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部《修仙:从负债累累到万仙教父》真是绝了!煊樵把玄幻脑洞写到了新高度,李凡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作者煊樵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修仙:从负债累累到万仙教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三章 临期丹药的商机
李凡是被鸡叫吵醒的。
不是真的鸡,是隔壁老妇养的那只打了鸡血的公鸡,天不亮就开始扯着嗓子嚎,嚎得整条巷子都不得安宁。李凡翻了个身,把破被子蒙在头上,试图再睡一会儿,但那公鸡像是跟他有仇似的,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尖。
“行,你赢了。”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揉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东边的天际只有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晨雾浓得像牛,把整条巷子泡在里面。
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明天的计划——百草堂、临期丹药、破碗居、地痞、赵虎……每一个环节都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都想了应对方案。这是他前世养成的习惯:做任何事之前,先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一遍。
好的计划是成功的一半,另一半是执行。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包灵晶,解开破布,一颗一颗地数。二十六颗,不多不少,在昏暗的光线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把其中二十颗放回暗袋,另外六颗装在腰间的布袋里,系紧。
今天的启动资金,六灵晶。
他要拿这六灵晶,去撬动至少四十灵晶的利润。
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他有把握。
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袍,用凉水抹了一把脸,用手指蘸了点盐末擦了擦牙,一切就绪。他拿起那把破油纸伞,推门而出。
外面的雾气很重,能见度不到十步。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昨晚又下了一场雨,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苔混合的气味。李凡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脚步声在雾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坊市的店铺大多还没有开门,只有几家卖早点的摊位亮着昏黄的油灯,蒸笼里冒着白茫茫的热气,飘出包子、馒头、油条的香味。李凡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摸了摸腰间的灵晶,咽了咽口水,继续往前走。
不是买不起,是不能花。
每一颗灵晶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百草堂的招牌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烫金大字被雾气一泡,显得暗淡无光。门口的两个伙计换了班,今天值班的是两个年轻小伙子,十七八岁,练气四层的修为,站没站相,靠在门框上打哈欠。
李凡走近,他们没有拦。
昨天那个伙计收了灵晶,显然已经跟换班的同事打了招呼。李凡暗暗点头——花钱开路的效果,立竿见影。
“王掌柜在吗?”他问。
一个伙计指了指里面:“后院,账房。”
李凡穿过大堂,走向后院。大堂里空荡荡的,药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丹药瓶,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药香。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中年人正在柜台后面打算盘,噼里啪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后院比前院安静,几棵老槐树遮住了天光,地上落满了枯叶。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说话声。
李凡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而入,王掌柜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今天他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脚踩一双黑缎面布鞋,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还富态。他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茶杯,显然已经知道李凡要来。
“小李兄弟,来了?坐。”王掌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老朋友。
李凡坐下,开门见山:“王掌柜,今天想跟您谈笔大买卖。”
王掌柜眼睛一亮:“多大?”
“您店里所有的临期丹药,我全要了。”
王掌柜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皮看着李凡。他的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惊讶。
“所有的?你知道有多少吗?”
“不知道。”李凡说,“所以才来问您。”
王掌柜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墙角的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账册,翻了几页,念道:“临期一个月内的丹药——回气丹一百二十颗,培元丹六十颗,清心丹八十颗,还有聚灵丹、破障丹、止血丹……杂七杂八加起来,总共三百五十颗左右。”
李凡听到这个数字,心里快速计算。
三百五十颗临期丹药,即使按昨天谈好的最低价收购,也需要——
面板同步弹出:
【采购预算:回气丹120×0.15=18灵晶,培元丹60×0.6=36灵晶,清心丹80×0.4=32灵晶,其他丹药约90颗,预估成本15灵晶。合计约101灵晶。】
一百零一灵晶。
他现在手头只有二十六灵晶,缺口七十五。
但他没有慌。
“王掌柜,”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三百五十颗,我全要。但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灵晶。”
王掌柜的笑容收了起来:“那你说什么大买卖?”
“分期付款。”李凡放下茶杯,“我先付一部分,拿一部分货。卖完了,再拿下一批。半个月内,把三百五十颗全部清完。您不用承担任何风险,只管收钱就行。”
王掌柜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你打算先拿多少?”
“第一批,一百颗。”李凡伸出食指,“五灵晶。”
“五灵晶?”王掌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百颗临期丹药,最少也要十几灵晶。你出五灵晶?你当我做慈善的?”
