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重生后我在十八线小城当神仙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捌陆懒虫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主角是林澈,是作者捌陆懒虫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164111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重生后我在十八线小城当神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诡异的警告声在林澈脑海里萦绕了好几天。
“它们在墙里”。
这句话像一枚冰冷的楔子,钉进了他对“异常”的认知中。上辈子,他更多感受到的是混乱、怪物、以及规则的崩塌,但这种“隐匿存在”的暗示,触及了另一种更深的、关乎存在本身的恐怖。
他需要验证。需要知道,那声音是纯粹的幻觉或精神污染,还是真的指向某种正在发生的、物理层面的“渗透”。
老李家,成了一个突破口。
要去老李家,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直接上门问“你家墙上是不是有怪东西”,显然不行。
他想到了李木匠。
李木匠大名李有田,五十来岁,住在桑梓街东头,是条街上少有的、还守着传统手艺的木匠兼白铁匠。他手艺好,人却有些孤僻,不太爱跟街坊扎堆闲聊,整天待在自己的小作坊里,锯、刨、敲、打。
林澈找上门时,李木匠正蹲在院子里,用锤子叮叮当当地敲打一个白铁皮水桶。院子里堆满了木料、边角料和各种半成品,空气里有木头和金属混杂的味道。
“李师傅,忙呢?”林澈拎着一袋水果,站在院门口。
李木匠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看清是林澈,有些意外:“小林?有事?”
“有点事想麻烦您。”林澈走进院子,把水果放在旁边的小凳上,“家里老房子,门窗都有些旧了,想请您去看看,能不能加固一下,换个结实点的销、合页什么的。”
李木匠放下锤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林氏精工自己不就是做五金的?还用找我?”
“厂里是做标准件,批量货。您的手艺是私人订制,更精细,也更合老房子的尺寸。”林澈话说得诚恳,“而且,不光是五金件,有些木头框子也有点朽了,得修。这活,非得您这样的老师傅不可。”
这话挠到了李木匠的痒处。他脸色缓和了些,点点头:“行,什么时候看?”
“您什么时候方便?”
“就现在吧。手上这桶快好了。”李木匠指指地上的水桶。
“哎,好。那我等您。”
等李木匠忙完的功夫,林澈状似随意地打量着院子。工具收拾得井井有条,墙角堆着的木料都是燥的好料。院墙是老式的青砖墙,有些年头了,爬着些藤蔓。
“李师傅,您这院子打理得真好。”林澈闲聊道,“我看西头老李家,前阵子是不是也找您修院子了?听说他家院墙新抹了石灰?”
李木匠正在洗手,闻言动作顿了顿,转头看了林澈一眼,眼神有些探究:“你怎么知道?”
“前两天在老王理发店,听刘叔提了一句,说老李家墙好像被狗撞坏了,新抹的石灰。”林澈语气自然,“我想着,要是狗撞的,估计得连砖一起修,就顺口问问。要是您修的,那我这活就更放心了。”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李木匠擦了擦手,走回来,拿起茶缸喝了口水,才慢吞吞地说:“老李家那墙……不是我修的。”
“哦?”
“他找的是镇上的泥水匠老张。”李木匠放下茶缸,脸上露出点难以形容的神色,“不过,抹石灰之前,我去看过。”
林澈心头一跳,脸上不动声色:“哦?看什么?”
李木匠没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摸出烟袋,慢条斯理地卷了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看着院子角落里堆着的木料,好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老张打电话叫我去的。说那墙上的痕迹,有点怪,他吃不准该不该就这么抹了。”李木匠的声音低沉下去,“我去看了……是怪。”
“怎么个怪法?”
“不像狗撞的,也不像人弄的。”李木匠弹了弹烟灰,“一大片,从墙往上,能到一人高。颜色发深,湿漉漉的,但又不是水渍。老张泼了点水上去,那痕迹不吸水,水珠就在上面滚。抹上去,手感……有点粘,滑腻腻的,不像灰,也不像苔藓。”
林澈屏住呼吸:“后来呢?”
“后来老张心里也发毛,不敢细看,就按老李说的,赶紧调了石灰,厚厚地抹了一层盖上了事。”李木匠摇摇头,“石灰是我看着他调的,加了明矾,得快,也结实。抹完,那墙看起来是净了。但是……”
他又吸了口烟,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抹墙的时候,我离得近,闻着点味。”
“什么味?”
