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传统玄幻神作《破碗问仙》由点燃社会的一份关注倾力打造,主人公林渊星儿的故事精彩纷呈,作者点燃社会的一份关注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破碗问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断魂崖底的时间,仿佛被厚重的雾霭和永恒的寂静拉长了。升月落,在这里变得模糊,唯有溪水的潺潺声和偶尔掠过的禽鸣,标记着光阴的流逝。
在这一个月的修炼与相处中,星儿除了传授功法,也在离开前,将一枚非金非玉、呈五角星形、触手温润的玉佩交给了林渊。
“这是我星辰宗内门弟子的身份令牌,亦是一件特殊的传讯法器。”星儿当时说道,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郑重,“注入星辰灵力,可大致感知我的方位。同时,若你遇到生死危机,捏碎它,只要我在千里之内,必会尽力赶来。”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非万不得已,不要用它。血煞门……很可能有办法追踪这类同源法器的波动。”
星儿她走得很决绝,甚至没有回头。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清冷的、带着淡淡药香和血腥气的味道,以及那份沉甸甸的托付。
林渊独自站在崖底岩缝前,手里握着那枚温润的星形玉佩,久久不语。一个月的相处,短暂却又漫长。他从这个身负血海深仇、比自己还小的师姐身上,学到的不仅仅是星辰宗的功法和战技,更是一种在绝境中永不弯折的意志。她的离开,让崖底重新变得空旷寂静,却也吹响了他独自前行的号角。
他低头,看向掌心。心念微动,一丝带着星辉的淡银色灵力注入玉佩。玉佩表面,那些细微的星砂纹路微微亮起,一种极其模糊、仿佛隔着重山万水的微弱感应,指向遥远的西北方向。那是星儿离去的方向,也是星辰宗遗址所在的大致方位。他将玉佩贴身收好,与那残缺的破碗放在一起。这两样东西,如今是他最重要的秘密和依仗。
淬体三重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甚至因为《九转星辰诀》的玄妙和星辰灵液的滋养,基扎实得远超同阶。星陨拳与星辰剑法也初具神韵。是时候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给予他新生与机缘的崖底,目光扫过寒潭,扫过那条通往石殿的隐秘水路,扫过他与星儿暂居的岩缝。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展动,如猿猴般敏捷地开始攀爬陡峭的崖壁。淬体三重带来的体魄增强,让他这次攀登比一月前轻松了太多,仅仅用了半个时辰,他便已稳稳站在了断魂崖顶。
天光正好,山风猎猎,吹动他一身浆洗得发白、还沾染着崖底气的灰布衣裳。他回望了一眼下方云雾缭绕的深谷,转身,向着青阳城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他没有直接入城,而是绕到城南的贫民区,在另一条更僻静的巷子里,租下了一个带小院的独门小屋。院子不大,但胜在清净,有口水井,院墙也高。他用从崖底带出、用野物材料在黑市换来的银钱,购置了简单的生活用具,又去估衣店买了两套更不起眼的褐色短打,将自己彻底伪装成一个为生计奔波的底层武者。
安顿好后的第一个黄昏,他戴上一顶半旧的斗笠,压低帽檐,走进了青阳城最繁华、消息也最灵通的酒楼——醉仙楼。
酒楼里人声鼎沸,酒气、菜香、汗味与喧嚣声混作一团。说书人拍着惊堂木,讲述着不知哪个版本的侠客传奇;商贾们低声交换着行情;武者们高声谈论着最近的见闻和悬赏。林渊在二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烧刀子和一碟盐水花生,目光低垂,耳朵却将周围的嘈杂一一过滤、分辨。
“……听说了吗?流云宗三年一度的外门大比要开始了,据说这次前三名有机会被内门长老直接看中!”
“王家的‘烈阳掌’果然厉害,王家大公子王腾前在城西擂台,三掌就击败了同为淬体六重的刘教头!”
“柳家那位大小姐柳清月,据说在流云宗内门也大放异彩,修为已至淬体八重巅峰,说不定能在大比上夺魁呢……”
“嘿嘿,柳清月是厉害,可她那个未婚夫……哦,前未婚夫林渊,怕是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吧?”
“嘘!慎言!林家现在势头正盛,林浩少爷已是淬体五重,又娶了柳清霜,深得王家支持……”
“盛什么呀,我听说林家城外的玄铁矿场出事了,死了不少人,王家正趁机施压要分利呢……”
“柳家也在观望,毕竟当年和林渊的婚约闹得不愉快,柳家老祖似乎对林家有些不满……”
“林家内部也不太平,我有个远房表哥在林家当护卫,听说三长老林震山对林浩少爷的一些做法很有意见……”
零碎的信息如同拼图,在林渊脑中逐渐组合出青阳城当前的局势轮廓。林家内忧外患,林浩看似风光,实则基不稳。王、柳两家各怀心思。而他自己“林渊”这个名字,似乎已渐渐被人遗忘,或只作为茶余饭后的些许谈资。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传来一阵明显的动,夹杂着刻意的奉承和问好声。
一群衣着光鲜、意气风华的少年拥簇着一个身着锦蓝长袍、腰系玉带的青年,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那青年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傲然与矜持,行走间顾盼自雄,正是林浩!
