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沉默的牧羊人这本书太值得读了!卫哥哥GG的都市日常功底深厚,陈默的故事引人入胜,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新207927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喜欢都市日常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沉默的牧羊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猎刃试炼
2025年8月16 上午9:47
东南战区第7机场
运输机的引擎轰鸣声逐渐减弱。陈默透过舷窗看去,跑道在烈下蒸腾着热浪。与雪山的清冷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湿而厚重,带着海风特有的咸腥。
他背起行军包——里面装着父亲留下的银色箱子,以及八年来在哨所的全部家当:三套洗得发白的作训服、五本执勤志、那把老军刀,还有一张母亲唯一留下的全家福。
机舱门打开,热浪扑面而来。
“陈默同志?”一个年轻的中尉站在舷梯下,抬手敬礼,“我是猎刃突击队作训参谋,杨锐。林旅长让我来接你。”
陈默还礼,目光却越过杨锐,看向远处。
机场边缘的树荫下,停着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见里面,但陈默能感觉到有人在观察他——那种被狙击镜锁定的直觉,是边境八年刻进骨子里的。
“车在那边,请跟我来。”杨锐接过陈默的部分行李,动作脆利落。
两人走向越野车。距离二十米时,车门开了。
先下车的是一只作战靴,然后是墨绿色的作训裤,接着整个人从车里出来——身高约一米八五,比陈默稍高,肩膀宽阔,作训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他大约四十五岁,短发中已有灰白,但眼神锐利得像鹰。最引人注目的是脸上那道疤:从左侧眉骨斜跨到下颌,让整张脸显出几分凶悍。
林峰。代号“山魈”。
陈默在照片上见过他年轻时的样子,但现实中的林峰更……沉重。不是体重,是那种常年承担某种重压后的气质,像被岁月和经历反复锻打的钢铁。
“陈默。”林峰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你比你父亲高。”
没有寒暄,没有欢迎,直入主题。
“林旅长。”陈默立正。
林峰走到陈默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一米。陈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箱子带了吗?”林峰问。
“带了。”
“记忆卡呢?”
“在箱子里,加密未破解。”
林峰点点头,目光在陈默脸上停留了几秒,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说:“上车。路上说。”
上午10:20
前往猎刃基地的途中
越野车行驶在沿海公路上,窗外是连绵的山林。杨锐开车,林峰和陈默坐在后排。
“你父亲的事,赵志峰跟你说了多少?”林峰看着前方,问。
“他说您是夜鹰行动的唯一幸存者。”
“唯一活着回来的人。”林峰纠正道,语气里有某种陈默不理解的情绪,“十二年前,西南边境,代号‘灰狐’的跨国犯罪集团试图开辟一条新的毒品运输通道。你父亲所在的利刃特种分队接到任务:跨境清除灰狐的三个头目,摧毁运输网络。”
陈默坐直了身体。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关于父亲任务的细节。
“行动持续了十七天。”林峰继续说,声音很平,像在背报告,“前十六天都很顺利。我们掉了两个头目,切断了三条运输线。第十七天凌晨,我们抵达最后一个目标点——位于边境线外三十公里的废弃矿场。”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脸上的疤痕。
“情报显示,矿场里只有灰狐的三号头目和十五到二十名武装人员。但当我们潜入后,发现里面至少有六十人,而且装备精良,不是普通毒贩该有的制式装备。更奇怪的是,他们在矿场深处建了一个临时实验室,不是制毒实验室,而是……生物实验室。”
陈默皱眉:“生物实验室?”
“你父亲发现了异常,命令撤退。但通讯突然被屏蔽,我们被包围了。”林峰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陈默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那是一场恶战。我们十二个人,对抗六十多个有准备的敌人。最后……”
他停住了。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声。
“最后怎么了?”陈默问。
林峰转过头,看着陈默的眼睛:“最后,你父亲让我带着伤员和情报突围,他带三个人留下断后。他说:‘告诉指挥部,灰狐不是毒贩,他们在做更可怕的事。’”
“然后呢?”
“然后我带着五个还能动的队员突围了。三天后,当援军赶到矿场时,只剩下爆炸后的废墟和你父亲的……”林峰又停了一下,“他的狗牌,还有这把军刀。”
林峰从作训服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和陈默那把一模一样的M3军刀,只是刀柄的伞绳颜色不同。
“我父亲有两把一样的刀?”
“不,”林峰摇头,“这把是我的。你父亲、我,还有另一个战友,我们三人当年一起在军械库找到三把库存的M3,各自缠了不同颜色的伞绳。你父亲是绿色,我是黑色,老三是红色。”
“老三?”
