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阿娱的《大国歌者》真的是都市脑洞小说的标杆之作,陈野沈清澜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本书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67415字,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大国歌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野起了个大早,在水房用凉水冲了把脸。镜子里的少年眉骨高耸,下巴上有道浅浅的疤,是十岁在盐都区芦苇荡里割猪草时被镰刀划的。他套上前两天那件的确良白衬衫,扣子系到顶,又解开一颗——太拘谨不像他。
礼物用一块蓝布包着,系的是死结。那是把二胡,不是瞎子老人传的那把,是陈野用暑假在建筑工地扛水泥赚的钱,去上海城隍庙淘的料:蛇皮是安徽产的花皮,琴杆是老的紫檀,他自己刨、自己装、自己蒙皮。琴筒内侧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赠清澜,愿君如月我如星”。字丑,但有力。
军区大院在虹桥路深处,高墙围着,墙头上嵌着碎玻璃,在阳光下闪得像一排獠牙。门口两个卫兵,钢枪上的刺刀白得晃眼。陈野报了沈清澜的名字,卫兵打了个电话,让他等着。梧桐树叶落在肩头,他站得笔直,像棵盐碱地里长出来的白杨。
十分钟后,沈清澜跑出来。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的连衣裙,的确亮的,领口是娃娃领,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脖颈。辫子没盘,散在腰后,辫梢那红头绳换成了珍珠白的丝带。她看到陈野,眼睛一亮,左脸颊梨涡先深后浅地绽开。
“你真来了。”她伸手,自然地挽住他胳膊,”紧张吗?”
“怕个屁。”陈野说,把蓝布包往怀里紧了紧,”你爸能吃了我?”
“我爸……”沈清澜压低声音,”他带了一辈子兵,脸一沉,军区参谋都哆嗦。我妈更厉害,中宣部出来的,说话带钩子。你忍着点,别顶嘴。”
“我不顶嘴。”陈野嘴角歪了歪,”我用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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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住的是栋三层红砖老楼,爬墙虎把西墙遮绿了。客厅大,地板是打蜡的水曲柳,光可鉴人。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边角泛黄,图钉还钉在几个红圈上。正中央摆一架老式的落地钟,钟摆咔哒咔哒,像心跳。
沈老爷子坐在藤轮椅上,穿一件旧军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严实,前别着几枚勋章。他八十八了,脸皱得像核桃皮,可眼睛半睁半闭间,偶尔一抬,精光四射。手里攥着一只搪瓷缸子,上面印着”赠给最可爱的人”。
沈建军站在窗边,背对着门,肩膀宽得把窗帘遮去一半。他穿的是便装,灰衬衫,可那站姿一看就是枪杆子里出来的。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在陈野脸上停了一秒,然后下移——衬衫、蓝布裤子、解放鞋。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沈母林婉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红旗》杂志。她穿一件藏青色的确良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抬眼打量陈野,目光像手术刀,从头发丝割到鞋尖。
“爸,妈,这是陈野。”沈清澜声音清凌凌的,可尾音有点颤,”上音的,二胡全省第一。”
“坐。”沈建军指了指对面的木椅子。
陈野没坐沙发,坐了那把硬木椅子,腰杆挺得笔直。蓝布包搁在膝头,双手按在上面。
“哪里人?”沈建军问。
“江苏盐城,盐都区。”
“家里做什么?”
“种地。盐碱地,春天返碱,白茫茫一片,得挑河泥改土才能长庄稼。”陈野声音不高,不卑不亢,”我爹种地,我娘喂猪,还有个妹妹,今年十二,在村里念初中。”
林婉放下杂志,嘴角扯了扯:”农村娃,考上上音不容易。以后打算怎么办?留校任教?”
“不留校。”陈野说,”我要出专辑。一个月一首新歌,一年一张专辑。先做中国之最,再冲亚洲之最,最后世界之最。”
客厅里静了。落地钟咔哒一声,像是谁咽了口唾沫。
沈建军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口气不小。你知道中国乐坛现在是什么局面?港台歌手垄断,内地连个像样的发行渠道都没有。你一个穷学生,凭什么?”
“凭这个。”陈野拍了拍膝头的蓝布包,”凭我脑子里的歌,凭我这双手,凭我这硬骨头。”
“放肆!”沈建军脸一沉,那气势真像战场上过人,”跟我这么说话?”
“建军。”藤轮椅上的老爷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木头,”让娃说说,怎么个中国之最法?”
陈野转向老爷子,腰杆仍直:”老爷子,我现在穷,但我骨头硬。给我三年,我让全中国知道陈野这个名字。给我十年,我让亚洲知道。给我二十年,我让全世界知道——中国音乐,不比谁差。”
老爷子半睁的眼完全睁开了,精光在陈野脸上刮了一圈:”会拉二胡?”
