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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他又在试探我

作者:玖玖说说

字数:264583字

2026-04-26 完结

简介

玖玖说说的《王爷他又在试探我》让我彻底入坑了!宫斗宅斗题材,阮遥萧绝的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共264583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宫斗宅斗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王爷他又在试探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他捻着念珠,终于开口:“你既心绪不佳,身子也未痊愈,此时谈婚论嫁,确非良机。与陆家的婚事……暂且搁一搁吧。”

阮遥心头那块巨石,无声无息地落了地。

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惶然与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女儿……全凭父亲做主。”她声音轻软,带着病后的虚弱。

阮敬亭又嘱咐了几句安心养病、莫要多思的话,便让她退下了。

走出书房时,春暖阳正盛,晃得阮遥微微眯了眯眼。廊下新挂的鸟笼里,画眉叫得正欢。她脚步未停,径直往遥芳阁走。云袖跟在她身后半步,低声道:“姑娘,成了?”

“第一步罢了。”阮遥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婚事搁置,只是拖延,远未到取消。陆明轩不会甘心,父亲也可能因局势变化而改变主意。时间,她需要更多时间,也需要更有力的“理由”,让这桩婚事彻底作废。

接下来几,阮府表面平静。林婉儿被禁足在自己小院里,除了每送饭的粗使婆子,旁人不得进出。阮遥让云袖暗中留意着那边动静,自己则开始着手另一件事。

前世模糊的记忆里,陆明轩能搭上三皇子那条线,似乎是通过一位姓王的工部郎中牵的线。那王郎中好金石古玩,陆明轩投其所好,送过一方前朝名砚。具体何时、何处,她记不真切了,只隐约有个印象,大约就在今年春夏之交,京中某次金石雅集上。

她需要查证,也需要更确切的线索。这不仅是为了坐实陆家涉入党争,更是为了将来,或许能成为扳倒陆明轩的一颗暗棋。

这午后,她正倚在窗边翻看一本前朝杂记,云袖悄步进来,递上一张素笺。“姑娘,门房刚收到的,没有落款。”

阮遥接过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小字:“三后,酉时三刻,西华门。”

宫宴的时辰和地点。

她指尖在素笺上轻轻摩挲。这张帖子来得蹊跷,并非通过府中正式渠道。是试探,还是……那个人的手笔?她想起静心庵竹林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知道了。”她将素笺凑近烛火,看着它蜷曲、焦黑,化为灰烬。“替我准备那套月白云纹的宫装,首饰……就戴母亲留下的那支珍珠步摇吧。”

清淡,不出挑,符合一个“受惊”后尚未痊愈的闺秀该有的模样。

* * *

同一时刻,肃王府书房。

萧绝斜靠在紫檀木圈椅里,听着秦啸的回报。窗外一树海棠开得正艳,几片花瓣被风吹进来,落在他玄色衣袍的下摆上。

“阮家嫡女阮遥,年十七,母早逝,继母陈氏出身不高,性情懦弱,不管事。阮遥自幼由祖母和宫中出来的教养嬷嬷带大,诗书女红皆通,性情……据以往接触过的夫人小姐们说,温婉柔顺,知书达理,是标准的大家闺秀。”秦啸声音平板,像在念文书。

“标准的大家闺秀?”萧绝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嘴角勾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静心庵里,可没见多少‘柔顺’。那经书里的纸条,递得倒是稳当。”

秦啸顿了顿,继续道:“近一个月来,其行为确与过往传闻略有出入。先是退回陆明轩的定亲玉佩,称病不见。接着其表妹林婉儿送掺药胭脂欲毁其容貌,反被她将计就计,令林婉儿当众出丑被禁足。借此一事,她向其父阮敬亭进言,以‘心神不宁’、‘畏惧深宅’为由,促使阮敬亭将原本已提上程的、与陆明轩的婚事……暂时搁置。”

“陆明轩?”萧绝挑了挑眉,“平远侯那个一心钻营、看着温润实则满肚子算计的儿子?”

“是。陆明轩似乎对阮遥颇为中意,婚事暂缓后曾试图登门,被阮家以小姐病体未愈为由婉拒。”

书房里安静下来。萧绝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树海棠上,半晌,才淡淡道:“查查陆明轩最近和谁走得近。还有,阮家那个表妹,什么来路。”

“是。”秦啸应下,又道:“三后宫中设宴,为南境凯旋的镇南将军接风。阮家……也在受邀之列。”

萧绝“嗯”了一声,没再多言。秦啸行礼退下。

只剩他一人时,他才从袖中取出那阮遥“遗落”的纸条。边缘已有些磨损,上面的字迹清秀工整,写着藏匿那本前朝边地舆志孤本的具体地点——城西一家不起眼的旧书铺子暗格。他派人去看了,东西确实在。

一个深闺女子,如何得知他暗中寻找多时的孤本下落?巧合?他从不信巧合。

温婉柔顺的皮囊下,藏着冷静算计的手腕。对未婚夫若即若离,对陷害自己的表妹反击精准,甚至……似乎有意无意,在向他靠拢。

有意思。

他将纸条重新收回袖中,眼底掠过一丝兴味盎然的光。那就看看,这场宫宴,这位“标准的大家闺秀”,又会演哪一出。

* * *

三后,宫宴。

夜幕初垂,宫灯次第亮起,将巍峨的殿宇映照得流光溢彩。丝竹之声隐隐从大殿方向传来,混杂着衣香鬓影、环佩叮当。

阮遥跟在父亲阮敬亭身后,垂眸敛袖,步履轻盈。月白云纹的宫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腰身,却又因颜色素淡而不显张扬。发间那支珍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光泽温润。