“夜鹰行动的另一个队员,周振华。他在突围时中弹……”林峰没说完,但陈默懂了。
“所以您活了下来,我父亲失踪,周振华牺牲?”
“官方记录是这样。”林峰收起刀,重新看向前方,“但有些事,记录不会写。”
“比如?”
“比如为什么一个毒贩集团会有生物实验室。比如为什么我们的情报会出现致命错误。比如为什么……”林峰的声音低了下去,“为什么十二年后,会有人在边境线上给你送那个箱子。”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您知道箱子的事?”
“赵志峰一小时前向我汇报了。”林峰说,“袭击者的身份已经初步确认,是‘黑水国际’的雇佣兵——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私人军事公司,实际控制人不明。他们收费极高,只接‘特殊’委托。”
“什么委托值得他们冒险进入中国边境?”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林峰转过头,目光如刀,“所以,陈默,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安排你以普通退伍兵身份离开,给你新的身份,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生活。第二,你留在猎刃,但我要提前告诉你——如果你选这条路,接下来的子会比你站在雪山哨所危险一百倍。你要面对的敌人,可能穿着军装,可能坐在办公室里,可能……是你曾经信任的人。”
车子驶入一条隧道,光线暗了下来。
陈默在黑暗中沉默。他想起父亲留下的纸条:“你父亲的失踪不是意外。”想起那个神秘人说的“最后一件礼物”。想起爷爷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小默,有些事,知道了比不知道苦,但咱们老陈家的人,宁可苦,也不能糊涂。”
隧道尽头的光越来越近。
“我留下来。”陈默说。
林峰点点头,似乎早料到这个答案:“那么,欢迎来到猎刃。在这里,你要忘掉边防兵的一切习惯,从头学起。因为你要面对的战争,和你过去八年守护的边境,是两回事。”
“有什么不同?”
“在边境,你知道敌人在哪,防线在哪,规则是什么。”林峰的语气变得冰冷,“在这里,敌人可能在你身后,防线随时在变,规则……有时候,规则本身就是问题。”
车子驶出隧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隐藏在群山环抱中的基地出现在眼前:训练场、障碍场、靶场、攀登楼、直升机坪,还有一栋栋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建筑。远处,陈默能看到士兵在泥潭中搏斗,在绳索上攀爬,在模拟城镇中进行战术演练。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基地中央旗杆上飘扬的旗帜——不是军旗,而是一面深蓝色旗帜,上面绣着一把银色匕首,匕首刺穿了一只滴血的眼睛。
“那是猎刃的队徽。”林峰说,“匕首代表我们,眼睛代表监视、情报、以及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我们的任务很简单:找到那些眼睛,然后……”
他做了个匕首刺穿的动作。
上午11:00
猎刃突击队简报室
简报室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人。陈默一进门,就感觉到各种目光落在他身上——审视的、好奇的、怀疑的、不屑的。
这些人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三十五六不等,穿着同样的作训服,但气质迥异。有的坐姿笔挺如教科书,有的懒散靠在椅背上却眼神锐利,有的在低头看终端,手指飞快敲击。
陈默注意到几个特别的人:
靠窗的位置,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在擦拭一把改装过的92式,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他左耳戴着黑色耳钉,脖颈有纹身——一条蛇缠绕着匕首。
角落,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盯着手中的平板,嘴唇微动,像在计算什么。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三台不同型号的终端。
最前排,一个女人。这是陈默在猎刃见到的第一个女性。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齐耳短发,作训服袖子挽起,露出小臂上明显的肌肉线条。她没看陈默,而是在一张地图上标注,但陈默能感觉到,从他进门起,她就用余光锁定了他。
“都到了?”林峰走到讲台前,没有开场白,“这位是陈默,从今天起加入猎刃,职务是教官助理,负责边境生存和山地战术教学。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完成基础考核。”
底下响起轻微的动。
“头儿,”擦枪的男人抬起头,声音带着笑意,“教官助理还需要考核?咱们猎刃的标准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罗威,你的标准是用嘴定的?”林峰看都没看他,“陈默,认识一下。罗威,代号‘蝮蛇’,CQB和爆破专家,优点是话多,缺点是话太多。”
罗威耸耸肩,继续擦枪。
“白杨,”林峰指向戴眼镜的年轻人,“信息技术和电子战支援,代号‘矩阵’,能同时在六个聊天室跟人吵架并且不重样。”
白杨推了推眼镜,对陈默点头,手指还在平板上滑动。
“叶晚晴,”林峰看向那个女人,“狙击手兼战术侦察,代号‘隼’,视力5.0,能在800米外打中你的扣子,如果你有扣子的话。”
叶晚晴这才抬头看了陈默一眼。她的眼睛很特别,浅棕色,目光锐利得让陈默想起雪山上的金雕。
“其他人以后你自己认识。”林峰拍了拍手,“现在是11:03。陈默,给你五分钟去宿舍放行李,换作训服。11:08,训练场,开始考核。迟到一秒,滚回你的雪山。”
“是。”陈默转身就走。
“等等,”林峰叫住他,“行李交给杨锐,他会放到你宿舍。你只需要这个。”
林峰从讲台下拿出一个背包,扔给陈默。
陈默接住,入手沉重——至少二十公斤。
“里面有全套装备。去吧,你还有四分五十秒。”
陈默冲出简报室。
门关上后,简报室里的气氛变了。
“头儿,认真的?”罗威收起枪,“一个边防兵,就算在雪山待了八年,也就那样吧?咱们这儿哪个不是从特战旅尖子里挑出来的?”
