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知名作家五月飞刀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豪门总裁类型小说《我替姐姐当新娘》,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苏晚顾景深,小说作者为五月飞刀,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小说已更新了87466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我替姐姐当新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母亲的后事,是顾景深一手办的。没有讣告,没有哀乐,更没有动用顾家半分排场。这位在海城只手遮天的顾氏集团总裁,像个最普通的孝子,穿着一身素黑的西装,亲自跑前跑后,联系殡仪馆,挑选骨灰盒,甚至连灵堂里那束白菊的数量,都亲自数了三遍。
他没有声张,没有惊动任何媒体或方,只是按照我妈的遗愿,一切从简。
安安静静,送她最后一程。
下葬那天,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像是一块巨大的、沉重的石头,死死地堵在我的心口。
风卷着细密的冷雨,像无数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脸上,又凉又麻,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我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黑色素裙,跪在冰冷的墓碑前。
黑色的裙摆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腿上,寒气顺着布料渗进皮肤,可我感觉不到丝毫冷意。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泪早就流了,从昨天接到医院的病危通知,到今天站在这里,我的眼睛像是涸了许久的河床,再也挤不出一滴泪。
只剩下心口那处,空荡荡的疼。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块。那是心脏的位置。
我低头,看着墓碑上那张被雨水晕染得有些模糊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温柔又慈祥,眼角的皱纹里,藏着一辈子的辛劳与慈爱。
那是我的母亲。这世上最后一个,无条件疼我、念我、护我周全的人,也走了。
“妈……”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的只有一阵沙哑破碎的风,“我好想你……”
声音被雨声吞没,连我自己都听不清。
顾景深一直站在我身后,安安静静地陪着。
他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西装。黑色的西装外套紧贴着他挺拔的身躯,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前的领带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没有上前打扰,没有劝慰,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一座沉默的、无法撼动的山,替我挡住了身后纷杂的目光和世界的喧嚣。
我知道,他在。在这场大雨里,在我最狼狈、最崩溃的时刻,他没有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墓碑上母亲的名字,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用这样。”
“人都走了,假心假意没意思。”
这句话里,藏着我七年的委屈、怨恨,和这几天压垮我的绝望。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顾景深终于动了。
他缓缓走上前,没有靠近,只是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站定。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黑色西装上晕开一片深深的水渍,他却浑然不觉,目光始终落在我单薄的背影上,那双总是深邃冷冽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无措。
“不是假心假意。”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涩意,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我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最终只化作了一句沉重的话。
“欠你们家太多。”
我沉默着,没有接话。
欠不欠的,已经不重要了。人没了,再多的弥补,再多的道歉,再多的补偿,也换不回我妈那条命,也换不回我这七年活在影子里的青春。
一切都太晚了。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墓碑上的字迹,也冲刷着我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希望。
处理完后事,已经是傍晚。雨停了,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像是被洗过却依旧沉重。
我回到了那个狭小却温暖的家。这里是我和母亲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曾经,这里虽然不大,甚至有些拥挤,但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烟火气。清晨的粥香,傍晚的饭菜味,母亲的唠叨声,姐姐的笑声……那些子,虽然清贫,却踏实温暖。
可现在,只剩下冰冷的家具,和挥之不去的荒凉。
墙上还挂着我和姐姐、妈妈的合照。照片上的我还小,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一脸傻气;姐姐站在旁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容耀眼明媚;母亲坐在中间,温柔慈爱地看着我们。
可如今,物是人非。
姐姐不在了,母亲不在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守着满室荒凉,守着这间空荡荡的屋子。
在门框上,看着这间熟悉又陌生的房子,眼泪终于再次涌了上来,却不是为了哭,而是为了喘口气。
心口的疼,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顾景深跟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雨水的湿冷气息。他站在客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这间简陋却依旧被收拾得净整洁的房子,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有心疼,有愧疚,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柔软。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他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在墙上,疲惫地闭上眼。
这场荒唐的替身戏,母亲的离世,七年前的秘密……我已经撑不住了。
我只想逃。“离开海城。”我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平静,声音沙哑却坚定。“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顾景深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不能走。”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异常坚定,像是在宣告一件不容更改的事。
我愣住了。随即,眼底涌上一层浓浓的嘲讽与不解。
“怎么啦?”我缓缓抬起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冰冷的弧度。
“顾总交易没完成,还想我继续演下去?”
