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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王爷他又在试探我》在线章节阅读

王爷他又在试探我

作者:玖玖说说

字数:264583字

2026-04-26 完结

简介

宫斗宅斗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王爷他又在试探我》!玖玖说说塑造的阮遥萧绝深入人心,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阮遥萧绝所吸引,目前这本书写了264583字,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王爷他又在试探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府书房的暖阁外,裴知远捧着一卷新得的时文集子,脚步放得极轻。他是应陆明轩之邀来的,说是得了好文章,请他一并品评。这已是本月第三次了。陆明轩待他热络,嘘寒问暖,银钱用度上也时有贴补,话里话外将他引为知己,甚至暗示春闱之后,可为他引荐座师。裴知远面上感激,心里那弦却绷得越来越紧。匿名信上的字句,夜深人静时总在眼前晃。

暖阁里隐约有谈话声,不止陆明轩一人。引路的小厮在廊下停住,躬身道:“裴公子稍候,世子正与赵先生议事,小的先去通禀。”

裴知远点头,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紧闭的菱花门。窗纸糊得厚实,人影模糊,声音也闷着。他往旁边踱了两步,假意欣赏廊下挂着的鸟笼。里头一只画眉叫得正欢。

小厮进去了片刻没出来。裴知远站的位置,恰巧靠近暖阁侧面一扇支起的透气小窗。风往那边吹。

几句零碎的话音,就这么断断续续飘了出来。

“……李大人那边,关节已打通了……”一个略显油滑的陌生男声,压得很低,“暗号……还是老规矩,破题处第二句,第三个字与第七个字,笔画上做记号……墨,要用松烟堂特制的‘青云锭’,里头掺了东西,遇水……有极淡的靛色,旁人绝看不出……”

裴知远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他捏着书卷的手指骨节泛白,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着,捕捉每一个字。

接着是陆明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此刻却像淬了毒的蜜:“稳妥为上。王郎中那头打点好了?三殿下近关切此事,万不能出纰漏。”

“世子放心,王郎中家小都在咱们……呃,在江南老家照应着呢。他晓得轻重。”

“试卷誊录后,原本会封存,但誊录房也有我们的人。届时对照暗号与墨迹,双保险。”陆明轩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矜持的笑意,“此番,有劳赵先生了。事成之后,先生便是首功。”

“不敢不敢,为世子效劳,是在下的福分……”

后面的话,裴知远听不清了。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关节”、“暗号”、“墨迹”、“三殿下”……这些词像烧红的铁钉,一颗颗凿进他意识里。胃里一阵翻搅,恶心感直冲喉头。他想起陆明轩平与他论及科举时的慷慨激昂,说什么“为国取士,首重品行才学”,“最恨营私舞弊之徒”……那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此刻想来,令人作呕。

小厮从里面出来了,脸上堆着笑:“裴公子,世子请您进去。”

裴知远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强迫脸上肌肉松弛下来,甚至挤出一丝惯常的、略带拘谨的笑意。“有劳。”

暖阁内温暖如春,银霜炭烧得正旺。陆明轩坐在主位,见了他便起身相迎,笑容亲切:“知远来了。快坐。”旁边还坐着一个留着山羊须、眼神精明的中年文士,想必就是那位“赵先生”。

裴知远拱手行礼,目光快速扫过书案。案头除了寻常笔墨纸砚,还摊着几页写满字的纸,镇纸压着。镇纸下,似乎露出一角极小的、不同于宣纸的浅黄色纸条边缘。

“这位是赵先生,乃我府中清客,于文章之道颇有见解。”陆明轩介绍道,又转向赵先生,“这位便是我常提起的裴知远裴兄,才学出众,今科必中。”

赵先生捋须微笑,说着客套话。裴知远嘴里应付着,心思全在那张纸条上。他坐下,位置斜对着书案。陆明轩与赵先生又聊了几句闲话,内容已是风花雪月,仿佛方才那番阴私密谈从未发生过。

机会来得突然。外头忽然有人急唤“世子”,说侯爷有请。陆明轩眉头微皱,对赵先生道:“先生且稍坐。”又对裴知远歉然一笑:“我去去就回,知远莫怪。”

两人一同出去了。暖阁里只剩下裴知远和那个赵先生。赵先生端起茶盏慢饮,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显然也有些心不在焉。

就是现在。

裴知远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腔。他站起身,装作活动筋骨,自然地踱到书案另一侧,俯身去看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赵先生,此画笔墨酣畅,可是真迹?”