“罗威,你三年前还在边境缉毒队的时候,单次任务击毙记录是多少?”林峰问。
罗威愣了一下:“六个。但那不一样,那是实战——”
“陈默在哨所八年,有记录的越境抓捕是二十四次,击毙武装偷猎团伙三个,其中一次是单人对抗五人小组,全歼。”林峰平静地说,“而且是在海拔四千三百米,零下二十度,暴风雪天气。”
简报室里安静了。
“那也不能直接当教官助理吧?”另一个队员说,“咱们这儿谁不是从周熬过来的?”
“所以他要考核。”林峰看向所有人,“而且,他的考核和你们当初不一样。你们的考核是看能不能成为猎刃的一员。他的考核是看……能不能活下来。”
“什么意思?”叶晚晴终于开口,声音清冷。
林峰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陈默在哨所外站岗的背影,远处是雪山。
“三天前,边境那起袭击,你们都知道。但你们不知道的是,袭击者撤离时,在陈默身上留了点‘小礼物’。”林峰切换图片,是一张热成像扫描图,陈默的人体轮廓,但在脊柱位置,有一个微小的红点。
“这是什么?”白杨推了推眼镜。
“纳米级追踪器,通过皮肤接触植入,目前技术无法在不损伤神经的情况下取出。”林峰说,“而且这不是被动追踪器,是主动信标——每隔十二小时发射一次加密信号。”
“所以袭击者能随时知道他在哪?”叶晚晴皱眉。
“不止。”林峰又切换图片,是一个复杂的信号分析图,“技术部分析了信号特征,这不是普通的定位信标。它同时也是一个……诱饵。”
“诱饵?”
“谁带着这个信标,谁就会成为目标。”林峰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换句话说,陈默现在是一个移动的诱饵。袭击他的人,或者雇佣袭击者的人,希望他被某些‘东西’找到。而我们的任务,是让他在被找到之前,学会如何不被找到——以及如何反。”
罗威吹了声口哨:“所以咱们要保护这个菜鸟?”
“不,”林峰摇头,“我们要训练他,让他不需要保护。因为有些敌人,不会给我们保护他的机会。”
他关掉投影:“考核内容我已经发到你们终端。记住,这不是演习,是实战预演。如果他通不过,死在训练场上,那是他的命。如果通过了……”
林峰顿了顿:“那猎刃就多了一把真正的‘刃’。一把从最冷的地方淬炼出来的,见过血,也见过死亡的刃。”
上午11:08
训练场
陈默准时站在训练场中央,背包在脚边。他换了猎刃的作训服——深灰色,没有任何军衔标识,只有左臂上那个匕首刺穿眼睛的队徽。
训练场周围,猎刃队员三三两两站着,像一群等待猎食的猛兽。
林峰走到陈默面前,扔给他一个战术终端。
“考核很简单,”林峰说,“终端上有三十个坐标点,分布在基地周围五十平方公里山区。你需要找到其中十个,用终端扫描坐标点的二维码。完成时间:六小时。”
陈默看了眼终端屏幕。地图上,三十个红点分散在山区各处,最近的一个在基地围墙外三百米,最远的在十公里外的山谷里。
“规则。”林峰竖起一手指,“第一,不得使用任何交通工具。第二,不得离开限定区域。”他又竖起一手指,“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有十名猎刃队员会在这片区域‘狩猎’你。如果他们抓住你,或者在你扫描坐标前拦截你,考核失败。”
“什么算抓住?”陈默问。
“碰到你就行,任何部位。”林峰说,“武器是训练用激光模拟器,被击中要害,也算失败。”
陈默点头。这听起来像是加强版的侦察兵渗透训练,他在边防部队也经历过。
“但还有第四条规则,”林峰看着陈默的眼睛,“这不是演习。山中有些‘惊喜’,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祝你好运。”
林峰按下秒表:“现在,11:09。计时开始。”