“还是说,你觉得我妈走了,我就没地方去,只能乖乖留在你身边,继续做我姐姐的影子?”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扎在我自己心上,也想扎在他心上。
顾景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情绪。
“不是演。”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有力,像是一字一句,砸在我的心上。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紧紧握成了拳头。
“婚礼照常举行。”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不是让你扮苏晴。”
“而是以你苏晚的名义,站在我身边。”
我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疯了?”我失声喊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顾景深,你清醒一点!”
“顾家的颜面,林家的,你的事业,你的一切……你都不要了?”
“你要是这么做,顾家就完了,你也完了!”
我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痛苦,随即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在三条人命面前,那些都不重要。”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重量。
“你姐,你妈,还有这七年行尸走肉的我,都该有一个交代。”
我怔在原地。他是真的打算,彻底豁出去了。
那天之后,顾景深果然没有丝毫动摇。他不顾顾夫人的疯狂反对,执意要如期举行婚礼。
消息一出,整个海城上流圈子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位年年换替身、以“深情”为名囚禁苏晚七年的顾总,这次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有人说我是心机深沉的捞女,借姐姐的死上位;有人说我是翻版苏晴,专门勾顾景深的魂;更难听的,说我是踩着亲人的尸骨,攀高枝的贱人。
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密密麻麻扎在我身上。
可我却已经麻木了。
母亲不在了,我没什么可再失去的,也没什么可再怕的。
婚礼定在海城最顶级的酒店——海城国际大酒店。排场盛大,全城瞩目。
红毯从酒店门口一直铺到宴会厅大厅,长达百米,两侧摆满了白色的玫瑰和香槟塔。灯光璀璨,来往宾客非富即贵,记者们蹲守在酒店外,长枪短炮对准每一个细节,就等着捕捉爆炸性画面。
顾夫人全程冷着脸,坐在主位上,看都不愿看我一眼,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像是随时会爆发。
林婉婉没有出席,却托人送来了一份“大礼”。
那是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在礼桌最显眼的位置,礼盒上系着黑色的丝带。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相册,全是我和顾景深的合照,只是每一张照片上,我的脸都被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一行刺眼的字——“替身”。
裸的挑衅。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镜子前。没有刻意模仿苏晴的妆容,只是清淡地描了眉,涂了一支淡淡的润唇膏,完完全全是我自己的样子。
镜中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却依旧难掩清丽。婚纱是顾景深让人定制的,不是苏晴曾经穿过的那一款,而是全新的设计,简约而大气,衬得我身形愈发纤细。
我看着镜中熟悉又陌生的自己,轻轻吸了口气。
今天,要么彻底新生,要么彻底毁灭。
没有第三条路。
吉时一到,音乐响起。
激昂而庄重的婚礼进行曲,在宴会厅大厅回荡。
顾景深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站在舞台中央,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冰。他听到音乐声,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当我一步步走向他时,他眼底的柔光瞬间泛起,像是有星光落了进去。
他伸出手,稳稳地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坚定,像是在传递一股力量,穿过我的指尖,涌入我的心脏。
“别怕。”他低下头,在我耳边低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是能融化冰雪。 “一切有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信任吗?我不知道。但这一刻,我愿意相信他一次。
司仪按照流程,走上台前,笑着开口:“感谢各位来宾,在百忙之中莅临顾景深先生、苏晚女士的婚礼现场……”
流程一步步进行。
交换戒指,顾景深亲自为我戴上那枚定制的钻戒,钻石不大,却足够璀璨,他的动作很轻,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无名指,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宣誓。
顾景深拿起话筒,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声音清晰而坚定:“我,顾景深,愿意娶苏晚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顺境逆境,我都将永远爱她、珍惜她、守护她……”
他的誓词,不是网上的模板,而是一句句,像是从心底里说出来的。
我看着他,眼底再次湿润。
敬酒环节。我们一桌桌敬酒,顾景深一一介绍我,语气自然而郑重:“这是我的妻子,苏晚。”
没有一句提及“替身”,没有一句把我和苏晴混为一谈。
宾客们的目光各异,有好奇,有鄙夷,有探究,有不屑……但我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感到窒息。
母亲不在了,我没什么可再失去的。
就在司仪准备宣布礼成,全场即将鼓掌的那一刻——
顾景深突然抬手,打断了司仪。
“等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转过身,面向所有宾客,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眼神里,没有了往的冷冽和偏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压抑了七年的痛苦与决绝。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低沉,却异常有力。
“在婚礼结束之前,我有几句话,必须说清楚。”
顾夫人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景深!你闭嘴!”
