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你知道钟晓明最新的悬疑灵异力作吗?主角陆隐的故事开始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字数98239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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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铭的尸体渐渐冰冷,房间里弥漫着死亡和消毒水混合的诡异气味。他最后的目光,定格在陆隐身上,那句“纸条……他看……”像鬼魂的絮语,缠绕在每个人心头。
苏芮结束了初步检查,直起身,脸色是职业性的冰冷,但眼神深处是骇浪。“没有明显外伤,无强制窒息迹象,无常见毒物引起的剧烈痉挛或特殊体征。符合急性心源性猝死的表面特征。但是,”她话锋一转,看向老K,“在诱发因素排除前,不能断定是自然死亡。极端恐惧、某些神经毒素、甚至特定频率的声波或光影,都可能成为诱因。”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是被‘吓死’的,或者被某种手段谋的?” 老K的声音沙哑,他守在陈铭身边,此刻脸色极其难看。陈铭死在他的“看守”期间,这对他而言是严重的失职,也是洗不清的嫌疑。
“我们需要彻底检查这个房间。”陆隐开口,努力让自己从陈铭临终目光的寒意中挣脱出来,“还有他的遗体。苏医生,你能做更详细的检查吗?比如瞳孔、黏膜,有没有细微的针孔?”
“我需要更好的光线和工具。但可以尝试。”苏芮点头。
“我去拿更强的灯和我的勘查箱。”白夜忽然说,他不知何时也上来了,靠在门边,目光扫过陈铭的尸体,又落在陆隐脸上,那眼神平静得让人不安。“顺便,看看有没有人在这段时间,动过客厅的东西。” 他说完,转身下楼。
这话意有所指。陆隐心中一紧,难道白夜不仅看到他拿纸条,还看到了他处理纸条?
“在检查之前,”老K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陆隐,“陆先生,陈律师临死前看着你,说了‘纸条’。什么纸条?是不是你在密道里,或者更早之前,发现了什么没有告诉我们?”
压力瞬间如山般压来。苏芮也看向他,眼神复杂。
陆隐知道,隐瞒已经不可能,至少对眼前这两人。他深吸一口气:“在陈律师第一次受伤那晚,我扶他回房后,在他床头柜发现了一张对折的纸条。打印的英文,写着‘沉默者,今夜开口’。右下角有那个‘M’标记。我……我当时怕引起恐慌,也怕打草惊蛇,就藏了起来,后来处理掉了。”
“你!!”老K眼中喷出怒火,一步上前,抓住了陆隐的衣领,“你隐瞒了这么重要的死亡预告?!陈铭的死可能就因为这张纸条!因为他‘开口’了!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放开他!”苏芮上前隔开两人,但看着陆隐的眼神也带着不赞同和质问,“陆隐,为什么?即使不公开,你至少应该告诉我和老K。我们是一个……临时的团队。”
“因为我也不确定!”陆隐迎着他们的目光,痛苦地辩解,“我不确定纸条是真是假,是凶手故意留下误导,还是别的什么!我也不确定‘沉默者’是谁!我怕公开后,会有人为了自保做出极端的事,或者凶手就在我们中间,会因此改变计划,让我们更被动!我想暗中观察……但我没想到……”他看向陈铭的尸体,颓然道,“……会这么快,这么准。”
房间里一片死寂。老K松开了手,膛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情绪。苏芮叹了口气。
“纸条的原件呢?”老K冷冷问。
“我拍了下来,然后冲进马桶了。”陆隐拿出手机,调出照片。
老K和苏芮凑近查看。看到那行字和“M”标记,老K的脸色更加阴沉。“‘今夜开口’……陈铭最后的话,确实算‘开口’。然后他死了。那么,这个‘开口’,是凶手的人指令,还是……死亡通知?”
“如果是死亡通知,”苏芮声音发寒,“意味着凶手能精准预测,甚至控死亡时间。陈铭的‘猝死’,恐怕没那么简单。”
白夜拿着一个强光手电和一个便携式勘查箱回来了,里面有一些棉签、证物袋、放大镜和小工具。“客厅没少东西,但沙发垫子有刚被压过的痕迹,不止一处。有人在我们上去后,在客厅短暂停留过,可能不止一个人。”
这意味着,陈铭死亡、他们冲上楼的那段时间,楼下并非空无一人。方晴在,但以她的状态……还有谁?