“会。”
“拉一个。”老爷子用搪瓷缸子指了指客厅中央的空地,”别唱那些软绵绵的。唱个有劲的。”
陈野站起来,解开蓝布包,露出那把二胡。他调了调弦,没坐,站着拉。前奏是《英雄赞歌》的旋律,可他加了吉他式的拨弦,让那声音既苍凉又现代。
然后,他开口唱。十倍体质的肺活量让声音像是从腔深处直接炸出来,撞在军事地图上,撞在勋章上,撞在老爷子的搪瓷缸子上:
“风烟滚滚唱英雄, 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
老爷子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搪瓷缸子里的水洒出来,洇湿了裤腿。他没擦。
陈野拉着二胡,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更高,像一把钝刀在刮所有人的骨头:
“晴天响雷敲金鼓, 大海扬波作和声, 人民战士驱虎豹, 舍生忘死保和平。”
沈建军的背不知不觉从墙上挺直了。林婉手里的杂志滑到了膝头。
陈野闭上眼,前世今生的画面在脑子里转——盐碱地、芦苇荡、老兵赵铁柱教他破锋八刀时说的话:”刀是护国的,不是砍人的。”他唱:
“为什么战旗美如画, 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她。”
老爷子的眼泪下来了。那泪珠从核桃皮似的皱纹里滚出来,砸在旧军装的领章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圆点。他攥着搪瓷缸子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像是要把那缸子捏扁。
“为什么大地春常在, 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尾音拖得很长,二胡的颤音像一线,把所有人捆在原地。陈野睁开眼,看着老爷子,一字一顿:”我老家盐都区,有个老兵,教过我刀法。他说,他爹是民兵,打鬼子时死在了芦苇荡里,连块碑都没有。这首歌,我唱给您,唱给所有没回来的老兵。我是中国人,我记着他们。”
老爷子用袖口抹了把脸,那动作粗糙得像在擦枪。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好小子。好小子。”他转头看沈建军,”这孙子,是个人物。清澜跟了他,不亏。”
沈建军没说话,可那脸上的冰裂了条缝。他走过来,拍了拍陈野的肩膀,那巴掌重,像拍在一匹马上:”骨头确实硬。但光有骨头不够,得有成绩。三年,我等你那个’中国之最’。”
林婉站起来,走到陈野面前,目光复杂:”小陈,我不是嫌你穷。我是怕清澜吃苦。你……别让她哭。”
“阿姨,”陈野把二胡小心地包回蓝布里,”我现在穷,但我不会让她穷一辈子。我让她笑,让她在全世界面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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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宴吃得简单,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凉拌黄瓜,西红柿蛋汤。没有蛋糕,只有一碗长寿面,卧着两个荷包蛋。沈清澜把蛋夹了一个给陈野,在桌子底下踢他脚,让他吃。
饭后,沈清澜拉着陈野上了二楼。她的房间不大,书架上全是金融教材和《资本论》,窗台上养着一盆茉莉花,白花开得正香。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老爷子坐在中间,穿军装,勋章更多。
门一关,沈清澜就转身抱住了陈野的腰。她脸埋在他口,衬衫上全是他的皂角味。
“谢谢你。”她声音闷闷的,”我爷爷十年没哭过了。”
“应该的。”陈野下巴搁在她头顶,蹭她散开的辫子,”他是老兵,我也是老兵教出来的。我们是一路人。”
沈清澜仰头看他,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的。陈野低头,吻她眼皮,把那点湿咸的泪吻掉。然后滑到她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这个吻比舞会还深。沈清澜的背抵在书架边上,书脊硌得她肩胛骨发疼,可她没躲。陈野一手撑在书架上,一手揽住她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半寸,让她脚尖离地,只能挂在他身上。
“陈野……”她喘不过气,手指进他短发里,”你刚才说……三年中国之最,十年亚洲之最,二十年世界之最。那……我呢?”
“你?”陈野松开她唇,沿着她下巴吻到脖颈,在那截白得晃眼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印,”你跟着我。我唱歌,你管钱。我征服中国,你征服我。我征服世界,你还是征服我。”
他吻到她锁骨,在那颗小痣上停住,舌尖轻轻一舔。沈清澜浑身一抖,手指收紧,抓得他头皮发麻。
“流氓……”她骂,声音却软得像化了的糖。
“嗯。”陈野的手从她腰侧往上滑,探进连衣裙的下摆,停在背脊中间。指腹的茧子蹭着她细嫩的皮肤,像砂纸磨玉。她打了个颤,却没推他。
“别……”她抓住他手腕,不是往外推,是往里按,”门没锁……”
陈野的手停在她腰窝处,不动了。他额头抵着她额头,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像兔子:”清澜,我现在想……想得骨头疼。但我忍。没领证之前,我不动你。”
沈清澜的眼泪流下来了,这次是笑的。她捶他口:”傻子。谁要你动了……抱紧我就行。”
陈野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双臂像铁钳一样圈着她。他闻到她头发上的茉莉花香,混着她脖颈上的汗味,甜得发腻。
“清澜,”他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我这辈子,非你不娶。谁拦我,我揍谁。包括你爸。但我不会揍你爸,我会让他心甘情愿递户口本。”
“我信。”沈清澜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我等你。一个月一首新歌,一年一张专辑。我帮你管账,帮你。你成中国之最那天,我就嫁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窗外,军区大院的梧桐树沙沙响。楼下传来老爷子沙哑的咳嗽声,和沈建军低低的笑声。陈野抱着沈清澜,像抱着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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