“说不清。有点甜,有点腥,还有点……铁锈味。很淡,但闻着让人心里不舒服,头晕。”李木匠皱着眉,“抹完墙,我跟老张蹲在门口抽了烟。老张跟我说,他抹墙的时候,总觉得那面墙……后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他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墙后面不是空的,好像……有什么在贴着墙,在动。很轻微,但能感觉到。”李木匠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可能是心理作用吧。老张那人,胆子小。后来我们都没再提这事,工钱结了就走了。”
他看向林澈,眼神变得锐利了些:“小林,你突然问这个什么?你也听说什么了?”
林澈知道,李木匠这种老师傅,看着木讷,心里其实门清。瞒不过他。
“李师傅,不瞒您说,我是有点担心。”林澈叹了口气,表情带上几分忧色,“您可能也听说了,我燕京退学回来的。在那边,见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有些人,好端端的,突然就疯了,说胡话,撞墙。医生说是什么新型精神病,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回来之后,镇上又出这些怪事。狗疯了,砖窑厂闹鬼火,现在老李家墙上又出现这种解释不清的痕迹……我这不是想着,把家里门窗加固好点,心里踏实些。顺便,也跟您打听打听,咱们这老街,是不是真不太平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自己打听的动机,也暗示了“外边有类似情况”,无形中拉近了和李木匠的距离——他们都是察觉到了异常,并且为此感到不安的人。
果然,李木匠听完,脸色缓和了不少,甚至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
“你从燕京回来的,见识多。你觉得,这些事……是啥?”他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请教意味。
“我不知道。”林澈摇头,神情凝重,“但我觉得,小心点总没错。门窗关好,晚上别乱跑,家里备点应手的东西。万一……我是说万一,真有点什么事,也不至于抓瞎。”
李木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这个理。我那作坊里,常年备着几把好用的斧头、凿子,还有早年打的一把厚背砍刀。真要有不开眼的,也能挡一挡。”他说这话时,身上那股手艺人的沉静里,透出一股属于老一辈的、土地般的悍勇。
“您有准备就好。”林澈顺势说,“那我家那门窗,就麻烦您了。材料用最好的,工钱您说了算。”
“行,明天上午我去你家看。”李木匠应下,又补充了一句,“老李家那事,你也别往外说。老李不让提,怕吓着家里孩子。”
“我明白。”
离开李木匠家,林澈心里那弦绷得更紧了。
李木匠的描述,比老刘在理发店说的要详细得多,也具体得多。
不吸水、滑腻、甜腥带铁锈味的痕迹……抹墙时感觉墙后有东西在动……
这绝不可能是狗能弄出来的。甚至不太像任何已知的动物或自然现象。
更接近于……某种具有实体,但形态或性质异常的东西,活动后留下的“残留”?
而且,能“感觉到”墙后有东西在动……这是否意味着,那种东西,真的能存在于建筑物的“内部”或“夹层”?
“它们在墙里”。
收音机里的警告,似乎得到了某种侧面的印证。
一种冰冷的感觉,顺着林澈的脊椎慢慢爬升。他抬起头,看着桑梓街两侧那些熟悉的、沉默的建筑。白墙,黑瓦,木窗。在阳光下显得安静祥和。
但现在,在他眼里,这些墙壁之后,似乎都潜藏着一层模糊的、不祥的阴影。
他加快了脚步,回到桑梓街九号。刚上楼,手机就响了。
是沈青。
“林澈,现在有空吗?找个地方,见面说。”沈青的声音很急,甚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紧绷。
“有空。在哪?”
“老地方,榕树下,现在。”沈青说完就挂了电话。
老地方?林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是指上次偶遇的那个巷子口。那里相对僻静。
他立刻下楼,骑车过去。
沈青已经到了,没穿警服,换了身便装,靠在墙边,脸色有些发白,手里夹着烟,但没点,只是无意识地捻着。
看到林澈,她立刻把烟塞回口袋,快步走过来。
“怎么了?”林澈问。
沈青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砖窑厂那个化验结果,市里给出进一步分析了。”
“怎么说?”