三年不见,他变化很大。不再是记忆中那个略显青涩、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带着仰慕眼神的弟弟,而是一个真正的、掌握了一定权柄的家族少主。淬体五重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确实有傲视同辈的资本。他身边围绕的,也都是青阳城各家族有些名头的年轻子弟,如众星捧月。
林渊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又缓缓松开。他微微压低斗笠,将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只余目光平静地穿过人群缝隙,落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弟弟”身上。
“掌柜的,楼上‘听雨轩’雅间。”林浩对着快步迎上来的掌柜,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吩咐道。
胖掌柜脸上堆满笑容,却带着几分为难:“这个……浩少爷,实在抱歉,‘听雨轩’已经有客人了,是柳家的柳小蛮小姐和她几位闺中好友。您看……‘观云阁’也挺好,安静敞亮……”
听到“柳小蛮”的名字,林浩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露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既然是柳家妹妹,那自然无妨。就在楼下寻个清净些的位子吧。”
“好嘞!浩少爷这边请!”掌柜如蒙大赦,连忙将林浩一行人引向大堂内侧一处用屏风半隔开的、相对宽敞安静的位置。
巧的是,那位置,正好在林渊斜对面,中间只隔了几张空桌和一道薄薄的竹制屏风。林浩等人的谈话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浩哥,矿场那边的事,王家和柳家松口了吗?”一个穿着黄绸衫的少年殷勤地给林浩倒酒。
林浩抿了一口酒,脸色微沉:“王家那些老狐狸,胃口大得很。柳家也在观望,哼,不过是看我林家暂时有些麻烦,想多捞好处罢了。”
“浩哥不必忧心,只要清月师姐在流云宗地位稳固,他们迟早得低头。”另一个蓝衣少年劝道。
提到柳清月,林浩脸上才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带着些许自得:“清月师姐已传讯,下月会随宗门长老回青阳城办事。届时,我自会请她出面。有些人的小心思,也该收一收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寒意。
“那是自然!有流云宗和内门天才撑腰,看谁还敢说三道四!”黄衫少年立刻奉承。
几人推杯换盏,气氛又热烈起来,话题渐渐转到风花雪月和城中的趣闻上。
林渊静静听着,小口啜饮着杯中烈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簇冰冷的火焰。父亲之死,自己被废,三年屈辱,矿场疑云,还有林浩此刻提及柳清月时那志在必得的语气……一桩桩,一件件,都在他心中清晰浮现。
楼梯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和少女清脆的说笑声。
一群莺莺燕燕走下楼梯,为首一人,身穿鹅黄色襦裙,明眸皓齿,活泼灵动,不是柳小蛮是谁?她正侧头和同伴说笑,眉飞色舞,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大堂内的林浩等人。
林浩却已起身,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迎了上去:“小蛮妹妹,真是巧遇。”
柳小蛮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疏离的冷淡,敷衍地福了福身:“林二少爷。” 她特意加重了“二”字。
林浩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笑容不变:“叫浩哥就好。清霜是你姐姐,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柳小蛮撇了撇嘴,毫不客气:“我姐姐是我姐姐,你是你。林二少爷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朋友还在外面等。” 说着就要绕开。
“小蛮妹妹留步。”林浩横移一步,拦住去路,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听说,你最近常常独自出城?这世道不太平,你一个女儿家,要多注意安全。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我如何向清霜和你父母交代?”
柳小蛮杏眼圆睁:“你监视我?”
“是关心。”林浩纠正道,目光微冷,“另外,如果你偶然遇到你那位……‘林渊哥哥’,不妨替我带句话。”
角落里,林渊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杯沿。
柳小蛮紧紧抿着唇,瞪着林浩。
林浩微微倾身,压低声音,但足以让附近几桌包括林渊所在角落的人听清:“告诉他,既然侥幸捡了条命,就老老实实躲在下水道里,别出来现眼。若是敢回青阳城,出现在我面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别怪我这个做弟弟的,不念最后那点……早就该断了的兄弟情分。”
话音落下,整个酒楼这一片区域,骤然安静了几分。许多食客都下意识地屏息,或偷偷打量,或低头喝酒。
柳小蛮气得浑身发抖,小脸涨红,正要反驳,目光却无意间扫过角落那个戴着斗笠、独自饮酒的灰衣身影。
那身影,那坐姿,还有握杯的手……
她的心,猛地一跳!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窜入脑海,让她瞬间忘记了愤怒,只是死死盯着那个角落。
林浩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了那个不起眼的角落,眉头缓缓皱起。那个独自饮酒的斗笠客,给他一种莫名的、细微的不协调感。
“这位朋友,”林浩推开身前的柳小蛮,缓步走向林渊的桌子,声音带着审视,“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酒楼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林渊握着酒杯,缓缓地、将杯中最后一口辛辣的烧刀子饮尽。然后,他伸出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笠,将其轻轻放在桌面上。
他抬起脸,目光平静地迎上林浩骤然收缩的瞳孔,和那张瞬间写满惊愕、难以置信乃至一丝慌乱的脸。
嘴角,甚至牵起了一抹极淡、却让林浩感到莫名心悸的弧度。
“三年不见,二弟……”
“可还认得,我这个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