李凡不慌不忙:“王掌柜,您听我说完。这五灵晶不是买一百颗的钱,是‘押金’。我拿一百颗去卖,卖完了,货款全部结清。卖不完,剩下的货退给您,押金您扣下。”
王掌柜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你的意思是——赊账?”
“不是赊账,是代销。”李凡纠正道,“货还是您的,我只是帮您卖。卖出去的钱,扣除我的佣金,剩下的归您。卖不出去的,我原封不动还给您。您没有一分钱的损失。”
王掌柜盯着李凡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复杂。
他经商几十年,见过形形的生意人,但像李凡这样“空手套白狼”的,还是头一次见。
“你要多少佣金?”他问。
“销售额的四成。”李凡说。
“四成?!”王掌柜差点跳起来,“你一张嘴就要四成?你知不知道百草堂的丹药,毛利才五成?你拿四成,我拿一成?我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李凡摇头:“王掌柜,您算错了。这些临期丹药,如果卖不出去,您一分钱都拿不到。销毁还要倒贴人工费。现在您不用出任何成本,不用担任何风险,坐在家里就能拿销售额的一成,您亏了吗?”
王掌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李凡说的是事实。
百草堂的临期丹药,一直都是亏损项。卖不出去,只能销毁;销毁的成本不低,还要占用库房空间。如果能有人帮他清库存,哪怕只收回一成的货款,也是纯赚。
但他不甘心。
“三成。”王掌柜讨价还价,“你拿三成,我拿两成。”
“三成五。”李凡说,“我拿三成五,您拿一成五。”
“成交。”王掌柜伸出胖乎乎的手。
两人握了握。
王掌柜让人去库房备货,李凡则从怀里掏出那张空白契约纸,当场写了一份“代销协议”,双方签字画押。
协议写明:李凡代销百草堂临期丹药一批,共计一百颗,品种随机。销售额的15%归百草堂,35%归李凡。未售出的丹药,十内退还,不得损坏。
李凡把协议折好,塞进怀里。
片刻后,一个伙计搬着一个大木箱走了进来,箱子里装满了丹药瓶。李凡打开一瓶看了看——回气丹,临期二十八天,品相完好。
他数了数,一共一百颗,瓶装,每瓶十颗。
“王掌柜,有没有包装材料?锦盒、丝带、标签纸什么的?”
王掌柜让伙计从库房里搬出一堆包装材料,都是百草堂淘汰下来的旧货,但比李凡昨天买的那些强多了。锦盒虽然旧,但还能用;丝带虽然褪色,但还能系;标签纸虽然泛黄,但还能写字。
“这些多少钱?”李凡问。
“送你了。”王掌柜大手一挥,“反正也是要扔的。”
李凡道了谢,把一百颗丹药和包装材料全部装进背篓里,背起来,走出了百草堂。
天色已经大亮,雾气散去了大半,坊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起来。李凡没有直接去破碗居,而是找了一个僻静的巷子,蹲在墙角,开始“包装”。
他先把丹药从药瓶里倒出来,一颗一颗地检查,剔除那些有明显瑕疵的(有三颗色泽暗淡,药效可能更差,他单独放在一边)。然后把好的九十七颗丹药用新的锦盒重新包装,每盒一颗,系上丝带,贴上标签。
标签上他亲手写道:
“筑基初体验——回气丹/培元丹/清心丹。临期丹药,药效八成,半价试药。无效退款。”
他把“无效退款”四个字写得特别大。
这是他前世的经验——消费者最怕的是什么?不是东西不好,是“买了不好还不能退”。一旦有了“退款”承诺,购买的门槛就大大降低了。
当然,“无效退款”是有条件的——必须在服用后一炷香内提出,而且必须提供“无效证明”。这个条件他写在标签的背面,字很小,但确实写了。
他不骗人,但也不傻。
九十七颗丹药全部包装好,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李凡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背起背篓,朝着破碗居的方向走去。
破碗居,青云坊市最底层的散修聚集地。
这里住着几百号练气期的散修,没有宗门背景,没有固定收入,靠打零工、捡垃圾、甚至坑蒙拐骗为生。他们是坊市的最底层,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群体。
但他们也是最有消费潜力的群体。
因为他们穷,所以他们更渴望“便宜货”;因为他们穷,所以他们更愿意“赌一把”。
李凡的“筑基体验装”,正好切中了他们的痛点。
他找了一个人流量较大的路口,放下背篓,把九十七颗丹药整整齐齐地摆在面前的一块青石板上。纸板靠在墙上,上面写着:
“筑基初体验!回气丹、培元丹、清心丹,半价试药!原价两颗灵晶,现价一灵晶!无效退款!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他没有吆喝,只是坐在背篓上,安静地等待。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
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散修凑过来,蹲下身子,拿起一颗回气丹看了看。他的修为是练气四层,穿着破烂的道袍,脸上有一道疤,眼神浑浊。
“百草堂的丹药?真的假的?”
