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你知道烽火烧鸡窝最新的玄幻言情力作吗?主角姜纯姒裴怀澈的故事开始了!处于连载状态中已写106004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喜欢看玄幻言情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让我做外室?我转身成为江湖至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季琅论带着姜纯姒又转过几重回廊,又穿过一条开凿在山腹中的密道,眼前豁然一亮,已到了一处极为宽敞的石窟之中。这石窟显然是天然形成,又被人工精心修葺过,穹顶高悬,四壁打磨得十分光滑,凿出无数整齐的石龛,龛中密密排列着数不清的卷轴、书册、乃至玉简、帛书。石窟中心挖了一方浅池,引了地底活水,水面上漂浮着数盏以奇巧机括固定的长明灯,灯光映着水面,将洞窟内照得一片柔和光明,却又丝毫不觉气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陈年纸页的气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防止虫蛀的药草清香。
姜纯姒站在石窟入口,望着这浩如烟海的武学典藏,饶是她性子清冷,也不由得微微动容。她缓步走入,目光扫过那些石龛,见上面或刻、或贴、或以朱笔写着标签,分门别类,井然有序。“剑法”、“掌法”、“指法”、“内功心法”、“轻功提纵术”、“奇门兵器”、“暗器手法”、“毒术”、“易容”、“阵法”、“医药”、“音律武功”……林林总总,不下数十大类,每一类下又有细分,譬如剑法之下,又有“刚猛”、“轻灵”、“诡奇”、“正道”、“邪派”等等。其中许多标签上的名称,她闻所未闻,显然是江湖上早已失传,或是各门各派秘而不宣的绝学。
“这……”姜纯姒轻叹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石窟中带起轻微回响,“竟有这许多。”
季琅论走在她身侧,闻言微微一笑,笑容里却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意味,似是自豪,又似是落寞。“归墟宗立派以来,宗主倾注了无数心血,这些年我四处搜寻,有交换来的,有拿银子买来的,或是趁火打劫来的,积累,便有了这‘万法洞窟’。世间武学,十之七八,或全本,或残篇,大抵都能在此寻到些踪迹。”
姜纯姒走到一处标着“音律武功”的石龛前,随手抽出一卷以天蚕丝织就的帛书,展开一看,首页写着“《天魔妙音》”四字古篆。她匆匆浏览了几行总纲,只觉其中所述,乃是以特殊法门运转内力,贯注于琴筝箫管乃至人声之中,摄人心魄,乱人神智,厉害处甚至能令人经脉错乱、癫狂而死。其理路之奇,构思之妙,与她从前所学音律陶冶性情之道大相径庭,却又隐隐触及音波之本质,令她心头微震。
她又走到旁边,见一册薄薄的、以金丝穿就的玉版书,上书“《清心普善咒》”,翻看数页,却是佛门禅唱之法,讲究以平和慈悲之心,发清正之音,可宁定心神,驱除心魔,疗治因走火入魔或邪功侵体导致的内伤。一正一邪,一魔一佛,并排而列,相映成趣。
姜纯姒合上帛书与玉版,放回原处,转过身,望向一直静静跟在自己身后半步的季琅论。石窟内柔和的光线映着他俊雅出尘的侧脸,那双总是温和疏离的眼眸,此刻正落在她身上,专注而幽深。她心中忽然生出一个疑问,不由问道:“季副宗主,这洞中浩如烟海的武功,你……可都曾学过么?”
季琅论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唇边泛起一丝淡淡的自嘲。“我么?我的资质,算不得顶尖,至少……远不及姜姑娘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的石龛,语气平静,“学武之道,贵在精纯。贪多嚼不烂,乃是常理。这洞中武功,十之八九,我只略略翻阅过总纲,知其大略,明其优劣,便束之高阁。真正下苦功去练的,不过寥寥数门与我心性、基相合的本宗嫡传功法。
至于其他人……” 他摇了摇头,续道,“宗门之内,虽不乏天赋出众的弟子,但我也不敢轻易让他们进入此地,更不敢让他们随意修习。人心不足,眼大心空者,比比皆是。见了这许多神功绝艺,难免心生贪念,恨不得尽数学了去。结果多半是博而不精,杂而不纯,甚或因功法冲突,走火入魔,反害了自身性命。此洞名为‘万法’,反倒成了‘险地’。”
姜纯姒静静听着,心中了然。这确是中肯之言,武学之道,若无相应的悟性、心性与毅力,强求反而招祸。
季琅论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姜纯姒脸上,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但你不一样,姜姑娘。”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在这静谧的洞窟中,显得格外清晰,“我虽与你相识不久,但观你修炼莫师叔所传功法,进境之速,基之稳,实乃我平生仅见。你似乎是生来的武道奇才,骨、悟性、心性,无一不是当世顶尖。旁人学得多了,难免驳杂,而你……我隐隐觉得,你学得越多,诸般武学在你心中,非但不会相互冲突,反倒能触类旁通,融会贯通,彼此印证,相辅相成。这洞中万法,于旁人或许是穿肠毒药,于你……或许正是登天的阶梯。”
这番赞誉可谓极高,且出自眼界、武功俱是上之选的归墟宗副宗主之口。姜纯姒听在耳中,却无多少自得之色,只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莹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阴影。她走到另一处石龛前,那里放着几卷关于琵琶演奏的武功谱,有以音波伤敌的《裂石穿云引》,有以乐声惑心的《迷魂调》,还有一门颇为奇特的《百鸟朝凤曲》,据谱上所言,练至高深处,能以琵琶模拟百鸟鸣唱,引动真实飞禽汇聚,音律之中自然蕴含生机,可助疗伤,亦可扰敌。
“我对音律,略知一二。” 姜纯姒轻声说着,取出了那卷《百鸟朝凤曲》的谱子,倚着石龛旁的玉案,仔细翻阅起来。她的侧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虚按,仿佛面前就有一把无形的琵琶。
季琅论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站在不远处看着。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姜纯姒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色。她走到洞窟一角,那里恰好放着一把备用的琵琶,虽非名品,却也制作精良。她将琵琶抱入怀中,调试了一下丝弦,然后闭上双眼,静立片刻。
忽地,她右手五指在弦上一拂。
“铮——!”