“先检查房间和尸体。”老K强行拉回注意力。
四人戴上了白夜带来的手套(他准备得很充分)。苏芮在强光下仔细检查陈铭的尸体,尤其是眼睑、口腔、指甲缝、发际线、耳后等隐蔽位置。陆隐和老K则开始搜索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白夜用手机拍摄现场固定证据。
“瞳孔略微不等大,但可能是临终前神经反射。”苏芮喃喃道,“口腔黏膜无破损,无苦杏仁味等特殊气味。体表……等等。”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陈铭右侧颈动脉处的皮肤上,夹起一极其细微的、不到半厘米长的、近乎透明的纤维。“这是……什么?”
“看起来像某种合成纤维,很细。”老K用放大镜观察。
“这里!”陆隐在陈铭的枕头底下,摸到一个硬物。拿出来,是一个比纽扣电池还小一圈的、极薄的黑色金属片,一面光滑,一面有细微的电路纹路。“这是什么?电子元件?”
白夜接过去,仔细看了看,眼神微微一变。“微型接收器,或者……某种微型电极贴片。需要专业设备检测。但如果是贴片式电极,理论上可以释放微电流。”
“微电流?”苏芮猛地看向陈铭的尸体,“颈动脉窦或心脏区域,足以引发心律严重异常,甚至骤停!如果配合当事人极度恐惧的状态……”
“这就是谋!”老K斩钉截铁,“凶手用某种方法,在陈铭极度惊恐(可能是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时,远程或定时启动了这东西,诱发了他心脏骤停!那张纸条,是预告,也是制造恐惧的工具!”
“谁有机会把这东西放在他枕头下?或者……贴在他身上?”陆隐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老K身上。他是最后一个长时间单独和陈铭在一起的人。
老K面色铁青:“我承认,我离开他去探索密道了。但之前我检查过房间,也看着他睡着。如果他身上或枕头下有这东西,要么是之前就被放好了,要么……”他顿了顿,“是在我离开后,有人潜入放置的。门是反锁的,但如果有钥匙,或者通过其他方式……”
“李伯有所有房间的钥匙。”白夜说。
“还有方晴,”苏芮补充,“她当时在楼下,精神状态不稳定,但并非没有行动能力。而且,陈铭受伤前曾激烈指责她。”
“先找到方晴,问清楚。”老K压下怒意,现在内讧只会让凶手看笑话。
他们下楼,方晴依旧蜷缩在沙发角落,抱着那个恐怖的布娃娃,眼神呆滞,对询问毫无反应,只是反复呢喃“不要献祭我……”。
“她受了太大,暂时问不出什么。”苏芮摇头。
就在这时,酒店内部广播的电流声,再次刺耳地响起。
“滋……各位玩家,”主办人那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冰冷,“第二幕,‘沉默的共谋’,已演出完毕。陈铭律师用他的结局,诠释了沉默的代价。恭喜你们,又解开了一部分往事的枷锁。”
“!是你了他!”老K对着空气怒吼。
“死他的,是他的罪,和你们的沉默。”主办人悠然道,“现在,请欣赏第三幕的预告——”
广播里传来一阵沙沙的噪音,接着,是一段经过处理的、扭曲的、带着回响的少女哭泣声,混合着方晴年轻时在某部电影里的经典台词片段(关于背叛与忏悔),被剪得支离破碎。最后,是那个冰冷的合成音:
“第三:倒错的献祭。”
“忏悔吧,那用舌尖涂抹毒液的人。”
“祭坛已备好,只待羔羊。”
“于明,午夜钟鸣之时。”
广播戛然而止。
方晴的尖叫几乎撕破屋顶,她疯狂地把布娃娃扔出去,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不!不!不要!不是我!是她们我的!是她们!”
“她们?”陆隐捕捉到这个词。
方晴却不再回答,只是崩溃地大哭。
“午夜钟鸣……就是晚上十二点。”老K看着客厅那个古老的座钟,“我们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不能让她留在这里等死。”苏芮看着方晴,“我们必须保护她,同时找出凶手破除这个‘献祭’预告。还有,必须弄清楚陈铭到底是怎么死的,那个电极片是谁放的。”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陆隐看向白夜,“你懂电子设备,能分析那个小东西吗?哪怕一点点?”