陈默没有立刻动。他快速浏览地图,大脑像精密仪器一样运转。
三十个点,十个目标。最简单的策略是选择最近的十个,但最近的往往是最容易被埋伏的。而且对方有十个人,五十平方公里,平均每人负责五平方公里,但实际布防肯定有重点……
“菜鸟,再不动天就黑了。”罗威在不远处喊道,手里把玩着一把训练用。
陈默收起终端,背起背包,向基地大门走去。
他没有跑,而是快步走,同时观察四周:训练场的地形,周围的建筑,可能的观察点,以及……那些猎刃队员的位置。
叶晚晴站在攀登楼顶,拿着望远镜。白杨坐在一辆越野车引擎盖上,盯着平板。罗威和其他几个人分散在训练场边缘,看似随意,实则封锁了最容易的几条路线。
陈默走到基地大门,哨兵检查了他的终端,放行。
一出大门,陈默立刻加速,但不是冲向最近的那个坐标点,而是向左,钻进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上午11:25
山区,第一个坐标点附近
陈默趴在山坡的草丛中,用望远镜观察坐标点位置——一个废弃的瞭望塔,塔顶应该就是二维码所在。
太明显了。
瞭望塔四周视野开阔,最近的树木也在五十米外。塔身是铁架结构,爬上去至少要一分钟,这一分钟里,他将是完美的靶子。
而且,陈默看到了三个可能的伏击点:塔东北方向的巨石后,塔西侧的灌木丛,以及塔南边的小山坡。
他在等。
边境八年的经验告诉他:耐心比速度更重要。猎物之所以成为猎物,不是因为不够快,是因为不够耐心。
五分钟后,塔西侧的灌木丛微微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人。
陈默嘴角微扬。他悄悄后退,绕到山坡另一侧,从背包里取出一样东西:在哨所时用来自制预警系统的小玩意儿——几细线,几个空罐头,一些小石子。
他花三分钟布设了一个简易警报陷阱,然后再次移动,这次是朝完全相反的方向——远离瞭望塔,向更深的山林进发。
终端上,三十个红点中,他标记了瞭望塔这个点,但不是作为目标,而是作为“诱饵”。
中午12:40
基地指挥室
林峰看着大屏幕上的实时监控。五十平方公里的山区被分成二十个网格,十个绿色光点代表猎刃队员,一个红色光点代表陈默。
红色光点正在缓慢移动,但奇怪的是,它没有靠近任何坐标点,而是在坐标点外围游走。
“他在什么?”杨锐站在一旁,不解,“已经一个半小时了,一个点都没扫。”
“他在观察。”说话的是白杨,他也在指挥室里,面前摆着三台终端,“看移动轨迹,他至少已经接近过四个坐标点,但都在三百米外就停下了。他在侦察伏击点。”
“聪明,但浪费时间。”罗威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他正在山区里搜寻,“头儿,这菜鸟躲得挺好啊,我这边没发现痕迹。”
“因为他本没去你那片区。”叶晚晴的声音,冷静清晰,“我在三号坐标点,这里有近期活动痕迹,但至少是两小时前留下的。他早就来过,又走了。”
林峰盯着屏幕,突然说:“调出他过去一小时的移动轨迹图。”
白杨快速作,屏幕上出现红色光点的移动路径——一个不规则的螺旋,逐渐扩大。
“他在画地图。”林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是用脚画,是用脑子。他先在外围走一圈,标记所有坐标点的位置和周边地形,同时观察你们的布防规律。等他心里有完整的地图后,才会开始行动。”
“可时间只有六小时,”杨锐说,“现在已经过去三分之一了。”
“对他这种人来说,六个小时,前五个小时侦察,最后一个小时行动,足够了。”林峰顿了顿,“通知所有人,改变策略。放弃固定伏击,改为机动搜寻。三人一组,形成搜索线,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是!”
