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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宴轮回沈渡后续章节笔趣阁更新

死宴轮回

作者:风语怪谈

字数:111943字

2026-04-27 连载

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风语怪谈的新书《死宴轮回》太香了,悬疑灵异类型,沈渡的冒险太刺激了,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11943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沈渡,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死宴轮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女人的哭声在便利店里回荡。

暗绿色的灯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冷柜玻璃门上。玻璃门里的倒影已经安静下来,和她保持着相同的姿势——瘫坐在地,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起伏。

她还活着。

但沈渡没有时间让她平复。

“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冷。

女人抬起头,泪水和睫毛膏混在一起,在脸上冲出两道黑色的泪痕。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经历过什么。”沈渡蹲下身,和她平视,“现在告诉我,12点的时候,你在便利店看到了几个人。”

女人愣住了。

“几……几个人?”

“除了你、我、他。”沈渡指了指悬浮的刘旭阳,又指了指那具悬浮在试妆镜前的年轻人的尸体,“还有几个顾客。”

女人的嘴唇哆嗦着,眼睛慌乱地扫过便利店。

“我…我当时在选酸,没注意…好像有三四个?不,不对,我进来的时候前面排着一个穿工装的大叔,后面…后面好像还有人,我没回头……”

“你没回头怎么知道有人?”

“我听见了。脚步声。还有…还有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女人的表情变得古怪,像是在努力回忆一件非常遥远的事情。

“香灰的味道。就是庙里烧香的那种。我当时还想,这人是不是刚去拜过菩萨。然后…然后我就没在意了。”

香灰。

沈渡的手指微微收紧。

前世七年,他进过三十一个鬼域。每一个鬼域都有它的“核”——那个最核心的、支撑整个鬼域运转的东西。有时候是一件物品,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一条被遗忘的规则。

而香灰。

香灰意味着供奉,意味着祭祀,意味着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喂养”。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便利店。

穿工装的大叔正蹲在保温柜前,额头抵着不锈钢内壁,嘴里念念有词。运动服男人站在杂志架旁边,一动不动,像一尊蜡像。刘旭阳悬浮在休息区门口,五官错位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年轻人的尸体悬浮在试妆镜前,下巴上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完全涣散。

四个人。

加上女人,加上他自己,一共六个活物。其中两个已经被标记——刘旭阳和死去的年轻人。

还有一个。

那个烧香的人。

沈渡口的烙印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发烫,是跳。像是一颗第二心脏长在了那里,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百鬼录》在他意识中自己翻开了。

停在“说谎的镜子”那一页。

之前浮现的那行字还在——“赴宴者的第一个谎言,已收录。谎言内容:我能救所有人。代价:待定。”

但现在,这行字的下方,又多了一行新的字。

不是清晰的毛笔字。

是血红色的、像是用指甲在纸面上刮出来的潦草字迹:

“它饿了。”

三个字。

然后纸页上渗出了某种暗红色的液体,从字迹的笔画里一点一点地沁出来,像是书页本身在流血。

沈渡的瞳孔收缩。

《百鬼录》从来不会主动给他信息。每一次翻阅都需要他用“食欲”去换,用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饥饿感作为代价。但现在,它自己翻开了。而且给了他一条没有任何代价的提示。

不。

不是没有代价。

是他已经付过了。

“赴宴者的第一个谎言”——他刚才说出的那句“我能救所有人”,就是代价。那条谎言被“收录”了,所以《百鬼录》欠了他一次。现在,它在用这条提示偿还。

但这个提示的内容,让他的后背一阵发凉。

“它饿了。”

“它”是谁?

是藏在镜子里的那个东西?是收音机里的那个声音?是这场鬼域本身?

还是那个他始终找不到的——

第六个人。

收音机突然响了。

这一次,不是那个中性的、疲惫的女声。而是一个老人的声音,沙哑、苍老,像是嗓子眼里堵着一团湿棉花。

“规则……七”

便利店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沈渡看到自己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暗绿色的应急灯光开始闪烁,一亮一灭,一亮一灭,频率越来越快。货架上的商品在闪烁的光线下,影子像活了一样在地面上扭动。

“不可以……试图”

老人的声音忽然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咳嗽声从收音机里传出来,也从化妆品货架尽头那扇不存在的门里传出来,从每一面镜子的深处传出来,从地板下面传出来。像是整个便利店都在咳嗽。

“不可以试图离开…”

“便利店。”

咳嗽声停了。

收音机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那个老人的声音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调,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天亮之前。”

“走不出去的。”

收音机彻底沉默了。

但那个老人的咳嗽声没有消失。它从便利店的某个角落里断断续续地传来——在货架后面,在冷柜压缩机嗡嗡的声响间隙里,在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

咳一下。

停一会儿。

再咳一下。

像是一个病了很久的人,正缩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捂着嘴,怕自己的咳嗽声被听见。

但又忍不住。

“!”

