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小说发愁吗?爱吃脆底披萨的慕汐的《永夜蝶痕》绝对值得一读,苏晚江澈的冒险之旅精彩纷呈,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字数109923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永夜蝶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晚很快就发现,和阿木结伴同行比她一个人走要难得多。
不是因为阿木拖累了她——虽然他的脚伤了,走得不快,但苏晚本来也快不到哪里去。脚底的水泡虽然结痂了,但走久了还是会疼。两个伤兵半斤八两,谁也嫌弃不了谁。
难的是另一件事。
阿木不说话的时候像个闷葫芦,一开口就像开了闸的水,收都收不住。
“你真的是从苍原走过来的?一个人?从曙光城?那么远?路上遇到丧尸了吗?遇到过掠夺者吗?你有没有过人?不是丧尸,是人?我听说废土带那边有变异丧尸,比普通的大两倍,你见过吗?”
苏晚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有点晕,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阿木立刻闭嘴了,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像是怕自己问得太多被赶走。
“一个一个来。”苏晚说,语气不冷不热,“第一,是。第二,一个人。第三,从曙光城出发,经过灰石镇和废土带,到了这里。第四,遇到过丧尸,遇到过掠夺者。第五,没过人,也不想。第六,废土带的变异丧尸我没见过,但你最好祈祷我们也不会遇到。”
阿木点了点头,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然后问:“你去赤沙也是找哥哥?”
“嗯。”
“你哥在赤沙做什么?”
“不在赤沙。在永夜。”苏晚说,“我要穿过赤沙去永夜。”
阿木的眼睛瞪大了:“永夜?那个冰天雪地的永夜联合王国?听说那边的人都是疯子,全民皆兵,小孩子从小就学开枪。你哥在那里做什么?”
苏晚想了想,说:“工作。”
阿木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但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他换了个话题:“你一个人走了这么久,不害怕吗?”
“怕。”苏晚说,“但害怕没什么用。”
阿木沉默了。
他低着头,一瘸一拐地跟在苏晚身后,走了好一会儿,忽然说:“我之前不是一个人。”
苏晚没有接话,等着他自己说。
“我本来是和我叔一起走的。”阿木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从风禾南边逃出来,要去赤沙找我哥。路上遇到丧尸,我叔把我推开了,他自己……没跑掉。”
苏晚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
“你看到了?”她问。
“看到了。”阿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他就死在我面前。我跑的时候腿崴了,摔在地上,那些丧尸就在我身后。我以为我也要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它们没有追我。我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它们还在吃我叔的尸体,没管我。”
苏晚的后背微微发烫。
她想起自己在灰石镇和废土带上的经历——丧尸对她的反应确实比对普通人弱。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她的病毒抗性,但也许不是只有她有这个“能力”。
也许还有其他人,和阿木一样,对丧尸不那么“可口”。
“你运气好。”苏晚说,没有透露更多。
阿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
两人走了整整一个上午,在正午的时候停下来休息。
风禾平原的最后一抹绿色已经被他们甩在身后了。前方的地貌开始变化——土壤从黑褐色变成了黄褐色,植被从成片的麦田变成了稀疏的灌木丛和耐旱的荆棘。空气变得燥起来,风里带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苏晚找了一处背风的土坡,和阿木坐下来,分吃最后几块过期的饼。
“过了这片缓冲带,就是赤沙自由邦的地界了。”苏晚指着东南方向,咬着饼说,“你对赤沙了解多少?”
阿木想了想:“我哥在那边当佣兵,跟的是一个叫‘铁拳’的佣兵团。他说赤沙那边乱得很,城邦之间经常打仗,有时候为了地盘,有时候为了水源,有时候什么都不为,就是想打。佣兵在那里很吃香,谁给钱就给谁卖命。”
“你哥加入佣兵团多久了?”
“两年多。”阿木低下头,“他走的时候说,赚够了钱就回来,把家里的债还了,然后供我读书。他走的那天我送他到村口,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阿木,等哥回来’。然后他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苏晚没有说话。
她想起陆川去永夜的那天,在车上回头看她的时候,眼神里也有那种沉重的不舍。
“丧尸爆发后,我给他打过很多次电话,打不通。”阿木说,“后来我叔说,不能再等了,得去找他。我们就出发了。再后来,我叔死了,就剩我一个人。”
阿木说完,把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像是在嚼什么东西比饼更硬。
苏晚把水壶递给他:“喝点水。”
阿木接过去,喝了一小口,还给她。
“你呢?”阿木问,“你哥长什么样?”
苏晚想了想,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张和陆川的合照——这是她离开曙光城时带走的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之一。照片里,陆川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苏晚举着手机,两个人在镜头前笑得很开心。
阿木接过照片,看了几秒,然后说:“你哥看起来很温柔。”
“他是很温柔。”苏晚把照片收回去,放回口袋,“但他也很有本事。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能解决。所以我得找到他。”
“万一他解决不了呢?”
苏晚看着阿木,认真地说:“那我就帮他解决。”
阿木看着她的表情,没有再问。
—
下午的路更难走了。
地面开始出现裂缝,有些裂缝很深,能掉进去一条腿。苏晚走在前面探路,阿木跟在后面,两个人轮流用铁管和折叠刀试探地面的硬度,避免踩到松软的地方陷进去。
“你以前来过赤沙吗?”阿木问。
“没有。第一次。”
“那你路线怎么知道的?”