命令下达。屏幕上的十个绿色光点开始移动,两两一组,形成五条搜索线,从不同方向朝红色光点所在的区域推进。
“现在,让我看看你怎么应对。”林峰低声说。
下午1:20
山区深处
陈默靠在一棵大树后,终端显示,五个两人小组正从不同方向朝他所在区域收缩。
标准的搜索-歼灭战术。如果被合围,几乎没有逃脱可能。
但他等的就是这个。
陈默看了眼时间,还有四小时四十分。他打开背包,取出里面的装备:一套基础单兵装备,包括水壶、压缩粮、急救包、伪装网、匕首、绳索,还有……一把训练用激光,但只有三十发。
他检查,发现枪械被调过——扳机偏硬,瞄准镜有微小偏差。故意的,增加难度。
陈默花了三十秒微调,然后开始行动。
他没有试图突破搜索线,而是朝搜索线最密集的方向——正东方向移动。那里有两个小组,四人,理论上是最难突破的。
但陈默知道,在战场上,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有最薄弱的环节,因为人会依赖数量优势而放松警惕。
他像影子一样在树林中穿行,利用地形和植被掩护,速度不快,但几乎没有声音。这是雪山上追踪偷猎者练出的本领——在雪地里,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你必须学会像猫一样走路。
十分钟后,他看到了第一个目标。
两个猎刃队员,一左一右,相距约二十米,平行推进。他们的动作很专业,交替掩护,视线覆盖所有角度。
但陈默注意到一个细节:左边那个队员每次停下来观察时,都会不自觉地看向右边队友,仿佛在确认对方的位置。这是一种潜意识的依赖。
陈默计算着他们的移动速度和节奏,然后像幽灵一样绕到他们侧后方,从一棵树后转移到另一棵树后,始终保持在他们的视线盲区。
距离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就在左边队员再次转头看队友的瞬间,陈默动了。
他没有开枪,而是扔出一块小石头,打在五米外的树上。
“那边!”左边队员立刻转身,枪口指向声音来源。
就在这一秒,陈默从树后闪出,激光两点射。
“嗤嗤”两声轻响。
左边队员的口和头盔同时亮起红光——判定被击毙。
“敌袭!”右边队员反应极快,立刻寻找掩体,但陈默已经再次隐蔽。
“王磊,退出战斗!”右边队员喊道,同时朝陈默刚才的位置射击。
但陈默早已不在那里。他借着枪声掩护,快速移动到另一个位置。
现在是二对一。但陈默不打算硬拼。
他再次投出石块,这次是更远的地方。右边队员果然被吸引,注意力分散了零点几秒。
足够了。
陈默从草丛中跃出,不是射击,而是冲向那个“被击毙”的队员王磊。
“你已阵亡,配合规则。”陈默低声说,同时取下王磊身上的烟雾弹和震撼弹——训练规则,可以从“阵亡”队员身上获取装备。
“我,你小子——”王磊话没说完,陈默已经拉开烟雾弹,扔在他脚下。
浓烟瞬间弥漫。
右边队员被烟雾遮挡视线,不敢贸然射击。而陈默借着烟雾掩护,迅速脱离接触,消失在树林中。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下午1:50
指挥室
“一号小组一人‘阵亡’,陈默逃脱,朝东南方向移动。”白杨汇报。
“他拿了王磊的烟雾弹和震撼弹。”罗威的声音传来,带着怒意,“这他妈算违规吧?”
“规则只说不能使用交通工具,没说不可以缴获装备。”林峰平静地说,“而且,是你们被他缴获了。”
屏幕上的红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而绿色光点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
“他在利用我们的规则。”叶晚晴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他知道我们不会对‘阵亡’队友开枪,所以故意制造混乱,然后缴获装备。”
“聪明。”林峰嘴角微扬,“通知所有人,改变交战规则。从现在起,‘阵亡’队员立即退出战场,不得停留,不得留下装备。再被他缴获一次,整个小组加训一周。”
“是!”
命令下达,搜索线重新调整。但陈默已经利用刚才的混乱,突破了第一道防线,进入了山林更深处。
下午3:10
第四个坐标点
陈默终于扫描了第一个二维码。
这是一个很隐蔽的点——一条涸溪流的石缝里。他选择这里,是因为地形复杂,容易防守,也容易逃脱。
扫描后,终端显示:1/10,剩余时间2小时50分。
他喝了口水,检查装备。三十发训练弹还剩二十四发,缴获的两枚烟雾弹,一枚震撼弹,还有自己的基础装备。
九个坐标点,两小时五十分钟,平均每个点不到二十分钟,但还要算上行进和交战时间。
而且,猎刃的人应该已经调整战术了。刚才的遭遇战虽然成功,但也暴露了他的位置和部分战术风格。
陈默打开终端,看着地图。三十个点,他已经标记了十五个的位置和周边地形。现在需要选择最容易得手的九个。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边缘的一个点上——那个点位于悬崖中段的一个山洞,需要攀爬才能到达。危险,但也许正因为危险,防守会薄弱。
赌一把。
陈默收起终端,向悬崖方向进发。
下午4:05
悬崖下
陈默趴在灌木丛中,观察着悬崖。山洞在二十米高的位置,岩壁陡峭,但有足够的攀爬点。
问题是,山洞里可能有人埋伏,攀爬过程中无法还击,是活靶子。
他等了十分钟,没看到任何动静。但越是这样,越可疑。
陈默想了想,从背包里取出水壶,倒出一些水,和泥土混合,捏成几个泥团。然后,他捡起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
第一步,扔出一个小泥团,打在岩壁五米高的位置。
没反应。
第二步,扔出稍大的石头,打在十米高的位置。
还是没反应。
第三步,陈默用尽全力,将最大的石头扔向山洞洞口。
“砰”的一声,石头撞在洞口岩壁上,滚落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山洞里闪过一道人影——有人!
