砚谢昭大结局全文免费阅读

戒尺之下,不许躲

作者:风轻云淡1221

字数:110695字

2026-04-25 连载

简介

戒尺之下,不许躲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风轻云淡1221大大笔下的沈砚谢昭活灵活现,双男主元素运用得当,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10695字,喜欢看双男主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戒尺之下,不许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赵衍的事过去之后,谢昭以为自己会消停一阵子。他没有消停,他只是把那股折腾的劲儿从外面转到了里面。以前他折腾沈砚,现在他折腾自己。每天卯时不到就起来,比沈砚还早。读书读到深夜,比沈砚还晚。习字写到手指抽筋,笔都握不住才停。

沈砚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谢昭做得对的事,他不表扬。谢昭做得不对的事,他批评。谢昭做得过头的事,他纠正。那天晚上,谢昭在书房里抄《大学》,抄到第四遍了还不肯停。沈砚放下笔,看着他。

“侯爷,够了。”

“我再抄一遍。”

“侯爷已经抄了四遍。臣说过,每习字一个时辰。侯爷今写了三个时辰。”

“我写得不好,要多练。”

沈砚站起来,走到谢昭身边,按住他正在写字的手。“侯爷,够了。”沈砚的声音不高不低,但谢昭听出了那层平静底下的不容置疑。他抬起头,看着沈砚。沈砚的眼睛还是那么平静,但谢昭在那平静的下面看到了一样东西——不是心疼,是一种更让他难受的东西,是审视。

“侯爷在跟自己较劲。”

谢昭低下头。“我没有。”

“侯爷有。侯爷觉得赵衍的事,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侯爷拼命读书、拼命习字,想证明自己够好。”沈砚的声音很轻,“但侯爷不需要证明。臣说过,臣看得见。”

谢昭的鼻子一酸。“我不是证明给你看,我是证明给我自己看。”

“证明给自己看,也不需要把自己成这样。”沈砚松开按着谢昭的手,退后一步,“侯爷,路是走出来的,不是跑出来的。跑太快会摔,摔了要养伤,养伤的时候路就停了。不如慢慢走,一步一步的,不停就好。”

谢昭的眼眶红了。沈砚说的每一个字都对,可他不想听。他想跑,他想快点到,他想变成沈砚说的那种“不需要证明”的人。可他不知道那要多久,他怕自己等不了那么久。

“侯爷,回去休息。今天的功课到此为止。”

谢昭咬了咬牙,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沈砚,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着急?”

“臣觉得侯爷很努力。但努力和着急不一样。努力是往前走,着急是怕走不到。侯爷不用怕走不到,因为臣会陪着侯爷走。”

谢昭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谢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右手肿了。不是受伤的那种肿,是用多了的那种肿。手指关节隐隐作痛,手腕酸胀,握拳都费劲。他想起昨天写了三个时辰的字,又抄了四遍《大学》,难怪手会肿。他不想让沈砚知道,把手缩在袖子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早膳的时候,他用左手拿筷子。夹菜的时候手一直在抖,菜掉了好几次,他脆不吃了。沈砚看着他,目光在他缩着的右手上停了一瞬,什么也没说。

辰时,书房。谢昭用左手翻开书,开始读。沈砚坐在对面批折子,偶尔抬头看他一眼。谢昭知道沈砚在看他的右手,他把右手藏在袖子里,藏在桌下,藏在沈砚看不见的地方。

巳时,沈砚放下笔。“侯爷,把右手伸出来。”

谢昭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

“臣看看。”

“看什么?好好的。”

“侯爷今天没有用过右手。早膳用左手,翻书用左手,连倒茶都用左手。侯爷的右手怎么了?”

谢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沈砚什么都看得见,他藏不住。

“伸出来。”沈砚的声音不高不低。

谢昭慢慢地把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手指肿了,关节处红红的,手腕比左手粗了一圈。沈砚看着那只手,沉默了很久。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谢昭注意到,他握着笔的手指,指节泛白了。

“侯爷昨天写了几个时辰?”

“三个时辰。”

“臣说够了,侯爷为什么不听?”