穿工装的大叔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保温柜上。不锈钢外壳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拳头上立刻见了血。

“老子不管了!什么鬼东西!老子要出去!”

他转身就朝便利店门口走去。

自动门早就断电了,两扇玻璃门紧闭着。门外是凌晨的街道,路灯还在无规则地明灭,惨绿色的光照着空荡荡的马路。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没有人,没有车,没有任何活物的声影。

大叔伸手去推门。

“别!”

沈渡的声音还没落地。

大叔的手已经按在了玻璃上。

然后,他的手穿过了玻璃。

不是玻璃碎了。是他的手直接穿了过去,像是玻璃变成了一层薄膜,像是一层水面。他的手伸到了门外面,手腕、小臂、胳膊肘,全都伸了出去。

但门外面,没有他的手。

从便利店里看出去,他的手臂在穿过玻璃的位置就消失了。断口处没有血,没有伤口,像是一段被剪辑掉的影像。他自己低头看着自己消失的手臂,脸上的愤怒变成了困惑,然后是恐惧。

他想把手抽回来。

抽不回来。

有什么东西,在门的另一边,握住了他的手。

“救…救我!有人!有人在外面拉着我!”

大叔的声音变了调。他用另一只手撑着门框,双脚蹬着地面,拼命地把身体往后仰。但他的身体还是一寸一寸地被往门外拖。手臂消失的部分越来越多——肘关节没了,大臂没了,肩膀贴在了玻璃上。

“求你们了!救我!”

沈渡冲了过去。

他一把抓住大叔还留在店内的那只手左手,死死攥住。触感是温热的,是活人的体温。但大叔的右手,那只穿过玻璃的手,正在被某种力量往外面拽。那股力量大得惊人,沈渡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人拔河,是在跟整条街拔河。

“别松手!”

沈渡的脚蹬在收银台侧面,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力。女人的尖叫声在身后响起,运动服男人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刘旭阳悬浮在半空,错位的脸上,下巴位置的那双眼睛里露出了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

他在看。

但不是在看出事的大叔。

他在看沈渡身后。

“小沈…”

刘旭阳额头上的嘴张合着,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后面…”

“有东西…”

沈渡没有回头。

他不能回头。

大叔的身体已经有三分之一被拖出了玻璃门。他的脸贴在玻璃上,五官被挤压得变形。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在哆嗦,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救我救我救我救我”。

但沈渡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大叔的嘴唇在说“救我”。

但他的倒影——保温柜不锈钢内壁上映出的那个倒影——嘴巴在说别的东西。

倒影的口型是:

“松手。”

“让我走。”

“我想出去。”

不锈钢内壁上的倒影,嘴角是向上翘的。

它在笑。

沈渡松开了手。

不是主动松开的。是他的手指忽然失去了力量。烙印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烈的麻痹感,从锁骨下方蔓延到整条右臂,再到手指。他的手指像是不属于自己了一样,一一地张开。

大叔的身体猛地被拖出了玻璃门。

整个人穿过了玻璃。

消失在门外。

然后,玻璃门上浮现出了一行字。

不是从外面写上去的,是从玻璃内部渗出来的,像是玻璃本身在出汗,汗水组成了字迹。

“第三个谎言,已食用。”

“味道:他说他想活着。但他在撒谎。”

“真相是——他早就活够了。”

便利店的门外面,街道依然是空的。

没有大叔的身影,没有任何痕迹,像是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那个咳嗽声还在。

而且——

更近了。

沈渡活动着还在发麻的右手,慢慢地转过身。

刘旭阳的视线方向,是他刚才站立位置的正后方,也就是收银台和仓库门之间的过道。那条过道大约三米长,尽头是仓库的铁门,铁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挂锁。

过道里,什么都没有。

但墙壁上,多了一行字。

是用手指沾着什么暗红色的液体,一笔一划写在白色墙面上的。液体还没,正在往下淌。

“还有三个人。”

“天亮之前。”

“它吃饱之前。”

“门不会开。”

字迹的末尾,没有句号。画的是一个笑脸。一个非常简单的笑脸——两个点,一条向上弯的弧线。

但那条弧线的弧度,和仓库门缝里那只眼睛弯起来的弧度。

一模一样。

女人的牙齿在打颤。

“它…它是什么?它到底是什么?”

沈渡盯着墙上的字。

前世的记忆里,有一个细节正在变得清晰。

“说谎的镜子”这个鬼域,他前世用了七天通关。七天里死了八个人。但有一个问题他始终没有找到答案——那些被“它”死的人,他们的尸体去了哪里。

前世,九个人进来,他一个人出去。

其余八个人,死了之后,尸体不是留在原地。

是消失。

一天比一天少。第一天死了两个,第二天早上只剩一具尸体。第三天死了三个,第四天早上只剩两具。到最后一天,整个便利店里只有他一个活人,和一地空荡荡的衣服。

那些尸体,被吃掉了。

不是被镜子里的东西吃掉的。

是被这个便利店吃掉的。被这面墙、这个地板、这个一直在咳嗽的——

“它”。

“它不是镜子里的东西。”

沈渡的声音很轻。

“镜子里的东西,是它在镜子里的倒影。而它”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咳嗽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管道里爬行,每爬一步就咳一声。

“它一直在店里。从一开始就在。”

“我们中间。”

女人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上冷柜,发出砰的一声。她的目光在便利店里疯狂地扫射——刘旭阳,尸体,运动服男人,沈渡。

“是谁?是哪一个?”