李凡从怀里掏出那份代销协议,展开给他看:“百草堂王掌柜亲笔签的协议,货是从百草堂库房里直接拿的。你去百草堂问,一问便知。”
中年散修看了看协议,又看了看丹药,犹豫了一下。
“你说无效退款,真的假的?”
“真的。”李凡指了指标签背面的小字,“条件写在上面。服用后一炷香内,如果觉得没有效果,拿着丹药的残渣来找我,我当场退款。”
中年散修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颗灵晶,递过去:“来一颗回气丹。”
李凡接过灵晶,拿了一颗回气丹,用锦盒装好,递给他。
中年散修当场拆开包装,把丹药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片刻后,他的眼睛亮了。
“有效!真的有八成效果!”他惊喜地叫了起来,“比我在黑市上买的那些假货强多了!”
他转身对着周围的人喊道:“兄弟们,这是真货!百草堂的正品,临期的,但效果杠杠的!一灵晶一颗,不亏!”
这一嗓子,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人群像水一样涌过来。
“我要两颗!”
“我要三颗回气丹!”
“培元丹还有吗?给我留两颗!”
“清心丹!清心丹我要五颗!”
李凡有条不紊地收钱、交货、记账。他的手很快,脑子更快,每一笔交易都记得清清楚楚。面板在眼前实时更新数据,数字不断跳动。
不到半个时辰,九十七颗丹药全部卖光。
李凡清点了一下收入:九十七颗丹药,每颗一灵晶,总收入九十七灵晶。扣除百草堂的15%(十四灵晶五),他的净利润是八十二灵晶五。
加上昨天剩下的六灵晶(今天只花了五灵晶拿货,但付了五灵晶押金,实际支出是五灵晶),他现在手头有——
面板弹出:
【当前资产:88.5灵晶(现金)】
【今收入:97灵晶】
【今成本:5灵晶(押金)+ 14.5灵晶(百草堂分成)= 19.5灵晶】
【今净利润:77.5灵晶】
【累计净利润(三天):25 + 80.5 + 77.5 = 183灵晶】
【当前负债:100灵晶(赵虎)】
【30天后需偿还:150灵晶】
【当前盈余:33灵晶(已覆盖赵虎本金,利息还需117灵晶)】
【进度:22%。剩余时间:28天。】
李凡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三天,一百八十三灵晶净利润。
照这个速度,不用三十天,十天就能还清赵虎的债。
但他没有满足。
他知道,临期丹药的市场虽然大,但迟早会饱和。今天之所以卖得这么快,是因为“第一次”——大家都没见过这种东西,好奇心加上“无效退款”的承诺,了购买欲。
等到大家都习惯了,或者有跟风者进场,利润就会下降。
他必须在利润下降之前,找到新的增长点。
他收起背篓,正准备离开,余光瞥见巷子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短打,腰间别着一把短刀,练气五层的修为,正盯着他看。李凡认出了那张脸——赵虎身边的打手之一,昨天在破屋里见过。
赵虎的眼线。
李凡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他装作没看见,背起背篓,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紧不慢,既不走得太快显得心虚,也不走得太慢让对方觉得好欺负。这是他前世在商务谈判中学到的技巧——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节奏,不能让对方看出你的底牌。
穿过两条巷子,绕过一个小集市,李凡来到了百草堂。
王掌柜正在账房里喝茶,见李凡进来,放下茶杯:“卖完了?”