“那‘未识别有机化合物’……有类似生物信息素的特性。”沈青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不是已知任何动植物的。它的结构……非常古怪,不稳定,而且具有轻微的……神经活性。”
“神经活性?”林澈心头一凛。
“嗯,实验室的小白鼠,接触极低浓度的气体后,表现出焦虑、攻击性增强,还有……方向感紊乱,会反复撞向有那种化合物气味的区域。”沈青的手微微发抖,“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她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市局的技术人员,在更庞大的数据库里做了模糊比对……结果发现,这种化合物的部分结构特征,与一份……绝密档案里记载的、五十年前某次……‘特殊事件’的现场残留物,有不到百分之三的相似性。”
五十年前?绝密档案?特殊事件?
林澈的呼吸一窒。
“什么特殊事件?”他问。
“我不知道。”沈青摇头,脸色更白了,“档案密级太高,市局的人都没权限看具体内容,只知道有这么个档案编号存在,以及档案关键词里有‘不明生物’、‘群体幻觉’、‘信号扰’和……‘可控隔离’。”
不明生物。群体幻觉。信号扰。可控隔离。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在林澈心头。
五十年前,就发生过类似的事?而且被列为绝密,甚至留下了“可控隔离”的记录?
那为什么五十年后,又出现了?而且是在梧塘镇这样的小地方?
是同一件事的延续?还是新一轮的开始?
“市里……现在什么态度?”林澈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涩。
“高度重视,但……也很谨慎。”沈青揉了揉眉心,“已经上报省厅了,等待进一步指示。砖窑厂那边封锁范围又扩大了,禁止任何人靠近。所里也开了会,要求我们提高警惕,注意收集一切异常信息,但严禁私下讨论,更不允许扩散,避免引起恐慌。”
她看向林澈,眼神复杂:“林澈,你上次短信里说的,老王听到的‘脚步声’……可能,不是他听错了。”
林澈沉默。他早就知道不是听错。
“另外,”沈青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用证据袋小心封好的、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物体,递给林澈,“你看看这个,认识吗?”
林澈接过。那是一个老式的、金属外壳的微型继电器,上面有烧灼的痕迹,还沾着一点暗褐色的、像是涸淤泥的东西。
“这是?”
“在砖窑厂更深处,一个倒塌的砖垛下面找到的。不属于那里的东西。”沈青盯着他,“这东西很旧了,像是几十年前的工艺。上面沾的东西,和墙壁上取样的残留物,成分一致。”
一个几十年前的微型继电器,出现在近期出现异常痕迹的砖窑厂,并且沾有同种“异常化合物”?
这意味着什么?
是五十年前那场“特殊事件”的遗物,被近期活动的“东西”带到了那里?
还是说……砖窑厂那个地点本身,在五十年前,就发生过什么?
“这东西……”林澈翻看着继电器,忽然,在烧灼痕迹的边缘,借着阳光,他看到了一行极其模糊的、几乎被磨掉的钢印字母。
不是中文。是英文,花体,很古老。
他眯起眼,仔细辨认。
“C……A……M……P……?”
后面还有字母,但完全磨损了。
CAMP?营地?还是缩写?
“你看到什么了?”沈青敏锐地问。
“有几个字母,CAMP,很模糊,像是某种标识。”林澈把继电器还给她。
沈青接过,对着光仔细看,眉头紧锁:“CAMP……没听说过。我会把这个信息一起报上去。”她收起继电器,看着林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林澈,我知道你从燕京回来,可能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如果……如果你还想起什么,或者发现什么,一定,一定要告诉我。这不是开玩笑的,这东西……可能比我们想的要危险得多。”
她的眼神里有担忧,有责任感,也有一种面对未知时,寻求同伴的渴望。
“我会的。”林澈郑重地点头,“你也小心。”
沈青“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快步离开了巷子。背影依旧挺直,但脚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林澈站在原地,巷子里的穿堂风带着河水的湿气吹过,让他打了个寒颤。
五十年前的绝密档案。
具有神经活性的异常化合物。
老墙上滑腻的痕迹。
深夜收音机里“它们在墙里”的警告。
以及,这个刻着“CAMP”模糊字样的、几十年前的微型继电器……
所有的碎片,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源头。
而这源头的一角,正在他出生长大的这座小镇,缓缓浮出水面。
他抬起头,望向砖窑厂的方向。那里已经被封锁,在平常的视野里,只是一片模糊的远山轮廓。
但林澈知道,在那片寂静的废墟之下,某些被埋藏了半个世纪的东西,或许正在……苏醒。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片阴影彻底笼罩梧塘镇之前,找到那缕能撕裂黑暗的、属于“秩序”与“常”的光。
无论那光,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