运动服男人依然站在杂志架旁边,一动不动。

从刚才到现在,他一步都没有移动过。不说话,不回头,不对任何做出反应。就像一尊蜡像。

沈渡走向他。

走近之后,他看到了运动服男人的正面。

男人的手里捧着一本杂志,封面是一张人脸——某个过气明星的写真照。杂志的覆膜反着光,应该能照出男人的脸。

但覆膜上,没有倒影。

什么都没有。

空白的。像是男人面前捧着的不是一本杂志,是一面吸收了所有光线的黑洞。

而男人的脸

他的五官是正常的。嘴在嘴的位置,鼻子在鼻子的位置,眼睛在眼睛的位置。但他的表情是空的。不是平静,是空。像是一个还没有被画上五官的人偶。

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

沈渡凑近,听见了他说的话。

“我没有谎言。”

“我没有谎言。”

“我没有谎言。”

一遍又一遍,像是一台卡带的录音机。

然后,杂志封面上的明星写真照,忽然眨了一下眼睛。

照片里的明星嘴唇没动,但沈渡听到了声音。不是从杂志里传出来的,是从运动服男人的喉咙里传出来的,用的是一个和他本人完全不同的、尖细的声音:

“我没有谎言——这本身就是谎言。”

“因为一个人不可能没有说过谎。”

“他在骗。”

“他在骗自己。”

“他在骗它。”

运动服男人的嘴唇停止了翕动。

他的眼睛那双一直空洞的眼睛忽然转向了沈渡。

然后,他的五官,从内部开始溶解。

不是错位,是溶解。像是有一团看不见的火焰在他的皮肤下面燃烧,五官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蜡状,往下流淌。鼻子塌下去,嘴唇融化,眼眶变形,整张脸像是被烤软的蜡像,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滑落。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融化过程中,他的喉咙里还在重复那句话

“我没有谎言。”

“我没有谎言。”

“我没有……”

声音越来越含糊,像是含着一口水在说话。

最后,整张脸融化成了一张空白的、没有任何五官的平面。

然后他的身体向后倒下。

但在触地之前,消失了。

只剩下那本杂志,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封面上的明星写真照恢复了正常,微笑着,露出八颗牙齿。

杂志自动翻开了。

翻到中间某一页,上面是一则补品广告。广告词是:

“你骗不了自己的身体。”

广告页的空白处,多了一行手写的字:

“第四个谎言,已食用。”

“味道:他说他没有谎言。但谎言就是他本身。”

“备注:不好吃。太了。塞牙。”

便利店里只剩下三个活人了。

沈渡。

穿睡衣的女人。

刘旭阳如果他现在还能被称为“活人”的话。

女人的双腿彻底软了,她扶着冷柜玻璃门,整个人在往下滑。她的嘴唇发白,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呼吸又浅又急。

“还有两个人。”她喃喃地说,“墙上说还有三个人……现在死了一个……还有两个人……它还要吃两个人……”

她猛地抬头看着沈渡,眼睛里全是血丝。

“它说的是‘还有三个人’,算的是活着的人对不对?你、我、他——我们三个!它要吃掉我们中的两个!对不对!”

沈渡没有说话。

因为墙上的字,写的是“还有三个人”,但那是大叔死后写的。

大叔死之前,店里有他、女人、运动服男人、刘旭阳、沈渡——五个还有意识的存在。大叔死后剩四个。运动服男人死后,应该剩三个。

但墙上写的是“还有三个人”。

这意味着

从一开始,它就把“第六个人”算进去了。

第六个人,不是被困者。

是“它”自己。

它一直在店里。

它是所有人中的一个。

或者——

它是所有人的一部分。

天花板上的咳嗽声,忽然停了。

然后,通风管道的铁栅栏后面,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笑。

不是老人笑。

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咯咯咯。

像是在玩捉迷藏,躲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想被找到了。

沈渡抬起头,盯着通风管道漆黑的栅栏缝隙。

缝隙里,有两只眼睛正在往下看。

没有瞳孔。

只有眼白。

和杯壁倒影里那只仓库门缝后的眼睛。

一模一样。

收音机里,那个老人的声音又响了。这一次,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像是一个正在享用晚餐的人,对桌上的菜品做出了评价:

“前菜吃完了。”

“下一道”

“赴宴者。”

“该你上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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