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找好看的男频衍生小说?《海雾之罪》绝对是不二之选!桂G崽笔下的苏清越魅力十足,非常有个性,作者桂G崽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34366字,处于连载状态中,绝对值得一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吧。
海雾之罪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深夜十一点,海丰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苏清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入黑夜的防城港。码头区的探照灯在雾中形成一束束光柱,像巨大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远处海面上,货轮的航行灯像漂浮的萤火虫,缓缓移动,驶向未知的远方。
她手里握着那块从龙门洞捡回的金属片,掌心已经被捂得温热。回到办公室三个小时了,她就这样站着,看着窗外,脑子里反复回放下午在洞中的每一个细节:阮文雄诡异的笑容,二叔颤抖的手,坠落的钟石,还有阿鬼扑过来时,碎石划破他手臂的瞬间。
以及那块金属片——在烛光下反射出微光,静静地躺在碎石中,像是刻意放在那里,等着她发现。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阿鬼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他左臂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白色绷带在深色T恤下显得格外醒目。
“小姐,咖啡。”
“谢谢。”苏清越转身,接过一杯,目光落在他手臂上,“伤口还疼吗?”
“不碍事。”阿鬼说,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但苏清越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放在腰侧——那里藏着他的枪。
苏清越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黑色铁盒。她打开盒盖,取出父亲留下的航海志,翻到中间部分。那些被涂黑的页面,那些奇怪的符号,此刻在她眼中似乎有了新的意义。
她又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在龙门洞捡到的金属片,和志并排放在一起。
“你看这个。”她用镊子夹起金属片,对着台灯光。
阿鬼凑近。金属片呈不规则的长方形,约火柴盒大小,厚度不到两毫米。一面是光滑的银白色金属,另一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纹路分两种:一种是弯曲的、类似文字的符号,另一种则是标准的化学分子式和数字。
“这些符号,”苏清越指着那些弯曲的文字,“我在老刀叔那儿见过,他说这是京族古老的‘字喃’,一种用汉字偏旁组合成的文字,现在几乎没人会写了。而这些……”她移动镊子,指向那些化学式,“是标准的有机化学结构式。你看这个,C₄H₁₀O——这是丁醇,一种溶剂。这个,C₃H₃N——丙烯腈,化工原料。还有这些数字,像是浓度、配比、反应条件。”
阿鬼沉默地看着。他不懂化学,但能看出这些公式的规整和专业。
“这块金属片,不是普通的东西。”苏清越放下镊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它是某种记录载体。有人用字喃和化学公式,记下了某种……配方,或者工艺。而这配方,和京族的古老文字有关。”
“和龙门洞有关?”阿鬼问。
“应该有关。”苏清越睁开眼,拿起志,翻到一页被涂黑大半的页面。在涂黑的边缘,有一小块未被完全覆盖的区域,隐约能看见几个符号,和金属片上的字喃很相似。“我爸也在记录这些东西。但他涂黑了,不想让人看见。”
她放下志,重新拿起金属片,用放大镜仔细查看边缘。在金属片的侧棱上,她发现了一行极小的、几乎要用显微镜才能看清的刻字:
“雾月起,神舟出。明珠岛,献祭处。海雾浓,人踪灭。八月半,月圆缺。”
是汉字,但排列方式古怪,像是某种密语。而且“月圆缺”明显不对——八月十五是月圆,怎么会是“月圆缺”?除非……指的是月食?
苏清越看了眼桌上的电子历。今天农历七月初三,离七月十五的“雾月”还有十二天。离八月十五,还有一个多月。
“阿鬼,”她忽然问,“你在越南跑船的时候,听说过‘人工海雾’吗?”
阿鬼的眼神动了动:“听说过。一些走私船会在特定海域释放化学烟雾,掩护行踪。但那需要专业的设备和大剂量的化学制剂,成本很高,一般的小船队用不起。”
“如果……不是为了掩护走私呢?”苏清越的手指在金属片上轻轻敲击,“如果是为了制造‘神迹’?比如,在‘神舟出海’的时候,用人工海雾营造出‘海神出巡’的氛围?”
阿鬼沉默了。这个猜测太大胆,但并非不可能。在海上,浓雾本身就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好的舞台背景。
“小姐,”阿鬼缓缓开口,“在龙门洞,阮文雄说他的人失踪了。但我们出来的时候,我注意到洞口附近的车辙印。除了我们的车和阮文雄的车,还有第三辆车的痕迹,轮胎花纹很新,是越野胎,但车辙很浅,说明车上没载重,或者……载的是很轻的东西。”
“比如,一个人?”苏清越抬眼。
阿鬼点头:“而且那个人可能是自己离开的,不是被强迫。因为车辙旁边没有挣扎拖拽的痕迹,只有一行清晰的脚印,走向红树林方向。”
苏清越的脊背窜上一股凉意。如果阿龙是故意失踪,如果那块钟石不是意外坠落,如果整场“意外”都是安排好的……
“那二叔呢?”她低声问,更像是在问自己,“他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空调出风的细微声响,和远处码头隐约传来的汽笛声。
苏清越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顶层取下一本厚重的《京族文化考》。这是她回国后买的,本想了解父亲生长的这片土地的文化,却没想到会用在这种地方。她快速翻到“字喃”章节,将金属片上的符号与书中的字喃对照表一一比对。
十分钟后,她翻译出了第一行字喃:
“雾月十五,亥时三刻,明珠岛东南,海雾生,神舟出。祭品需九人,三男六女,生辰需合,血脉需净。新娘需为处子,年不过二十五,眉间有痣者最佳。”
她抬起头,脸色苍白。阿鬼已经站到她身边,低头看着那段译文,眼神深沉。
“继续。”他说。
苏清越深吸一口气,继续翻译下一行。字喃越来越晦涩,夹杂着大量宗教和巫术术语,但大意清晰:这是一份“祭祀流程”,详细描述了如何选取祭品,如何准备祭坛,如何进行仪式,以及最后如何“奉献”。
“奉献”的方式,让苏清越的手开始发抖。
“不行了。”她放下放大镜,闭上眼睛,“后面的……太……”
阿鬼拿起金属片,看着那些还未翻译的字喃。他不懂字喃,但能想象出内容。在海上跑船多年,他听说过很多黑暗的事,有些比鬼神传说更可怕。
“小姐,”他把金属片放回桌上,“要不要先休息?”