赵先生“唔”了一声,也起身走过来看。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裴知远左手似无意般拂过案面,指尖掠过镇纸边缘,极快地将那张浅黄纸条抽出一半。目光一触,心头骤冷。纸条上并非文字,而是几个古怪的符号,像字非字,像画非画,旁边还标注着细小的数字。其中两个符号,与刚才听到的“第二句第三字”、“第七字”的位置隐约能对上。

他只看了一眼,便记下了那两个符号的大致轮廓。不能拿走原件,会立刻被发现。

赵先生已走到身侧。裴知远直起身,指着画上某处:“您看这皴法……”右手却顺势从袖中滑出一小块事先备好的、极薄的拓印棉纸和一枚短小的石墨条头,借着宽袖和身体遮挡,左手手指死死按住那张黄纸条,右手用石墨条头在拓纸上飞快地摩擦了几下。动作轻微,衣袖窸窣。

“嗯,笔力是不错。”赵先生随口应道,注意力似乎更多在外头。

裴知远收回手,拓纸和石墨条头滑回袖袋深处。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他背心已全是冷汗,面上却还维持着对画的欣赏之色。

陆明轩很快回来了,连声道歉。裴知远推说想起书院还有功课未整理,婉拒了留饭,告辞出来。陆明轩亲自送到二门,态度依旧殷切。

走出陆府那气派的黑漆大门,踏入暮色渐合的街道,裴知远才觉得那股冰冷的窒息感稍稍退去。寒风一吹,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才发现里衣早已湿透,贴在背上,冰凉黏腻。

他没有回青云巷的租处,而是绕到城中一处香火冷清的小道观,在偏殿无人注意的角落,就着长明灯昏暗的光,取出袖中那小小一片拓纸。

棉纸质地粗糙,拓印的效果并不十分清晰,但那两个古怪符号的轮廓,确确实实印在上面了。扭曲的线条,透着说不出的诡秘。这就是“暗号”。这就是陆明轩,那个被无数清流学子视为楷模、被阮家一度看中的佳婿,通往仕途的“捷径”。

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他扶着冰冷的墙壁,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满腔的愤怒,还有……恐惧。

匿名信上的警告是真的。陆明轩不仅是个伪君子,更胆大包天,竟敢勾结考官、舞弊科场!此事一旦坐实,便是惊天大案,牵连无数。自己知道了,该怎么办?

揭发?证据呢?仅凭这模糊的拓片,几句偷听来的话?陆明轩背后站着永靖侯府,甚至可能牵扯到皇子!他一个无无基的寒门举子,拿什么去斗?只怕状纸还没递上去,自己就先“意外”暴毙了。前程?家族?父母省吃俭用供他读书,弟妹眼巴巴盼着他光耀门楣……

不揭发?难道眼睁睁看着这等蠹虫窃取功名,位列朝堂?后同榜为官,与这种人为伍?想到陆明轩后可能穿着官袍,道貌岸然地谈论国事民生,裴知远就觉得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更何况,那匿名信主人将此隐秘告知于他,难道不是存了某种期待?自己若装聋作哑,与帮凶何异?

两种念头在脑中激烈厮,扯得他头痛欲裂。他在道观残破的台阶上坐了许久,直到夜色完全笼罩下来,寒气侵骨。

回到青云巷那间狭小清冷的屋子,他点亮油灯,将拓纸小心翼翼地夹进一本厚重的《大齐律疏》扉页里。这本书他常翻,不起眼。

灯花噼啪一下。他盯着那跳动的火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沉沉的,满是挣扎与痛苦。前程、道义、家族、生死……像几股麻绳,绞在一起,越收越紧。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挪过粗糙的木桌,铺开一张信笺,研墨。

提笔,悬腕,却久久未能落下。墨滴凝聚在笔尖,将坠未坠。

该写给谁?官府?御史台?还是……那个给他匿名信的神秘人?

笔尖终于落下,字迹因用力而略显凝滞:“敬启者:前蒙赐书示警,感念于心。今有所见,关乎春闱大计,阴私丑恶,触目惊心。证据微渺,然事实确凿,绝非虚妄。余心惶惑,不知何以自处。窃以为,读书人立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然雷霆之下,蝼蚁何存?冒昧请教,当何去何从?盼赐回音。”

没有称谓,没有落款。他吹墨迹,将信纸折成小小的方块,握在掌心,指尖冰凉。

这封信,该送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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