一声清越的琵琶音骤然响起,初时如冰泉溅落玉盘,清脆悦耳。但紧接着,音调倏然一转,变得繁复华丽起来。她的左手在品柱上疾速按揉推拉,右手轮指如飞,快时如急雨打芭蕉,密不透风;缓时如幽咽泉流,低回婉转。奇的是,那琵琶声中,竟隐隐传出黄莺的娇啼、画眉的清啭、云雀的欢歌、乃至鹤唳凤鸣之声!这些声音并非简单模仿,而是以极高明的内力运转技巧,通过琵琶弦的振动,激发空气产生奇妙的共鸣,自然而然幻化而出,栩栩如生,毫无斧凿痕迹。
乐声在石窟中回荡,撞上光滑的石壁,又反弹回来,形成奇妙的混响,更添空灵幽远之意。起初只是鸟鸣,渐渐地,乐声中仿佛现出了春山空谷、流云飞泉的意象,令人心旷神怡,尘虑顿消。
不知何时,石窟入口处,已悄悄聚拢了七八名归墟宗弟子。他们本是被派在附近值守,或是路过,被这突如其来的、闻所未闻的美妙乐声吸引而来。此刻一个个扒在洞口,听得如痴如醉,脸上露出恍惚迷离的神色,有的嘴角带笑,仿佛想起了平生最快活的时光;有的眼中含泪,似被勾动了心底最深处的哀愁。他们浑然忘了门规,忘了职责,只是呆呆地听着,仿佛魂魄都已随着乐声飘出了窍。
季琅论也怔住了。他初时还在凝神分辨姜纯姒指法中的内力运转路线,惊叹于她上手之快、领悟之深。但听着听着,那充满生机与灵性的乐声,却仿佛化为了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动了他心中那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弦。
朦胧的灯光下,抱着琵琶垂首弹奏的少女,那清冷绝世的侧影,渐渐与他记忆深处另一个怀抱琵琶、笑靥如花的明媚身影重叠在一起。敦煌的烈,金色的沙丘,绚烂的胡杨林,还有那永远回荡在记忆里的、带着异域风情的欢快旋律……
他嘴唇微动,眼中瞬间涌上巨大的痛楚与迷茫,仿佛沉入了一个不愿醒来的旧梦。乐声越来越清晰,那幻影也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到“她”眉心那点娇艳的朱砂痣,能看到“她”回眸时眼中流转的璀璨光彩……
“妈妈!”
一声带着哽咽与无尽思念的呼喊,脱口而出。季琅论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那幻影。
就在他出声的同时,石窟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翅膀拍击声,夹杂着各种禽鸟的清鸣。只见十数只羽毛艳丽的鸟儿,不知从何处被乐声吸引而来,竟穿过曲折的通道,飞入了这位于山腹深处的石窟!它们在姜纯姒头顶盘旋飞舞,和着琵琶的节奏鸣叫,仿佛在为她伴奏。这一幕,神异至极,便是谱上所述“引动真实飞禽汇聚”的景象!
