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句戳在父亲心上。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别说了，小婧。”
“我是他大哥，长兄如父。”
“我不帮他，谁帮他？”
“那也不能把你自己搭进去啊！”我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爸，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他威胁你了？”
我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不然，无法解释这一切。
父亲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睁开眼，惊恐地看着我。
“你别胡说！”
他的反应，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想。
“爸，你告诉我！”
“到底是什么事！”
“你不说，我现在就去找周伟民问个清楚！”
我说着，就站起身要往外走。
“别去！”
父亲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小婧，你不能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为什么不能去？我自己的父亲被人欺负了，我这个做女儿的，还不能去讨个公道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
父亲死死地拉着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听爸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那些钱，就当我……就当我还他的。”
“还他？你欠他什么了？”
我盯着父亲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飘忽。
“总之，你不能去找他！”
“你要是去了，咱们这个家……就完了。”
家？
这个家早就被掏空了。
父亲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知道劝不住我。
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松开了手。
他颓然地坐回沙发上。
“你叔叔说……”
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他说，如果我断了这笔钱……”
“他……他就把当年的那件丑事，告诉所有人。”
04
丑事？
什么丑事？
我愣在原地，看着父亲。
他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羞愧。
“爸，什么丑事？”
“我们家能有什么丑事？”
父亲低下头，双手进花白的头发里，痛苦地揪着。
“是我的丑事。”
“跟你没关系，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我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蹲下身，握住他冰冷的手。
“爸，不管是什么事，你告诉我。”
“我们一起面对。”
“我是你女儿，我不会看不起你。”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小婧，是爸对不起你。”
“也对不起你妈。”
我心头一紧。
和我妈有关系？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
在我的记忆里，她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父亲一直没有再娶。
他说，他这辈子，心里就只有我妈一个人。
“到底怎么了？”我柔声问。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他才缓缓地说：“其实……你叔叔当年的生意，确实是出了问题。”
“不是周转不开，是被人设了局，赔得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
“追债的人，天天上门。”
“你婶婶抱着周浩，哭着来求我。”
“那时候，我还没退休，手里也没什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