苏晚没有回答。她不可能告诉阿木自己有一张陆川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了沿途所有的安全屋和物资点。不是因为不信任阿木,而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多一个人知道你的底牌,就多一分危险。
“我做过功课。”苏晚含糊地说。
阿木没有追问。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苏晚忽然停下来,举起手示意阿木别动。
前方大约三百米处,有几个人影在移动。
不是丧尸——丧尸的走路姿势不是那样的。丧尸身体前倾,步伐僵硬,像提线木偶。而那些人影走路的姿势是正常的,甚至可以说是放松的,像在散步。
苏晚拿出望远镜,调到最大倍数,仔细观察。
三男一女,都背着包,手里拿着武器。他们的衣服上没有明显的标识,看不出是哪个势力的人。但他们走路的姿态和相互之间的距离感表明,他们是训练有素的——不是普通幸存者,更像是佣兵或退役军人。
“赤沙的人?”阿木小声问。
“可能。”苏晚放下望远镜,“他们朝我们的方向来了。先躲一下。”
两人退到路边的一丛荆棘后面,蹲下来,屏住呼吸。
那四个人越走越近。苏晚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了——是一种带着浓重赤沙口音的方言,她听不太懂,但能捕捉到几个词。
“……苍原……封锁……佣兵团……北边……活不完……”
他们从苏晚和阿木藏身的荆棘丛旁边走过,最近的一个人距离他们不到十米。苏晚能看到他腰间别着的和腿上绑着的匕首,还有他脖子上那个狼头纹身。
赤沙自由邦的佣兵,惯于在脖子上纹身,不同的图案代表不同的佣兵团。狼头——苏晚在陆川的资料里见过这个标志,是赤沙北部一个中型佣兵团的徽章,叫“孤狼”。
四个人走远了。
苏晚等他们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从荆棘丛后面站起来。
“赤沙的佣兵。”她说,“往北边去了。可能是去风禾找活。”
“他们的装备真好。”阿木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眼睛里有一丝羡慕,“我哥说,孤狼佣兵团在赤沙北部算是中等偏上的,待遇不错,但活也危险。”
“你哥也是孤狼的?”
“不是。他跟的是‘铁拳’,规模比孤狼小,但信誉好。”阿木说,“铁拳的老大是个女人,听说很厉害,一个人能打五个。”
苏晚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背上背包,继续往前走。
但她的脑子里在转——赤沙的佣兵往北边去了,说明赤沙北部可能有大的动乱或者大的生意。风禾的局势在恶化,赤沙的佣兵闻着味儿就来了。这个世界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滑向深渊,而她能做的,只是在深渊的边缘小心翼翼地行走,不掉下去。
—
落之前,两人找到了一处适合过夜的地方——一座废弃的羊圈。
羊圈的围墙还在,能挡风。地上铺着草,虽然脏,但比直接睡在沙地上强。苏晚清理出一块相对净的区域,铺上防水布,和阿木分坐两边。
苏晚拿出最后半包压缩饼,掰成两半,一半给阿木,一半留给自己。
阿木看着手里那小块饼,犹豫了一下,掰下一半又递回给苏晚。
“你吃。”他说,“你比我瘦。”
苏晚看着他,接过来,没有说谢谢。
有些东西不用说谢谢。
两人默默吃完饼,喝了几口水,然后靠着墙,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一点点沉入地平线。
赤沙的夜晚来得很快,太阳一落山,温度就骤降了十几度。风从荒漠的方向吹来,带着沙粒和寒意,穿过羊圈的破洞,钻进衣服里,冷得人直哆嗦。
苏晚把冲锋衣裹紧,缩成一团。
阿木把自己的夹克脱下来,递给她。
“穿上。”他说,“我不冷。”
苏晚看了一眼他那件明显太大的夹克,又看了一眼他单薄的身板:“你穿着。别逞强。”
“我真的不——”
“阿木。”苏晚打断他,“你病了或者冻伤了,我背不动你。穿上。”
阿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夹克穿了回去。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地坐着,听着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明声响。
“陆柔姐。”阿木忽然开口。
“嗯?”
“你说,这个世界还能好起来吗?”
苏晚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曙光城的晨光,想起陆川在餐桌前推给她的那杯温热的牛,想起养母在车祸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小晚,你要好好的。”
她想起灰石镇的黑影,想起废土带上那片被灰白色物质封存的尸堆,想起麦穗城外那个给尸骨唱摇篮曲的老人。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起来。
但她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它一定不会好起来。
“也许能。”苏晚说,“也许不能。但不管能不能,我们都得活着。活着才有机会看到答案。”
阿木在黑暗中点了点头,虽然苏晚看不到。
“睡吧。”苏晚说,“明天还要赶路。”
阿木靠着墙,闭上眼睛。
苏晚没有睡。
她盯着头顶那一小片被破屋顶框住的星空,手指无意识地在折叠刀的刀柄上摩挲。
赤沙就在前方。
荒漠,戈壁,城邦,佣兵,还有无数未知的危险。
她不知道自己在赤沙会遇到什么。
但她知道,她必须穿过去。
为了陆川。
为了那个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手的人。
也为了她自己。
那个从曙光城一路走来的、在废土上学会生存、在掠夺者的枪口下学会冷静、在丧尸的嘶吼中学会不放弃的自己。
苏晚闭上眼睛。
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某种古老的呼唤。
她在呼唤声中,沉入浅眠。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