鸟鸣入耳,季琅论浑身一震,猛地清醒过来。幻象如水般退去,眼前依然是那个清冷如玉、怀抱琵琶的绝色少女,只是她已停下了演奏,正微微偏头,带着一丝询问看向自己。而那些飞入的鸟儿,在乐声停止后,似乎也失去了目标,盘旋几圈,便又顺着来路飞走了,只留下几片轻盈的羽毛,缓缓飘落。
洞口那些听得神魂颠倒的弟子们,此刻也如梦初醒,面面相觑,脸上犹带着痴迷与震撼,见副宗主目光扫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行礼退去,作鸟兽散。
石窟中恢复了寂静,只余下水波荡漾的微响。
季琅论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与骇然,目光灼灼地看向姜纯姒,声音因方才的失态而略带沙哑:“你……你竟真的精通音律?而且……到了如此化境?” 他自问对音律也算有所涉猎,宗门内亦搜罗了不少音律武功,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门全新的、颇为艰深的琵琶武功演练到能引动百鸟来朝的境地!这已不仅仅是“学会”,简直是赋予了这门武功全新的生命。
姜纯姒轻轻放下琵琶,脸上并无丝毫炫耀之色,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黯然。“不过是从前在家中,被着勤学苦练,略有所得罢了。”
她抬起眼,望向洞顶那些长明灯,眼神有些空茫,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很久以前的岁月,“我是姜家的嫡女。未出事前,家中规矩大,父亲……还有族中长辈,对我期望极高。诗词歌赋,音律书画,点茶花,弈棋唱戏,乃至管家算账、品评时务……他们请了最好的先生来教,什么都要我学,什么都要我做到最好。同辈的姐妹,京中的闺秀,乃至那些以才名著称的公子名士……我若有一次输了,或是做得不如人,回到房中,便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点着灯,反复地练,反复地琢磨,直到……直到我觉得,我能比他们都好为止。”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有时候我也觉得累,觉得无趣。可若不做到最好,我又是姜家女,又能是什么呢?”
季琅论静静地听着,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想象着那个在深宅大院中,对自己严苛到近乎残酷的少女,为了“姜家嫡女”这个身份带来的荣光与枷锁,迫自己将所有才艺都锤炼到巅峰。这是何等的执拗,又是何等的孤独!难怪她身上总有种挥之不去的清冷与孤高,那或许并非天生,而是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独自一人对着孤灯。
“季琅论喃喃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种复杂的钦佩,“竟真的有人……能在如此多的方面,都做到这般地步。” 他此刻方知,眼前这女子令人惊叹的,绝不仅仅是那倾国倾城的容貌,更是她那颗骄傲到了极致、也孤独到了极致的心,以及这心性催生出的、堪称恐怖的领悟力与执行力。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本已十分平整的衣袍,对着姜纯姒,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姜纯姒微怔:“季副宗主,你这是……”
“姜姑娘,” 季琅论直起身,目光如电,直视着姜纯姒的双眼,那里面燃烧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炽热火焰,混合着期盼、决绝,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因方才失态而生的狼狈与更深的悸动。“在下有一不情之请,万望姑娘应允。”
“副宗主请讲。” 姜纯姒神色恢复平静。
季琅论抬手,指向这浩瀚的“万法洞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这洞中所有武学典籍,自今起,姜姑娘你可任意翻阅,随意修习。归墟宗内,一应资源、丹药、乃至高手陪练,只要姑娘需要,季某必当尽力满足,绝无二话。”
姜纯姒眸光微动,静待下文。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如此厚赐,必有所求。
果然,季琅论接着道:“季某只盼姑娘,能在此潜心修炼,博采众长。以姑娘之天资,假以时,必能融会贯通,武功臻至不可思议之境界。到那时……”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刻骨的恨意与寒意,“盼姑娘能助我一事。”
“何事?” 姜纯姒问,心中已隐约猜到。
“一个人。” 季琅论从牙缝里迸出三个字,“卢、照、野。”
石窟内一片死寂,只有他压抑着怒火的喘息声微微可闻,“宗主……因当年旧事,心智已毁,此生再无复原之望。我身为副宗主,执掌归墟宗,看似风光,可心中这口怨气,夜煎熬,不得解脱。”
季琅论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不甘,“卢照野,他害死我爹爹,拐走了我妈妈,间接害死了我妈妈,最终惨死。此仇不报,妄为人子!可我自知,我资质有限,纵是穷尽一生心力,无论如何勤学苦练,莫说他,连碰他的衣角,怕也做不到。”
他猛地抬头,眼中尽是殷切的、孤注一掷的光芒,“你不同,姜姑娘!你是天生的武道奇才,这‘万法洞窟’正是为你这等人物所设!你无需像我这般,拘泥于门户之见,正邪之分,你可兼修各派绝学,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以你之能,超越当世所有高手,不过是时间问题。到那时……”
“到那时,” 姜纯姒接过他的话,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在寂静的石窟中格外清晰,“我替你了他。”
没有激昂的誓言,没有多余的追问,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力量。
季琅论浑身一震,望着眼前这绝美而清冷的少女,看着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幽寒与某种同病相怜的寂寥,心中那压抑多年的恨火,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寄托、可以燃烧的出口。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喉头哽咽,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深深一揖倒地。
姜纯姒没有扶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再次扫过这浩瀚的武学典藏。阿宝惨白的小脸,谢戎时冷酷的眼神,姚书苓讥诮的嘴角,赵嬷嬷鞭子的呼啸,程书禾凌厉的掌风……一幕幕在眼前飞速闪过。要报仇,靠眼泪和哀求是没有用的,靠委身他人、仰人鼻息更是下策。她需要力量,绝对的力量,足以颠覆一切、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
这“万法洞窟”,或许就是第一步。
她抬起手,轻轻拂过身旁石龛中一卷以玄铁为轴的厚重典籍,封面上以古篆写着“《大衍剑诀》”四字。
“便从它开始吧。” 她轻声道,不知是说给季琅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