“卖完了。”李凡把十四灵晶五放在桌上,“这是您的分成。”
王掌柜看着桌上的灵晶,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李凡至少要卖两三天,没想到半天就卖完了。
“一百颗,全部卖完了?”他难以置信地问。
“九十七颗。”李凡纠正,“有三颗有瑕疵,没卖。我退给您。”
他从背篓里拿出那三颗色泽暗淡的丹药,放在桌上。
王掌柜拿起一颗看了看,皱起眉头:“这确实是次品,应该是保存不当,药效流失了。算了,这几颗不用你赔。”
李凡点头:“那押金……”
“还你。”王掌柜从抽屉里拿出五灵晶,推过来。
李凡收好灵晶,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他今天的销售记录——几点几分卖了多少颗,每颗多少钱,清清楚楚。
“王掌柜,这是销售明细,您过目。”
王掌柜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卖一灵晶一颗?回气丹正品两颗灵晶,你一灵晶就卖?这不是砸我的招牌吗?”
“王掌柜,我卖的是临期丹药,标签上写得清清楚楚。而且我卖的对象是散修,不是您的客户群体。不会影响您的正品销售。”李凡顿了顿,“再说了,这些丹药如果不卖,您一分钱都拿不到。现在您至少拿回了一成五的货款,比销毁强多了。”
王掌柜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我想多了。”
他把销售明细折好,收进抽屉里。
“小李兄弟,明天的货,还要吗?”
“要。”李凡说,“但这次我要两百颗。”
“两百颗?”王掌柜瞪大眼睛,“你吃得下?”
“吃得下。”李凡说,“但这次我要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我先付一半的货款,剩下的卖完再结。”李凡说,“这样您不用担风险,我也不用背太多的债。”
王掌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价格要上调一成。”
“成交。”
两人又签了一份新的协议。李凡付了十灵晶的预付款,从百草堂拿了二百颗临期丹药——回气丹一百二十颗,培元丹四十颗,清心丹四十颗。
他把丹药装进背篓,离开了百草堂。
走出门时,他特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确认赵虎的眼线不在附近,才迈步离开。
但他知道,那个眼线一定会再来。
赵虎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他既然派了眼线,就一定会盯着李凡的一举一动。今天没盯住,明天还会来。
李凡需要想办法应对。
他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走到了破碗居附近。
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破旧的房屋上,给这片贫民窟镀上了一层金色。街上的人少了,大多数散修都回了自己的窝棚,只有几个酒鬼在巷子口晃悠。
李凡没有去昨天摆摊的那个路口——那里人多眼杂,不适合处理二百颗丹药。他找了一个更偏僻的位置——一间废弃的破庙,屋顶塌了一半,但还有一半能遮风挡雨。
他走进去,把背篓放下,开始“包装”。
二百颗丹药,一颗一颗地检查、包装、贴标签。这是一个枯燥而繁琐的过程,但李凡做得很认真。他知道,细节决定成败。一颗包装精美、标签清晰的丹药,和一个随便用纸包的丹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包装是产品的脸面。”他前世经常对团队说这句话,“脸面好看,东西才好卖。”
二百颗丹药全部包装好,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李凡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和肩膀,站起身,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李凡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赵虎留下的那把短刀。
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个黑影出现在破庙的门口。
为首的那个,正是白天在巷子口盯着李凡看的那个打手。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打扮的壮汉,都是练气五层的修为。
“李凡是吧?”为首的打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虎哥让我来看看你。他说,你这两天挺能折腾啊,赚了不少吧?”
李凡冷静地看着他们,手按在刀柄上,但没有。
“赵师兄有心了。”他说,“麻烦你回去告诉赵师兄,三十天后,一百五十灵晶,一分不少。在此之前,咱们各走各的路。”
打手冷笑一声:“各走各的路?你欠虎哥的钱,虎哥想什么时候看你就什么时候看你。你管得着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
李凡也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步。
打手盯着李凡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到恐惧、退缩、或者任何一丝软弱。
但他什么也没看到。
李凡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情绪。那不是一个练气三层的散修该有的眼神。
“你——”打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回去告诉赵师兄,”李凡一字一顿,“我李凡说到做到。三十天后,一百五十灵晶,他会收到。但如果在这三十天里,他的人再来扰我——”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份代销协议,晃了晃。
“这份协议上写着,我代销的丹药是百草堂的货。如果有人抢了我的货,就是抢了百草堂的货。王掌柜在坊市经营了几十年,关系网遍布各大宗门。你们确定要得罪他吗?”
