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看看婆婆，又看看我，咳嗽了一声，“这个……念念，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我从包里拿出一沓打印纸，“这是银行流水，每一笔转账都有记录。”
我把纸放在茶几上。
“2016年8月，转账1万。2016年9月，转账1万5。2016年10月……”
我一页一页翻给他们看。
“……2023年12月，转账2万。2024年1月，转账1万。2024年2月3号，也就是出事前一周，转账5000。”
林苗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钱，全部转到了同一个账户。”我看着她，“林苗苗，尾号4721，对吗？”
她不说话了。
“120万3千4百27块6毛。”我说，“这是我和周建国的共同财产，他没有权利擅自转给你。按法律，你应该还。”
“这是建国给我的！”她终于开口，“他自愿给我的！”
“他自愿？”我笑了，“那他问过我吗？”
“你——”
“我们没离婚。”我说，“他的工资，是夫妻共同财产。他要转给你，需要我同意。”
林苗苗气得发抖。
婆婆在旁边话，“念念，这件事你不能这么算。建国给苗苗的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两个人的事？”我转向她，“妈，您忘了，我才是他老婆。”
“可你们的婚姻名存实亡——”
“名存实亡？”我打断她，“谁说的？他说的还是你说的？”
婆婆张了张嘴。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名存实亡？”我说，“我每天给他做饭，每个月帮他还房贷，每年陪他回家过年。这叫名存实亡？”
“可你不能生——”
“不能生就该被出轨？不能生就该把钱给小三？”
“我没说——”
“您说的是什么？”我看着她，“您让我签放弃协议，您说我没孩子不需要钱，您说让我再嫁就行。这不是在告诉我，我活该？”
婆婆脸涨得通红。
“念念，你别这样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
她说不出话。
大伯咳嗽了一声，“这个……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大家都冷静一下。建国不在了，有什么事好商量……”
“好。”我说，“那就商量。”
我重新坐下。
“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120万的转账，我要追回60万。这是我的份额。”
林苗苗脸色铁青。
“第二，婚房是我们的共同财产，贷款我还了70万。我要保住我的份额。”
“第三，那套房，周建国抵押给了谁，用来做什么，我要查清楚。”
“你凭什么查？”婆婆终于忍不住了，“那是建国的房子！”
“是他婚后买的房子。”我说，“按法律，也有我的份额。”
“你——”
“妈，”我看着她，“您知道那套房抵押给谁了吗？”
她愣住了。
“您不知道？”
她不说话。
“那我告诉您。”我拿出另一张纸，“抵押给了一家公司。抵押金额，80万。”
“什么？！”公公终于开口了。
他一直坐在角落里抽烟，不说话。现在他站了起来。
“80万？抵押给贷款公司？”
“对。”我说，“这笔钱，应该是去年年底办的。具体做什么用，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