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年代:人在东莞,救下温柔厂花》真的绝绝子!贰日月的都市日常文笔一流,陈凡的人设太圈粉了,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陈凡所吸引,目前这本书写了466896字,这部都市日常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年代:人在东莞,救下温柔厂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吃完那碗热汤面,陈凡口里的闷气散了大半。
周晓慧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
“哥,我表哥叫王建,在电子厂当小组长呢!人可好了,小时候总给我糖吃。”
“他说白沙村这边房租便宜,好多我们老家的人都在这住。”
陈凡没搭话,只是跟着她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白沙村,本算不上一个村子。
这里就是个巨大的城中村,一栋挨着一栋的握手楼把天空切割成一条条不规则的布。
空气里混杂着下水道的酸腐味、廉价饭菜的油腻味,还有一股洗不净的湿气。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一滩滩黑色的污水散落在路边。
两旁的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牛皮癣广告,招工的、租房的、办证的。
周晓慧指着一栋看起来尤其破旧的六层小楼,兴奋地说:“到了,就是这!我表哥住五楼。”
楼道里黑漆漆的,连个灯都没有,墙壁上湿漉漉的,能摸到一手黏腻的青苔。
每上一层,楼道里堆放的杂物就多一分,味道也更重一分。
到了五楼,周晓慧在一扇脱了漆的木门前停下,理了理衣服,才小心地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
“表哥,是我,晓慧!”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一个瘦高个男人探出头来。
男人大概二十出头,穿着一件发黄的白背心,头发油腻腻地贴在脑门上,看到周晓慧,脸上先是一喜,但目光很快就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的陈凡身上。
那道目光,从上到下,把陈凡打量了个遍,最后停在他那身沾满灰尘的旧军装和破了边的解放鞋上。
男人脸上的喜色迅速褪去,换上了一种毫不掩饰的警惕和嫌弃。
“晓慧,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哥,这是陈凡大哥,我的救命恩人!”周晓慧赶紧把陈凡拉到身前,把白天遇到治安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王建听完,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没有看陈凡,而是把周晓慧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埋怨道:“你怎么回事?跟你说了多少遍,外面乱,别随便跟陌生人说话。还把人带到我这来,你知不知道现在查暂住证查得多严!”
“哥,陈大哥不是坏人,他为了救我,还跟治安队的人动手了。”周晓慧急着解释。
“跟治安队动手?”王建的声音一下拔高了,看陈凡的眼神,像是看一个瘟神,“你还敢把这种人带来?你是想害死我吗!”
陈凡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屋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睡裙的年轻女人,应该是王建的女友。
她看到门口高大挺拔的陈凡,眼睛亮了一下,用胳膊肘捅了捅王建。
“阿建,嘛呢,让人家在门口站着。快请进来啊。”
女人的目光在陈凡结实的胳膊和宽阔的肩膀上转了一圈,嘴角带着点笑意,“这么热的天,快进来喝口水。”
王建瞪了女友一眼,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身子。
“进来吧。不过我先说好,我这地方小,只能住一晚。明天你们必须自己想办法。”
一进屋,一股更浓的霉味和泡面味扑面而来。
房间小得可怜,一眼就能望到头。
一张木板床占了屋子将近一半的地方,床上被子乱七八糟地堆着。床边一张小桌子,桌上是吃剩的泡面桶。剩下的空间,只够勉强落脚。
“哥,麻烦你了。”周晓慧一脸的愧疚。
“知道麻烦就好。”王建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一屁股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冲陈凡抬了抬下巴。
“喂,哪儿来的啊?来东莞啥?”
陈凡拉过一个小马扎,在角落坐下,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找活。”
“找活?”王建嗤笑一声,“看你这身打扮,是想去扛水泥还是搬砖头啊?我跟你说,现在没暂住证,工地都不要你,抓到就送去樟木头挖沙。”
他的话句句带刺,充满了城里人对乡下人的优越感。
陈-凡没再理他。
王建的女友阿梅倒了杯水递给陈凡,热情地问:“大哥,听你口音是北方的吧?北方是不是到处都下雪啊?”
“阿梅!”王建不高兴地喊了一声,“你问那么多嘛!赶紧做饭去,饿死了!”
阿梅撇了撇嘴,不甘心地进了那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小厨房。
夜色降临。
晚饭是白粥配咸菜。
睡觉成了最大的问题。
王建搂着阿梅,理所当然地占了那张唯一的床。
他指了指床边的一块空地,对陈凡和周晓慧说:“你们俩,就在地上将就一晚吧。”
说完,他从床底拖出一床又薄又的破被子,扔在地上。
周晓慧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窘迫地低着头。
陈凡什么也没说,接过被子,在地上铺开,对周晓慧说:“你睡里面。”
他自己则靠着墙,在最外面躺下。
灯一关,屋子里彻底黑了下来。
陈凡背对着那张床,闭上了眼睛。
然而,他想休息,有人却偏不让他休息。
黑暗中,那张老旧的木板床,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刺耳。
紧接着,是王建刻意放大的喘息声,和阿梅压抑的嘤咛。
“阿建,你轻点……有人呢……”
“怕什么,又不是外人。”王建的声音带着炫耀和挑衅,“让他听听,什么叫东莞的夜生活。”
床的摇晃更剧烈了。
周晓慧在陈凡身后,把头死死埋在被子里,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这声音,对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陈凡再清楚不过。
这不是生理的冲动,这是裸的羞辱。
王建在用这种最原始、最下作的方式,向他这个“入侵者”宣示主权,嘲笑他的落魄与无能。
陈凡一动不动地躺着。
黑暗中,他的脸像是用石头刻出来的,没有半分表情。
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他能感觉到身后周晓慧那轻微的颤抖。
屈辱。
无边的屈辱,像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从被部队开除的那一刻起,他以为自己已经尝尽了所有的滋味。
被流氓围堵,他没觉得屈辱。
被治安队毒打,他没觉得屈辱。
在乱葬岗过夜,他也没觉得屈辱。
可现在,在这间充满霉味和酸臭的出租屋里,听着那张破床发出的靡乱声响,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尊严,被人狠狠地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他想起了李静。
想起她在自己身下绽放时的模样,想起她离开时留下的那五百块钱。
那笔钱,是交易,是怜悯,也是一种羞辱。
而今晚,王建给他的,是另一种更直接、更恶毒的羞辱。
“咯吱——咯吱——”
声音还在继续,一下下,像是锤子,砸在他的心上。
陈凡的呼吸很平稳,平稳到几乎不存在。
但在那床薄薄的被子下,他那只放在身侧的手,早已攥成了拳头。
骨节泛白,坚硬得像铁。
一条青筋,从他的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在黑暗中隐隐跳动。
他睁着眼,死死地盯着面前那片斑驳湿的墙壁。
一夜。
就这一夜。
明天天一亮,他就会离开这个地方。
他发誓,这辈子,他都不会再让自己落到这种需要看人脸色、任人羞辱的境地。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