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掠过自己,好奇的、探究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毕竟,阮家与陆家婚事搁置的消息,在这京城权贵圈里,算不上秘密。

她只当不知。

入席,跪坐,执杯,行礼。一举一动,皆合规制,挑不出半点错处。只是面色依旧带着些许苍白,眼神也多是低垂,偶尔抬起,也是飞快掠过,带着几分惊弓之鸟般的谨慎。

直到那道目光落下来。

不同于其他人的打量,那目光存在感极强,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即便她并未抬眼去看,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沉甸甸的,带着审视,还有一丝玩味,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身上。

她知道是谁。

摄政王萧绝的席位,在御座下首最近的位置。他今未着朝服,一身深紫常服,衬得面容愈发冷白如玉。手里把玩着一只酒盏,神情疏淡,偶尔与身旁的宗室亲王低语两句,大部分时间,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殿中歌舞。

可他的视线,却时不时,精准地投向她的方向。

阮遥指尖微微收紧,握住袖中的帕子。蝶恋花的图案,是她亲手所绣。她强迫自己放松,依旧维持着那副柔弱不安的模样,甚至因那目光的压迫,而让呼吸略微急促了些,脸颊也泛起一点因紧张而生的薄红。

宴至中途,气氛渐酣。一位穿着锦袍、面泛红光的年轻官员之子,显然是喝多了,正与旁边人高声谈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阮遥这一片。

“……要我说,这结亲结的便是门第与心气。若一方已然怯了、悔了,另一方还上赶着,岂不是自降身份?平白惹人笑话!”他说着,眼神有意无意地往阮遥这边瞟了瞟。

席间微微一静。不少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陆明轩坐在不远处的席位上,脸色有些难看,却并未出声制止——那官员之子,平与他走得颇近。

阮遥握着筷箸的手指顿住了。她抬起眼,看向那出声之人,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愕然与无措,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因胆怯而咽了回去。眼圈,慢慢红了。

就在那官员之子见状,脸上得意之色更浓,准备再添一把火时——

“呵。”

一声极轻的笑,从御座下首传来。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慵懒的意味。可整个大殿,仿佛被无形的寒冰瞬间冻结。丝竹声停了,谈笑声歇了,连那官员之子张开的嘴,都僵在了半空。

萧绝依旧把玩着酒盏,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慢悠悠道:“李侍郎家的公子,酒量似乎浅了些。殿前失仪,话也太多。”他顿了顿,终于掀起眼皮,目光淡淡扫过去,“既管不住嘴,不如出去醒醒酒?”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那李公子瞬间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连滚带爬地离席请罪,被内侍“请”了出去。

一场小小的风波,消弭于无形。

阮遥适时地低下头,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仿佛被吓到,又似委屈得以缓解。心中却是一片冷静的评估:他出手了。为什么?因为那纸条?因为调查的结果让他产生了兴趣?还是……单纯看不惯有人在他眼前聒噪?

宴席继续,但经此一事,再无人敢将话题引向阮遥。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也似乎收敛了许多,只是偶尔掠过,停留的时间却比之前更长。

散宴时,众人依序退出大殿。阮遥随着人流缓缓而行,在即将迈出殿门高高的门槛时,脚下似乎被裙摆绊了一下,身子微微一晃。

一方素白的帕子,从她袖中滑落,轻轻飘落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帕子一角,绣着精致的蝶恋花图案,在宫灯照耀下,那蝶翅似乎要活过来。

她仿佛未曾察觉,在云袖的小声提醒下稳住了身形,便继续低头向前走去,很快消失在殿外朦胧的夜色里。

萧绝走在稍后一些的位置。经过那方帕子时,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目光垂下,落在那蝶恋花上。

停留了大约两息。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继续向前走去。跟在他身后的秦啸却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弯腰,迅速将那方帕子拾起,拢入袖中,动作快得几乎没人注意到。

殿外夜风微凉,吹动萧绝深紫的袍角。他望着阮遥离去的方向,那里只剩下一片晃动的灯影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这次,连秦啸都没听清那笑声里的意味。

* * *

回府的马车上,阮遥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云袖小声道:“姑娘,帕子……”

“嗯。”阮遥应了一声,没睁眼。指尖在袖中轻轻捻着,那里空了一块。她赌他会捡。一个对猎物产生兴趣的猎人,不会放过猎物“无意”遗落的任何线索。那帕子上的蝶恋花,是她故意选的图案。蝶与花,追逐与依附,试探与吸引。

他会怎么想?

马车辘辘,驶过寂静的街道。远处隐隐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而此刻,肃王府的书房里,那方素帕被平整地铺在书案上。萧绝就着明亮的烛火,仔细看着上面的绣工。针脚细密,构图灵动,是花了心思的。除了蝶恋花,帕子角落还用极细的银线绣了一个小小的“遥”字。

他伸出手指,指尖在那小字上轻轻拂过。

温软的触感仿佛还在,带着一丝极淡的、清冽的梅香——是她身上惯用的熏香。

“阮、遥。”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尾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拖长,融入跳跃的烛光里。

窗外的海棠,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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