苏清越摇头。她重新坐回椅子,打开电脑,在搜索栏输入“明珠岛”、“海雾”、“祭祀”等关键词。结果大多是旅游介绍和民俗传说,没有有价值的信息。她又换了种方式,搜索“防城港 失踪人口 雾月”,这次跳出了几条本地论坛的旧帖。
帖子发表于三年前的七月,标题是《雾月夜,又有女孩失踪了》。发帖人是个匿名用户,内容很简短:“昨晚雾月十五,我表妹在码头看月亮,突然起雾,人就没了。警察说是自己跳海,但我不信。这已经是第三个了。有人知道内情吗?重金酬谢。”
下面有几条回复,都是“别问了,小心惹祸上身”之类的话。帖子的最后回复时间是三年前的七月二十,只有两个字:“已删。”
苏清越截屏保存,继续搜索。她换用英文关键词,搜索“Guangxi cult sacrifice”(广西邪教祭祀),这次跳出一些外网报道,大多是西方记者写的关于中国偏远地区“迷信活动”的猎奇文章,没有具体指向。
直到她看到一篇2018年的报道,来自一家香港的英文媒体。标题是《深海下的秘密:中国南部沿海的神秘祭祀活动》。文章提到,在广西、越南边境的沿海地区,存在一种古老的、融合了京族海神信仰和道教巫术的“海祭”,参与者大多是渔民和船主,他们相信用“特定条件”的活人祭祀,可以换取海神的庇佑和渔获丰收。文章还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是在夜晚的海上拍摄的,隐约能看见一艘装饰奇特的船,船上有人影,周围海面飘着诡异的白色烟雾。
照片的图注写着:“2017年7月,北部湾某海域。拍摄者称这是‘神舟出海’的仪式,但次该海域发生一起渔船‘意外’沉没事故,十二人失踪。”
2017年7月,农历六月。不是雾月。
苏清越放大照片。那艘船的轮廓很特别,船头高高翘起,像某种动物的头,船身绘着复杂的纹路。她忽然想起在龙门洞看到的岩画,其中一幅就是类似的船,船上绑着人。
她的手心开始冒汗。她关掉文章,继续搜索“2017 北部湾 沉船事故”。这次跳出了官方报道:2017年7月15,一艘名为“海丰三号”的渔船在北部湾海域遭遇“突发风浪”沉没,船上十二人全部失踪,仅找到部分船体残骸和救生衣。船主是……海丰集团。
苏清越的呼吸停止了。她盯着屏幕上的“海丰三号”,盯着父亲公司的名字,盯着“十二人全部失踪”的字样。2017年,她还在英国读书,父亲从未跟她提过这起事故。集团内部的档案里,她也没见过相关的记录。
为什么?
她拿起手机,想打给二叔,但手指在拨号键上停住了。深夜十一点半,打过去问三年前的一起沉船事故?以什么理由?而且,如果二叔真的和这一切有关……
她放下手机,重新看向那块金属片。化学公式在台灯下泛着冷光,那些丁醇、丙烯腈的分子式,此刻在她眼中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制造人工海雾的原料,也是制造“神迹”的工具。
而字喃记录的祭祀流程,则是使用这些“神迹”的剧本。
有人,在利用古老的信仰和现代化学,编织一张巨大的、笼罩整个北部湾的网。这张网里,有失踪的年轻人,有沉默的家属,有意外的事故,也有……她父亲的死亡。
苏清越拿起金属片,走到碎纸机旁,把它扔进去。机器启动,金属片被锋利的刀片绞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她留下了翻译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铁盒,和父亲的志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她走回窗前。窗外,雾更浓了,连码头的探照灯都只剩下模糊的光晕。防城港的夜晚,像一个巨大的、正在呼吸的活物,每一次呼吸,都吐出更多谜团,更多危险。
“阿鬼,”她没有回头,“妹失踪,是哪一年的事?”
身后沉默了几秒。然后阿鬼的声音响起,很平静,但平静下有某种压抑的东西:“2019年。雾月十六。”
“在哪儿失踪的?”
“明珠岛附近。她跟船去收渔网,船回来了,人没回来。船主说,突然起雾,她不小心掉海里了。但那天……没有风浪。”
苏清越转身,看着阿鬼。他站在灯光边缘,一半脸在明处,一半在暗处,那道旧疤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刻。
“你想报仇吗?”她问。
阿鬼看着她,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我的任务是保护你,小姐。其他的,不重要。”
“如果我查下去,”苏清越走近一步,直视他的眼睛,“如果我查到妹的失踪,查到我爸的死,查到所有这一切,你会帮我吗?哪怕……最后查到的人,是你现在要保护我远离的人?”
她没说出名字,但两人都清楚指的是谁。
阿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许久,他点头:“我会。”
一个字,很轻,但很重。
苏清越点头,走回办公桌,关上电脑,收起铁盒。窗外的雾越来越浓,防城港的灯火在雾中一盏盏熄灭,像是整个城市正在沉入海底。
而新的一天,很快就会到来。带着更多迷雾,更多危险,和那艘在雾月中等待出海的“神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