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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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死我的妈妈是个极品圣母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捐。」
她的声音涩，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旁边几个病人家属开始鼓掌。有人抹眼泪，有人竖起大拇指。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走过来，拉着我妈的手说：「闺女，你是好人啊，好人有好报！」
我妈被围在中间，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我退到人群外面，看着她。
这一幕太熟悉了。上辈子，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是我。我妈站在人群中间，接受所有人的赞美和感谢。她说：「能帮到别人，是我们一家人的福气。」
那时候我身上刚刚被划开一道口子，麻药还没完全过去，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我站在这里，看着她替我去受这个苦。
手术那天，我妈被推进手术室之前，最后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里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种隐隐的怨恨。大概她也意识到了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她说不出来。
因为每一步，都是她自己选的。
她说要帮表舅，我顺着她说。
她说要做好事，我帮她宣传。
所有人都在夸她，都在看着她，她没办法回头了。
一个靠名声活着的人，最后也会被名声死。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我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光灯发出嗡嗡的响声。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上辈子我在这张手术台上躺了四个小时，醒来的时候，我妈不在。
护士说她在楼下接受采访。后来我伤口感染，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她忙着照顾陈昊。
再后来，我的身体再也没有恢复过来。跑步会喘，重活会腰疼，像一个被用坏了的机器，勉强运转，但永远修不好了。
而我妈靠我捐的肾，换来了一个「好人典型」的称号。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已经是四个小时以后。
我妈被推出来，脸色灰白，嘴唇裂，眼睛半闭着。医生说手术很成功，表舅那边也顺利。护士把她推进病房，挂上点滴，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我妈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我。
「疼不疼？」我问她。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肯定很疼。」我自问自答，「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一刀下去，以后怕是更差了。不过没关系。」
我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动作很轻柔。
「你是大善人啊。大善人不讲这些。能帮到别人，是你的福气。」
我妈的眼眶红了。
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阳光照进来，落在她床尾。
「妈，好好养着。」我回过头，对她笑了笑，「等你好了，村里肯定要给你开表彰大会。到时候你还得上去讲话呢。」
身后没有声音。
我没有回头看她。
窗外有一只鸟落在电线上，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妈，这才刚刚开始。你上辈子欠我的，我要你一件一件，亲手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