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几个洋柿子的《烟火向暖》是职场婚恋类型,主角林晚陈默的经历跌宕起伏,小说作者是几个洋柿子,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234410字,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烟火向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晚没想到她妈还会打电话来。
那天下午,婆婆刚做完一项检查,送回病房睡着了。林晚坐在走廊长椅上,翻手机里的招聘信息,翻着翻着,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妈。
她看着那两个字,愣了几秒。
上次那通电话,她妈说要借钱给林浩付房款,她说“我没钱”,挂了。再上次,她回娘家,被赶出来,她妈在旁边抹眼泪,没看她一眼。
现在打来什么?
手机还在响。
林晚接了。
“喂?”
“晚晚啊,”张桂兰的声音传过来,“你婆婆咋样了?”
林晚愣了一下。
“还在住院。”她说。
“那恢复得咋样?好点没?”
林晚听着那话,心里有点怪。她妈问婆婆?上回问过一次,结果是来借钱的。这回又是?
“好点了。”她说,“能喝粥了。”
“那就好,那就好。”张桂兰说,“老年人最怕这个,可得好好养着。”
林晚没说话,等着。
“你们也累坏了吧?”张桂兰又说,“在医院守着,吃不好睡不好的。”
林晚嗯了一声。
“你也得注意身体,”张桂兰说,“别把自己熬坏了。”
林晚听着这些话,一句一句往耳朵里钻。
她妈在关心她?
她妈问她累不累,让她注意身体?
林晚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张桂兰叹了口气。
“晚晚啊,”她说,“妈也知道你们难。你婆婆这一病,钱肯定花了不少。你们凑够了吗?”
林晚心里那点怪,越来越大了。
但她还是说:“还差一点。”
“还差多少?”张桂兰问。
林晚没说话。
她不知道她妈问这个什么。
“也没多少了。”她说。
“唉,”张桂兰又叹了口气,“不容易,都不容易。妈听着心里也难受。”
林晚没接话。
“晚晚,”张桂兰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有点小心,“妈跟你商量个事。”
林晚闭上眼。
来了。
“你说。”她睁开眼。
“你弟那个房,”张桂兰说,“定金交了,首付还差一点。本来想等你们宽裕了再开口,但现在……”
她顿了一下。
林晚没说话。
房?她弟买房?她想起林浩那些朋友圈——她看不到的那些,但小艾能看到的那些——新鞋,新手机,网红餐厅。买房的人会这样花钱?
她心里有个念头闪了一下,但太快了,没抓住。
“你看你能不能……”张桂兰没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妈。”林晚开口了。
“嗯?”
“我婆婆还在医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我知道,”张桂兰说,“妈不是那个意思,就是……”
“您刚才问我婆婆咋样了,”林晚打断她,“问我累不累,问我注意身体。”
张桂兰没说话。
“我以为您是关心她,关心我。”林晚说,“结果您还是来借钱的。”
“晚晚,你这话说的——”
“妈,”林晚的声音很平静,“我没钱。”
张桂兰愣住了。
“我失业了,您知道。陈默一个人挣钱,您也知道。婆婆住院花了十几万,我们借遍了,还借了,您不知道。”
张桂兰没说话。
“您问我凑够没,”林晚说,“我没凑够。我还差两万多。您现在问我借钱给林浩付首付?”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张桂兰开口了,声音变了:“晚晚,你这是在怪妈?”
林晚没说话。
“妈也不容易,”张桂兰的声音里带了哭腔,“你弟的事,妈不能不管。你爸脾气不好,你是知道的。家里什么事都得妈心,你以为妈好过?”
林晚听着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往耳朵里钻。
她想起小时候,她妈也这样说话。每次有什么事,她妈就开始说“妈不容易”“妈心”“你以为妈好过”。那时候她听着,心里难受,觉得自己对不起妈。
后来她习惯了。
现在她听着,只觉得累。
“妈。”她说。
张桂兰还在说:“你弟要是成不了家,妈死了都闭不上眼。你是姐姐,你就不能体谅体谅?”
“妈。”林晚又叫了一声。
张桂兰停了。
林晚握着手机,看着那面墙。
“我婆婆还在医院。”她说,“您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她挂了电话。
坐在长椅上,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慢慢暗下去。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经过,脚步轻轻的。远处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林晚坐在那儿,一动没动。
她想起刚才那通电话,她妈一开始问的那些话——你婆婆咋样了,恢复得咋样,你们累不累,注意身体。
她当时还愣了一下,以为她妈终于会关心人了。
结果还是为了借钱。
还有那句“你弟那个房”,她弟真的在买房吗?那些鞋,那些手机,那些网红餐厅,哪一样像要买房的人?
林晚靠到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的,净净的,没有那只像猫的水渍。
她想起陈默说的那句话:你在他们眼里是什么?
她以前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是提款机。
提款机不需要关心,只需要有钱。提款机不会累,不会饿,不会生病。提款机只需要吐钱,吐不出来的时候,就可以扔了。
林晚闭上眼。
脑子里转着她妈那些话:你弟那个房,首付还差一点……妈也不容易……你是姐姐,你就不能体谅体谅?
体谅。
她体谅了二十多年。
然后呢?
然后她跪在地上,她爸一脚踢过来,她弟把她的包扔出去,她妈在旁边抹眼泪,没看她一眼。
然后她婆婆躺在病床上,醒来第一句话是“花了多少钱”。
然后她老公去借,被人按着签合同,一个月三千利息。
然后她妈打电话来,说“你弟那个房,首付还差一点”。
林晚睁开眼。
走廊里还是那个走廊,灯还是那个灯,墙还是那面墙。
什么都没变。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站起来,往病房走。
走到门口,推门进去。
婆婆醒了,靠在床上,陈默坐在旁边,给她削苹果。看见林晚进来,两个人都看向她。
“谁的电话?”陈默问。
林晚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我妈。”她说。
陈默的手停了一下。
婆婆看看她,又看看陈默,没说话。
林晚看着婆婆,说:“妈,您好点没?”
婆婆点点头,指了指陈默手里的苹果,意思是在削苹果。
林晚笑了:“那您多吃点。”
婆婆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林晚看着那只手,瘦的,皱的,暖的。
她想起刚才那通电话,想起那些话,想起那些事。
但那些好像远了。
坐在这儿,婆婆握着她的手,陈默在旁边削苹果,病房里静静的,只有削皮的声音。
林晚想,这才是家。
不是那个她跪在地上被踢开的地方。
不是那个打电话来只问钱的地方。
是这个小小的病房,是这张病床,是这只握着她的手,是那个低头削苹果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压下去。
“陈默。”她说。
“嗯?”
“苹果削好了没?”
陈默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林晚接过来,切成小块,喂给婆婆。
婆婆张嘴接了,慢慢嚼。
林晚看着她,笑了笑。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病床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