打手的脸色变了。
百草堂王掌柜,虽然只是个商人,但他在青云坊市的关系网确实很广。得罪他,就等于得罪了坊市里一半的商户。
“你——”打手咬了咬牙,“算你狠!”
他一挥手,带着两个壮汉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李凡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的手在发抖,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那几秒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危险的时刻。如果那个打手真的动手,他一个练气三层的散修,本不是三个练气五层的对手。
但他赌对了。
他赌的是——赵虎不想把事情闹大。赵虎要的是钱,不是命。在没有确认李凡“还不起钱”之前,他不会轻易动手。
“好险。”李凡低声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面板弹出:
【危机解除。】
【建议:尽快寻找固定销售渠道,避免在公共场合销售。可考虑与凡人城镇建立物流网络,将销售范围扩大到坊市之外。】
【推荐行动:明前往青云镇,考察凡人市场需求。】
李凡看着面板上的文字,若有所思。
青云镇,坊市最近的凡人城镇,距离约三十里。那里住着几千户凡人,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帮宗门种植灵草的“灵农”。他们虽然不能修炼,但需要用灵晶购买丹药、符箓来保护灵田、驱赶妖兽。
如果能把丹药卖到青云镇,他就可以绕开坊市的地痞和赵虎的眼线,在一个“无人竞争”的市场里独享利润。
“好。”李凡站起身,背起背篓,“明天就去青云镇。”
他走出破庙,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月亮挂在头顶,清冷的月光洒在破碗居的废墟上,给这片贫民窟蒙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归于沉寂。
李凡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脚步声在夜风中回荡。
他怀里揣着八十八颗灵晶,背篓里装着二百颗包装好的丹药,腰里别着赵虎留下的短刀。
三天前,他还是一个负债累累的落魄散修,连饭都快吃不起了。三天后,他手里有了将近两百灵晶的资产,有了稳定的供货渠道,有了初步的销售网络。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赵虎、铁手刘、王掌柜……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现在之所以没有对他下手,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一旦他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必须在这之前,建立起自己的“护城河”。
回到那间漏雨的破屋,李凡点上油灯,把今天的收入一颗一颗地摆在桌上。
八十八颗灵晶,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像八十八颗小小的星星。
他一颗一颗地数,数了三遍。
然后,他拿出纸笔,开始写明天的计划。
第一步:明天一早去青云镇,考察凡人市场需求。
第二步:如果市场需求大,就建立固定的物流渠道,把丹药批量运到青云镇销售。
第三步:同时,寻找新的品类——符箓、法器、灵草……把生意做大。
第四步:三十天内还清赵虎的债,彻底摆脱这个麻烦。
第五步:……
他写了很多,写满了两张纸。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吹灭了油灯,躺在床上。
月光从破洞的屋顶洒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画面——办公室、电脑、报表、咖啡、地铁、加班……那些曾经觉得枯燥乏味的子,现在想起来,竟然有些怀念。
“回不去了。”他低声说,“那就往前走吧。”
窗外,月亮缓缓移动,穿过云层,又露出脸来。
在坊市的另一端,赵虎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打手的汇报。
“那小子说,三十天后还钱,一分不少。”打手低着头,“他还说,他手里的货是百草堂的,让咱们别动他。”
赵虎冷笑一声:“百草堂?王胖子那个老狐狸?”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李凡啊李凡,”他喃喃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三天前,李凡还是个窝囊废,跪在地上求他宽限几天。三天后,他像换了个人,会谈判、会做生意、会威胁人。
“有意思。”赵虎转过身,“继续盯着他。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打手领命而去。
赵虎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苦得发涩。
在破碗居的那间昏暗的酒馆里,铁手刘也在听手下的汇报。
“那小子今天在破碗居门口摆摊,半天卖了一百颗丹药,赚了至少五十灵晶。”手下说,“赵虎的人也盯上他了。”
铁手刘捏碎了手里的酒杯,碎片扎进掌心,血流了出来,他浑然不觉。
“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三天赚了五十灵晶。”他舔了舔手上的血,“这买卖,比收保护费划算多了。”
他对身边的手下说:“去,准备一下。明天,我要亲自会会他。”
手下点头应是。
夜色渐深,青云坊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
整座城市陷入了沉睡,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打破了夜的寂静。
李凡也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坐在一个由灵晶堆砌而成的王座上,面前是排队领工资的修士们。他端起一杯茶,淡淡地说:“下一个。”
然后他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