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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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风云录:从皇孙到万邦之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李淳风只用了两天,就走完了李承明七天走过的路。
他带着三个助手,扛着李承明修好的那台水准仪,沿着永安渠从头走到尾。每到一个淤积点,他就停下来,亲自测量,亲自记录,亲自画图。
第二天傍晚,他回到长安,没有回家,直接去了皇城,求见李治。
李治正在用晚膳,听到李淳风求见,放下筷子:“让他进来。”
李淳风走进来的时候,裤腿上还沾着泥巴,靴子上全是涸的泥块。他跪下行礼,气喘吁吁。
“陛下,臣看完了。”
“如何?”
李淳风抬起头,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吃惊的话:“皇孙殿下的方案,比臣预想的还要好。”
李治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
“详细说。”
“陛下,臣沿着永安渠走了六十八里,每一处淤积点都亲自测过。皇孙殿下的数据,误差不超过一寸。他画的那张图,臣研究了两个时辰,每一个标注都经得起推敲。”
李淳风顿了顿,从袖子里掏出自己这两天画的草图,铺在地上。
“陛下请看,这是臣测绘的永安渠横截面。红色的是现有渠底,蓝色的是皇孙殿下建议挖深的深度。红线高于两岸农田,蓝线低于农田三尺。臣请教过老农,渠底低于农田,水才能顺畅排出,这是基本的道理。”
李治盯着那张草图,沉默了很久。
“那孙茂才的方案呢?”
“孙侍郎的方案,加高堤坝三尺,能管一年。”李淳风直言不讳,“明年汛期,淤积会更严重,决堤的风险更大。皇孙殿下的方案,清淤三尺,加固关键堤段,至少能管十年。”
十年。
这个数字,让李治的眼睛亮了一下。
“需要多少钱?多少时间?”
“皇孙殿下在奏折里写了,三千两,十五天。”李淳风说,“臣核算过,如果方法得当,三千两确实够了。至于十五天……臣不敢打包票,但值得一试。”
李治靠在御座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朕记得,孙茂才报的是八千两,四十五天。”
“是。”
“差这么多?”
“差在方法上。”李淳风说,“孙侍郎用的是老法子,皇孙殿下用的是……新法子。”
他没有说“更好的法子”,而是用了“新法子”这个词。
因为他也不确定,那个十六岁的少年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李治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明天再开一次朝会。”
第二天的朝会,比上一次更加紧张。
李淳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读了实地考察的报告。他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只是把事实摆了出来——永安渠的淤积情况、两个方案的优劣、各自的成本和工期。
他说完之后,殿内安静了很久。
“众卿以为如何?”李治环顾四周。
长孙无忌没有开口。他已经在上一场交锋中失了面子,不想再贸然出手。
许敬宗站了出来:“陛下,臣以为,皇孙殿下的方案虽然新颖,但风险太大。清淤十五天,前所未闻。若是出了差错,耽误了工期,今年汛期永安渠就要出大问题。”
“许尚书说得对。”另一个官员附议,“工部几十年的老法子,虽然慢,但稳妥。皇孙殿下的法子,太冒险了。”
李承明站在那里,没有急着反驳。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陛下,”一个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臣有几句话想说。”
李承明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官员,面容清瘦,目光如炬。
狄仁杰。
“狄卿请讲。”李治说。
狄仁杰走出队列,向李治行了一礼,然后转向众臣。
“诸位同僚担心新方案风险大,臣能理解。但臣想问一句——孙侍郎的老法子,真的稳妥吗?”
他顿了顿,语气不疾不徐:“永徽三年,永安渠第一次修缮,用的就是老法子。花了八千两,修了四十五天。结果呢?今年三月就决堤了。八千两,买了三年的安稳。这算稳妥吗?”
孙茂才的脸色涨得通红:“狄少卿,你——”
“孙侍郎不要急。”狄仁杰摆了摆手,“下官不是针对你。下官只是在说一个事实——老法子,已经证明不行了。既然不行,为什么不试试新法子?”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李治看着狄仁杰,又看了看李承明,最后看向孙茂才。
“孙茂才,朕问你,如果让皇孙来主持修缮,你服不服?”
孙茂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咬了咬牙:“臣……服。”
“好。”李治站起身,“传旨——永安渠修缮工程,由皇孙李承明全权负责。工部上下,全力配合。工期十五天,银两三千两。若如期完成,朕自有重赏。若出了差错——”
他看着李承明,目光锐利:“朕唯你是问。”
李承明跪下,声音平稳:“臣孙领旨。”
散朝后,李承明走出太极殿,李淳风从后面追了上来。
“殿下。”李淳风叫住他。
李承明停下脚步,转身拱手:“李先生。”
李淳风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殿下,老夫有一事不明。”
“先生请讲。”
“殿下的那张图,那些标注,那些数字……不是看杂书能学会的。”
李承明的心跳快了一拍,但面色不变:“先生的意思是?”
李淳风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没什么。”他捋了捋胡须,“老夫只是想说,殿下既然接了这差事,就好好。长安城的百姓,看着你呢。”
他转身走了。
李承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处。
“元芳。”他轻声说。
“在。”
“李淳风这个人,比我想的还要聪明。”
李元芳没有说话。
“走吧。”李承明深吸一口气,“回去活。十五天,三千两,六十八里渠——我得好好算算这笔账。”
回到工部,李承明把自己关在公房里,铺开那张永安渠全图,开始写施工方案。
他不是在写一份“大概”的方案,而是在写一份精确到每一天、每一段、每一个人的执行计划。
第一天到第三天:清淤第一段,同时准备第二段的材料和工具。
第四天到第六天:清淤第二段,同时进行第一段的堤坝加固。
第七天到第九天:清淤第三段,第二段加固,第一段验收。
分段施工,流水作业,互不扰。
他把永安渠分成五段,每段需要一个监工、三十个民夫。监工从工部抽人,民夫从附近村庄雇——每天每人十文钱,包一顿饭。
他算了一笔账:五段同时开工,需要一百五十个民夫。十五天工钱,二十二两五钱。饭钱,十五两。材料费,主要是水泥和石料,一千两。工具、运输、杂支,二百两。再加上监工的补贴和应急预备金,总共不超过三千两。
比孙茂才的方案,省了五千两。
李承明写完方案,已经是深夜了。
他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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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奠基人系统 · 宿主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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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任务:【立足】
进度:35%
当前状态:已获得工程指挥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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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提示】
检测到宿主即将主持大型工程。
建议:在开工前完成【水泥】技术的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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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
李承明想起自己在现代学过的知识——石灰石加黏土,高温煅烧,磨成细粉,就是最基础的水泥。
在这个时代,没有高温窑炉,没有球磨机,但他有手,有脑子,有系统。
明天,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挖渠,而是烧水泥。
他吹灭油灯,躺在椅子上,闭上眼。
黑暗中,他听到自己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十五天。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一个新的大唐,可以从一条渠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