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带着一丝恐慌。
顾景深没有回头,语气坚定,不容置喙:“妈,今天我必须说。”
他转过身,再次面向所有宾客,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停顿了一秒,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落下:
“今天站在这里的新娘,名叫苏晚。”
“不是什么替身,不是复刻版,更不是用来祭奠亡人的摆设。”
“她是苏晴的亲妹妹,也是我这七年里,唯一不敢面对、却夜思念的人。”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全场哗然。
宾客们瞬间炸开了锅,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嗡嗡作响,像是一群蜜蜂被惊动了。
记者们眼睛一亮,纷纷举起相机,疯狂按动快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爆炸性画面,闪光灯不断亮起,照亮了整个宴会厅。
顾景深没有理会动,继续开口,声音越来越沉,带着压抑七年的痛苦与愧疚:
“七年前,苏晴的车祸,本不是意外。”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全场瞬间死寂了一瞬,然后再次炸开。
“什么?”
“不是意外?”
“那是怎么回事?”
顾夫人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几乎站不稳,她伸出手,想要阻止,却被顾景深身边的保镖拦住。
顾景深没有看她,目光依旧扫过全场,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宣告一件事。
“那天,我和她发生争执,开车闯了红灯。”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扎在自己心上,也扎在所有人心上。
“林家的卡车为了避让我,才撞上她的车。”
“是我超速,是我违规,是我直接害死了苏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台上的男人。
顾景深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绝望:“这七年,我找替身,办一场场看似盛大的婚礼,不是痴情,是自我惩罚。”
“我自己活在愧疚里,自己永远不得解脱,以为这样就能赎罪。”
“我利用苏晚长得像苏晴,把她留在身边,让她扮演自己的亲姐姐,看着她被羞辱、被误解、被指指点点。”
“是我,是我残忍,是我不配被原谅。”
“因为我的自私、我的懦弱、我的逃避,苏晴离世,苏晚被活成影子,连她的母亲,也在重压与担忧中离世……”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颤抖,却依旧清晰:“这一切,全是我的错。”
话音落下。
在全场震惊到窒息的目光中,顾景深缓缓松开我的手。
他挺直的身躯,一点点弯下。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当众单膝下跪。
白色的西装与洁白的地毯融为一体,他的动作缓慢而郑重,像是在进行一场最庄重的仪式。
他面向我,面向所有宾客,头颅微低,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清晰:
“苏晚,对不起。”
“苏家,对不起。”
“该死的人,是我。”
全场彻底炸了。
倒抽冷气声、惊呼声、相机快门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
记者们疯了一样往前挤,想要捕捉最清晰的画面,闪光灯如同白昼,不断亮起。
顾夫人捂着脸,失声痛哭,却无力阻止。
我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个高高在上、冷漠偏执的男人,会在全城瞩目之下,放下所有尊严,下跪认罪,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那些我以为要背负一辈子的痛苦、委屈、仇恨,在他这一跪、这一句道歉里,突然就崩裂了。
心里的堤坝,像是被洪水冲垮。委屈、愤怒、怨恨、解脱……所有的情绪一股脑涌了出来。
就在场面彻底失控时——
舞台侧面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林婉婉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裙,妆容精致却带着一丝疯狂,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和一支录音笔,脸上挂着一抹快意的、复仇般的笑意。
“顾景深,你以为坦白这些,就算赎罪了?”
她高声开口,声音尖锐而刺耳,穿透了混乱的喧嚣。
“你太天真了!”
“车祸的真相,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林婉婉。
顾景深缓缓站起身,脸色冷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心头猛地一紧。
果然。顾景深没有说出全部。七年前的车祸,还有更大的秘密。
林婉婉举高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立刻传出一段模糊却清晰的对话:
“……钱我会打给你,记住,一定要做得像意外……”
“苏晴那边要是反悔了呢?她刚才一直给我打电话……”
“不许接!就算她没死,也必须让她死!”
录音播放完毕,全场死寂。
林婉婉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我和顾景深,字字诛心:
“你们听到了?这不是意外,不是失误,是买凶人。”
“而策划这一切的人,本不是顾景深,而是——”
她顿了顿,故意拉长语调,目光死死落在我身上,带着复仇般的快意。
“你们亲爱的、死去的——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