而且只有一个人。如果是两个人,刚才的试探应该会引出更多动静。
陈默迅速制定方案。他不能强攻,但可以智取。
他退到更远的隐蔽处,取出绳索和匕首,快速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攀爬装置。然后,他绕到悬崖侧面,从另一个角度开始攀爬。
这里比正面更陡,但岩缝更多,而且有突出的岩石遮挡,从山洞位置看不到这里。
陈默像壁虎一样贴在岩壁上,缓慢而稳定地上移。边境哨所建在悬崖上,他每天都要攀爬检查,这种地形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十五分钟后,他爬到了山洞上方五米处。从这里,他能看到山洞里那个猎刃队员的背影——对方正用望远镜观察悬崖下方,完全没注意头顶。
陈默屏住呼吸,像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下降,落在洞口上方的岩架上。
他取出训练——近距离作战,比灵活。
三、二、一。
陈默翻身而下,同时开枪。
“嗤!”
激光点打在对方背上。
那人猛地转身,但已经晚了。他口也中了一枪,双发命中,判定“阵亡”。
是个年轻队员,看起来不比陈默大多少。他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下来的?”
“上面。”陈默指了指头顶,然后走进山洞,扫描二维码。
2/10,剩余时间2小时25分。
“按规则,你该离开了。”陈默对那队员说。
年轻队员苦笑,放下装备,准备离开山洞。但走到洞口时,他回头看了陈默一眼:“小心点,叶晚晴在附近。她盯上你了。”
陈默点头:“谢谢。”
年轻队员离开后,陈默没有立刻走。他检查了山洞,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几个空能量棒包装,一瓶喝了一半的水,还有……一长发。
叶晚晴确实来过这里,而且停留了一段时间。但为什么又走了?把这里留给一个相对缺乏经验的队员看守?
除非……
陈默突然明白了。这是一个陷阱。叶晚晴故意暴露这个坐标点防守薄弱,引他上钩。如果他原路返回,一定会在路上遭遇伏击。
他走到洞口,仔细观察下方地形。然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下午4:20
悬崖下方,树林中
叶晚晴趴在一块岩石后,狙击枪瞄准镜锁定着悬崖上唯一的下降路径。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四十分钟。据陈默的移动习惯,他完成山洞坐标后,应该会原路返回,从正面岩壁下降。
而她,就在他下降的必经之路上。
风速2米/秒,湿度65%,距离85米,一击必。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默没有出现。
叶晚晴微微皱眉。难道他发现了?还是他在山洞里休整?
不,以陈默的性格,不会在这种危险区域长时间停留。
就在她思考时,头顶突然传来轻微的“沙沙”声。
叶晚晴猛地抬头——陈默正从她头顶的树梢上滑下来!他本没有走岩壁,而是用绳索在树与树之间移动,像人猿泰山一样在树冠层穿行!
叶晚晴立刻举枪,但陈默的速度更快。他在半空中荡到另一棵树上,同时开枪。
“嗤!”
激光点打在叶晚晴身旁的岩石上,差一点。
叶晚晴翻滚躲避,同时回击。但陈默已经落地,一个前滚翻躲到树后。
两人相距不到三十米,中间隔着几棵树和灌木。
“反应很快。”叶晚晴说,声音依然冷静。
“你也是。”陈默在树后回应。
“山洞那个点是我故意留给你的。我猜你会选最难的坐标,因为最简单的往往有埋伏。”叶晚晴说,“但我没想到你敢从树顶走。”
“在边境,偷猎者会用绳索在树间设陷阱。”陈默说,“我见过,就学会了。”
短暂的沉默。
“你还有八个点,两小时十分钟。”叶晚晴说,“而我,是猎刃最好的狙击手。你觉得你能活着离开这片树林吗?”
陈默没有回答。他在快速思考。叶晚晴占据有利位置,有狙击枪,视野开阔。他只有,射程不足。
硬拼必死。
他看向四周,目光落在地上的一枯枝上。
“叶晚晴,”陈默突然开口,“你左前方十点钟方向,那块石头后面,是不是你的观察点?”