“我觉得不够。”

沈砚站起来,走到多宝阁前,打开那只长条形的木匣,取出了那把乌木戒尺。谢昭的心一沉。又要挨打了?他的手已经肿了,再挨打会疼死的。

沈砚走到他面前,没有让他伸手。他拿起谢昭的右手,翻过来,看着那只肿了的手。他的手指很凉,触碰到谢昭肿胀的关节时,谢昭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他松开谢昭的手,把戒尺放在桌上。

“臣不打侯爷。”

谢昭愣住了。“为什么?”

“侯爷的手已经伤了。臣再打,伤上加伤,会留下病。”沈砚的声音很平静,“但臣要罚侯爷。”

“罚什么?”

“罚侯爷不爱惜自己。”

谢昭低下头。沈砚说得对,他确实不爱惜自己。他只想快点到,忘了身体是走路的本钱。伤了身体,路就断了,到不了了。

“从今起,侯爷每习字不超过一个时辰。读书不超过两个时辰。申时之后不许碰笔,亥时之前必须就寝。”

“沈砚——”

“这是规矩。”沈砚的声音不高不低,“侯爷不守规矩,臣会罚。侯爷守了规矩,但伤了自己,臣也会罚。因为不爱惜自己,也是错。”

谢昭的眼眶红了。沈砚把“不爱惜自己”也写进了规矩里。不是因为他给别人添了麻烦,是因为他会疼。沈砚不想让他疼。

“我知道了。”谢昭的声音闷闷的,“我以后不写了。”

“臣没有说不让侯爷写。臣说不要写太多。写够了就停,手疼了就歇。路要一步一步走,字要一个一个写。急不来。”

谢昭点了点头。沈砚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瓷瓶,倒出一些药膏,拉过谢昭的手,开始给他上药。他的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东西。药膏是凉的,涂在肿胀的关节上,凉丝丝的,把疼痛压下去了一些。

“疼吗?”沈砚问。

“不疼。”谢昭的声音有些哑。

沈砚没有追问。他把药膏涂满每一手指,每一处关节,然后轻轻地揉。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能把药揉进去,又不至于让疼痛加剧。

谢昭看着沈砚低着头的侧脸,看着他垂着的睫毛,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感动——他已经感动过太多次了。是一种更深的、像是什么东西被种进了心里的感觉。沈砚在给他上药,动作那么轻,那么慢,那么认真。好像他的手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值得花时间去治,去养,去等它好。

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太后心疼他,但太后的心疼是“你怎么受伤了”,然后让人去请太医,让别人来治他。沈砚不一样,沈砚自己动手。沈砚的手那么凉,药膏那么凉,可揉在一起的时候,就有了温度。

“好了。”沈砚松开他的手,“这几天不要写字了。等消肿了再写。”

谢昭看着自己被包了一层纱布的手,忽然问了一句:“沈砚,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

沈砚的睫毛颤了一下。“臣只对侯爷这样。”

谢昭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

沈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因为侯爷是第一个让臣觉得,值得臣对他好的人。”

谢昭的眼泪掉了下来。沈砚说“值得”。不是“应该”,不是“必须”,是“值得”。沈砚对他好,不是因为他值得,是因为沈砚觉得他值得。这是两回事。前者是他自己挣来的,后者是沈砚给的。

“沈砚,你这个人——”谢昭用没受伤的左手擦了擦眼泪,“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好听?”

沈砚没有回答。他把药瓶和纱布收好,放回抽屉里,然后拿起笔,继续批折子。谢昭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用左手翻开书,继续读。右手包着纱布,不能写字,但能翻书。他要读书,读到他不用沈砚说“值得”的那一天。

他要自己值得。

窗外的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进书房,落在两个人身上。海棠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摇晃晃的,像在跳舞。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谢昭读着读着,忽然停下来。“沈砚。”

沈砚抬起头。

“我的手好了之后,你还能教我写字吗?”

沈砚看着他。“侯爷想学,臣就教。”

“想学。学到我的字和你一样好看。”

沈砚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侯爷要学很久。”

“很久是多久?”

“很久很久。”

谢昭笑了。“很久很久就很久很久。我不急。”

沈砚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着的那个弧度,一直没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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