白夜把玩着那个微型电极片:“需要拆开,看看内部芯片型号。但我需要工具,更精细的工具。厨房或者工作间也许有。”
“我去找。”老K自告奋勇,他似乎急于做点什么来洗脱嫌疑。
“我和你一起。”苏芮起身,她始终保持着冷静的头脑,“两个人安全些。陆隐,你照看方晴。白夜,你……继续看看房间,有没有其他隐藏的电子设备或窃听器。”
新的分工形成,但信任已然薄如蝉翼。
老K和苏芮去了厨房区域。陆隐试图安抚方晴,但她只是发抖,喃喃自语。白夜则拿着一个从勘查箱里找到的小型金属探测仪(他准备的东西真的很杂),开始在一楼客厅和餐厅区域缓慢扫描。
陆隐坐在方晴不远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陈铭的死,那张纸条,林念的记,还有“M”的标记。这一切背后,仿佛有一双冷酷而无比精确的手在控。林念的幽灵,真的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陆隐。”白夜的声音忽然在很近的地方响起,吓了陆隐一跳。
白夜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蹲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那个电极片,是市面上没有的型号。更像是定制或实验室产品。还有,在陈铭房间门口的地毯纤维里,我找到一点很特别的荧光粉末,非常微量,在紫外灯下才能看到。沾在鞋底带进去的。”
“荧光粉末?哪里来的?”
“不知道。但拥有这种专业定制电子设备和特殊荧光标记的人……”白夜抬起眼,看向厨房方向,“肯定不简单。老K的编辑身份,苏芮的医生身份,甚至……”他顿了顿,“李伯的管家身份,都有可能接触到不寻常的东西。哦,还有,”他补充道,“你隐瞒纸条的事,我不关心。但你在盥洗室时,门外确实有人。不是我。”
陆隐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是谁?”
“影子很快,没看清。但身高体形,不像老K,也不是苏芮。方晴当时在客厅崩溃。李伯……有可能。”白夜说完,站起身,继续他的扫描,仿佛刚才只是闲聊天气。
信息爆炸般涌入陆隐的大脑。定制凶器、荧光粉末、门外的黑影……凶手不仅心思缜密,而且可能拥有专业的科技手段。这绝不是临时起意的复仇,而是筹备多年的、高度专业化的“处刑”!
老K和苏芮回来了,苏芮手里拿着一套精密的钟表维修工具。“只找到这个,可能有用。”
白夜接过,开始尝试拆解那个微型电极片。老K则面色凝重地说:“我们在厨房后面的储藏室,发现了一些东西。一些……旧的医疗档案袋,上面有疗养院的标志,还有……‘M’的戳印。档案是空的,但放置得很整齐,像是被人近期翻阅过。”
“李伯一定知道更多!”陆隐站起来。
“他不见了。”苏芮说,“我们找了一圈,没看到他。管家房锁着。”
“这个酒店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老K frustration 地一拳砸在墙上。
就在这时,白夜成功撬开了电极片的外壳。他盯着里面细小的芯片和元件,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不再是好奇或漠然,而是深深的疑惑和……一丝震惊。
“怎么了?上面有什么标识?”陆隐问。
白夜缓缓抬头,看向众人,一字一句地说:“芯片上有蚀刻的编号。我虽然看不懂全部,但开头几个字母是……‘NeuroLink-Prototype-7’。”
“神经连接……原型7号?”苏芮翻译道,脸色骤变,“这是前沿的神经接口研究领域!甚至是的范畴!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念学生物化学……”陆隐喃喃道,“但他一个学生,怎么可能接触到这种东西?”
“除非,”老K的声音涩无比,“他背后,真的有我们无法想象的力量。‘M’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复仇标记,而是……某个进行危险实验的组织代号。”
这个推论,让整个事件的恐怖级别再次飙升。他们卷入的,可能不仅仅是一场陈年冤案的复仇,更是一个庞大、黑暗、掌握着危险科技的组织的“筛选”或“实验”!
窗外,夜色如墨,浓雾仿佛有了生命,缓慢地吞噬着“迷雾馆”的轮廓。陈铭的尸体未寒,方晴的死亡预告高悬,而他们面对的敌人,其真面目和可怕程度,似乎才刚刚显露出冰山一角。
距离午夜钟鸣,还有二十二个小时。
(第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