叶晚晴一愣。他说得没错,那里确实是她之前设置的备用观察点。
“你怎么知道?”
“枯枝的断裂方向,还有地面苔藓的踩踏痕迹。”陈默说,“你在那里趴了至少半小时。”
叶晚晴心中微惊。这个边防兵的观察力,远超她的预期。
“那又怎样?”
“不怎样。”陈默说,“只是想告诉你,我也在观察你。”
话音未落,陈默突然从树后冲出,但不是冲向叶晚晴,而是冲向侧面的一片灌木丛。
叶晚晴立刻开枪,但陈默的动作诡异——他不是直线跑,而是之字形,而且每次变向都卡在叶晚晴调整瞄准的瞬间。
三十米距离,陈默用了四秒,期间叶晚晴开了三枪,全部落空。
他冲进灌木丛,消失了。
叶晚晴立刻更换位置,但已经晚了。陈默从灌木丛另一侧出现,连射。
“嗤嗤嗤!”
三枪,封锁了叶晚晴所有躲避角度。
叶晚晴被迫翻滚,但还是被一枪擦过手臂——判定轻伤,不影响战斗,但终端会记录。
“漂亮。”叶晚晴躲到树后,真心称赞。
“彼此。”陈默已经再次隐蔽。
两人陷入对峙。叶晚晴有射程优势,但陈默有地形掩护,而且移动速度极快,难以锁定。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叶晚晴看了眼终端,陈默还有两小时,八个点。如果她在这里拖住他太久,他可能无法完成考核。但那样的话,就算赢了也不光彩。
她想了想,突然说:“陈默,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还有八个体能点,时间不多了。我可以放你过去,不在这里纠缠。”叶晚晴说,“但条件是,考核结束后,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从树顶移动的——详细技巧。”
陈默沉默了几秒:“我怎么相信你?”
“猎刃的人,说话算话。”
“……好。”
“那么,我数到三,我们同时从相反方向离开。你往东,我往西。三秒内谁也不许开枪。”
“成交。”
“一。”
叶晚晴握紧枪。
“二。”
陈默准备好冲刺。
“三!”
两人同时从掩体后冲出,向约定方向狂奔。三秒,足够拉开安全距离。
叶晚晴跑出五十米后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陈默已经消失在树林中。
她打开通讯器:“头儿,他过去了。建议调整B3、C7区域的布防,他下一个目标可能是这两个点中的一个。”
“收到。”林峰的声音传来,“你觉得他怎么样?”
叶晚晴想了想:“像狼。孤独,聪明,耐心,而且……狠。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能进猎刃吗?”
“如果他能完成考核,”叶晚晴说,“我不介意和他搭档出任务。”
通讯结束。叶晚晴收起枪,看向陈默离开的方向。
“陈默,”她低声自语,“让我看看你能走多远。”
下午5:40
第九个坐标点
陈默喘着粗气,扫描了第九个二维码。
汗水浸透了作训服,肺像火烧一样疼。连续四小时的山地奔袭、攀爬、交战,体能已经接近极限。
9/10,剩余时间20分钟。
最后一个点,在两点五公里外的一片沼泽地边缘。以他现在的状态,二十分钟赶到几乎不可能。
除非……
陈看了眼地图。从当前位置到沼泽地,直线距离两点五公里,但中间隔着一座小山和一片密林。如果绕路,至少三公里。
但有一条近路——一条涸的河道,可以直接穿过小山。问题是,河道是明显的伏击点,猎刃的人肯定想到了。
陈默快速计算。如果走河道,距离一点八公里,十分钟可到,但大概率有埋伏。如果绕路,三公里,以他现在的速度,至少要二十五分钟,来不及。
赌河道。
他灌了口水,整理装备。训练弹还剩五发,烟雾弹一枚,震撼弹一枚。体力只剩三成。
够了。
陈默向河道方向奔去。
下午5:48
涸河道
陈默潜伏在河道入口的草丛中,观察着前方。
河道宽约十米,两侧是高约三米的土坡,河道内布满碎石。这是完美的伏击地形——只要在两侧土坡上安排两个人,就能形成交叉火力,封锁整个河道。
他等了三十秒,没看到人影,但看到了别的东西:河道中段的几块石头,摆放的位置不自然。像是被人刻意移动过,作为标记。
陷阱,而且是明显的陷阱。
但时间只剩下十二分钟了。
陈默深呼吸,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他不进河道,而是爬上左侧土坡,在坡顶的草丛中匍匐前进。
这里视野更好,但暴露风险也大。如果对方在坡顶也有埋伏,他就完了。
他像蛇一样在草丛中爬行,每前进几米就停下来观察。汗水滴进眼睛,刺痛,但他不敢擦。
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
就在他即将通过河道中段时,下方突然传来声音。
“他应该不会走这里吧?太明显了。”是罗威的声音。
“越是明显,有时候越安全。”另一个声音,陈默不认识。
“还有十分钟,他要是再不出现,就来不及了。”
“头儿说了,他一定会来。那小子有种。”
陈默屏住呼吸。两个人,就在他正下方三米的河道里。如果他继续前进,一定会被发现。
他轻轻挪动,想绕开,但脚下的一块松动的石头突然滚落。
“谁?!”罗威立刻警觉。
陈默静止不动。
几秒后,罗威的声音:“可能是动物。我去看看,你在这守着。”
脚步声向上而来。
陈默大脑飞速运转。打还是躲?打,一打二,胜算不大,而且会耽误时间。躲,但罗威已经上来了。
他看了眼终端,剩余时间九分钟。
决定在瞬间做出。
陈默从草丛中站起,不是逃跑,而是直接向罗威冲去!
罗威刚从坡下露头,就看到陈默像炮弹一样撞过来。他来不及举枪,只能格挡。
两人撞在一起,滚下土坡。
“敌袭!”河道里的另一个队员大喊,举枪瞄准。
但陈默和罗威缠斗在一起,他不敢开枪。
“放开!”罗威想挣脱,但陈默死死锁住他的手臂,两人在河道里翻滚。
陈默的目标不是制服罗威,而是制造混乱。在翻滚中,他悄悄拉开了罗威腰间烟雾弹的拉环。
“嘶——”
浓烟瞬间弥漫。
“我!”罗威大骂,但陈默已经借力将他推向另一个队员,自己则滚向河道另一侧。
烟雾中,枪声响起,但都是盲射。
陈默爬起来就跑,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向河道尽头。
剩余时间七分钟。
距离目标点八百米。
他能听到身后罗威的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但他不能停。
肺部像要炸开,腿像灌了铅,但他还在跑。
六百米、四百米、两百米……
沼泽地边缘,最后一个坐标点——一在地上的木桩,顶部钉着二维码牌子。
但木桩旁站着一个人。
林峰。
他抱着手臂,看着狂奔而来的陈默,又看了看身后的追兵。
“还剩三分钟,陈默。”林峰说,“扫了码,你就通过考核。但我要提醒你,罗威就在你身后五十米。你扫码的瞬间,他会开枪。你只有一次机会。”
陈默没有减速。他已经看到了罗威从烟雾中冲出的身影,枪口已经举起。
二十米、十米、五米……
陈默在冲刺中拔出,不是朝罗威,而是朝林峰脚前的地面开枪。
“砰!”训练弹打在地上,溅起泥土。
林峰本能地后退半步。
就在这一瞬间,陈默扑向木桩,用身体挡住罗威的射击角度,同时用终端扫描二维码。
“嗤!”
罗威的激光枪响了,打在陈默背上。
但几乎同时,终端的提示音响起:
“扫描完成,10/10。考核通过。用时:5小时59分47秒。”
陈默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背上的激光命中点还在发烫。
罗威冲过来,看到终端上的“通过”字样,骂了句脏话,但还是伸手把陈默拉起来。
“你小子……真够拼的。”
林峰走到陈默面前,看着他:“最后那一枪,是赌我不会躲,还是赌我能躲开?”
陈默撑着膝盖,汗水滴在地上:“我赌……您不会让学员……在考核中……打死另一个学员。”
林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是陈默第一次见到林峰笑,虽然只是嘴角微扬。
“聪明。”林峰说,“但还不够聪明。如果你真的在战场上,刚才那种情况,最好的选择是放弃这个点,保住命,等下次机会。”
“但考核……只有一次机会。”陈默直起身。
“对,考核只有一次。”林峰点头,“但战争有很多次。记住,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赢。死了,就算完成任务,也是输。”
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去医务室检查一下,然后到简报室报到。晚上八点,有个欢迎会——如果你还能站起来的话。”
林峰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陈默。欢迎加入猎刃。从今天起,你的代号是——”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逐渐沉入山峦的夕阳:
“——‘哨兵’。希望你能像在雪山时一样,永远睁着眼睛。”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林峰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终端上“考核通过”的字样。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基地的灯光陆续亮起。
八年的哨所生涯结束了。新的生活,或者说,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在基地的某间暗室里,一台加密通讯器亮起绿灯。屏幕上的文字简单而冰冷:
“钥匙已就位。夜鹰计划第二阶段,正式启动。下一步:激活‘牧羊人’。”
陈默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一瘸一拐地走向医务室,背上的激光命中点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疼痛,还没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