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长生纪作者无边星空》,类属于东方仙侠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林倦,小说作者为无边星空,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小说已更新了194108字,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长生纪作者无边星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内门弟子侯厉,立于接引坪边缘,居高临下。他身上那件绣着玄天宗云纹的内门弟子服饰,在晨光下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与林倦身上洗得发白的破旧杂役服,形成了刺眼对比。炼气大圆满的气息刻意散发开来,如同实质般的压力,笼罩着下方数十级石阶的范围,空气都仿佛粘稠了几分。
他打量着林倦,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更多的却是审视与贪婪。眼前这少年,身形单薄,脸色苍白,气息微弱驳杂,与传闻中废灵杂役的形象完全吻合。唯有那双眼睛,沉静得过分,面对他这位内门弟子的威压,竟无多少惧色。
而林倦手中那把破旧的、帚头稀疏的扫帚,更是让侯厉眉头微皱。这就是那把让疤脸刘断臂化尘、让堂弟侯三闻风丧胆的“邪宝”?怎么看,都只是最寻常不过的杂役用具。
“看来,传言不虚,你果然有几分古怪。”侯厉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堂弟侯三,即便有过,也轮不到你一个杂役动用私刑,断其一臂!还有疤脸刘,更是下落不明。你可知,残害同门,该当何罪?!”
“残害同门?”林倦拄着扫帚,声音平稳,在这沉凝的威压下,清晰可闻,“侯师兄此言差矣。侯三纠集外人,擅闯我居所,毁我财物,掳我病弱胞弟至后山险地,意图不轨。我被迫自卫,出手制止。按门规,擅闯同门居所、欺凌弱小、谋害性命者,又当如何?”
他顿了顿,看向侯厉:“至于那位疤脸师兄,他率先动手,技不如人,咎由自取,与我何?侯师兄不同青红皂白,只听堂弟一面之词,便以势压人,兴师问罪,这便是内门弟子的做派么?”
林倦一番话,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将事情定性为“自卫”与“对方挑衅在先”,更是暗指侯厉偏听偏信,以权压人。
侯厉眼中厉色一闪。他没想到,区区一个杂役,口齿竟如此伶俐,面对他的威压,还能镇定自若地反驳。这更让他确信,此子身上必有古怪,那把扫帚,也绝非凡品!
“巧舌如簧!”侯厉冷哼一声,威压更盛,如同山岳般向林倦压去,“是非曲直,自有门规戒律堂裁定,岂容你在此狡辩!念在你年幼无知,又是初犯,本师兄给你一个机会——交出你手中那把扫帚,自缚双手,随我去戒律堂领罪!或许,还能从轻发落。否则……”
他话音未落,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青色剑气,自他指尖迸射而出,快如闪电,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射林倦右肩!这一剑,并非要取林倦性命,而是要废他一条手臂,以示惩戒,更是要他显露“邪宝”威能,或者……直接夺宝!
剑气凌厉,速度极快,眨眼即至!炼气大圆满修士的含怒一击,绝非之前侯三、疤脸刘之流可比!远处一些被这边动静吸引、躲在石阶拐角或树林中偷看的外门弟子和杂役,都忍不住惊呼出声,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倦血溅当场、手臂被洞穿的惨状。
苏晚不知何时也出现在远处一块山岩后,身边跟着侍女小蝶。她看到侯厉出手,美眸一凝,素手悄然握紧了腰间剑柄。柳明则站在更远处一座阁楼的窗前,遥遥望着,面无表情。
面对这凌厉迅疾的一剑,林倦动了。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用扫帚去格挡。在那剑气及体的刹那,他只是握着扫帚,向着身前的石阶地面,轻轻一划——
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
只是像平里,扫开一级台阶上堆积的、比较顽固的沙土。
动作轻缓,自然,甚至带着一种复一的疲惫感。
尘定。
随着扫帚划过,一股无形无质、却沉厚无比的“意”,以林倦脚下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那并非强大的灵力波动,更像是一种“场”,一种“势”,如同大地般沉静,如同尘埃般无处不在。
那道凌厉的淡青色剑气,在射入这“场”范围的瞬间,仿佛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泥沼。剑气上附着的锐利庚金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消磨、同化。剑气本身的速度也骤然减缓,从闪电变成了蜗牛,最终,在距离林倦身前三尺之处,彻底凝滞,然后——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那道足以洞穿金铁的剑气,就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无声无息地崩散开来,化作点点淡青色的光尘,飘飘洒洒,尚未落地,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了无痕迹。
仿佛从未存在过。
接引坪上,一片死寂。
风停了,鸟雀噤声,连远处瀑布的轰鸣似乎都遥远了许多。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那空空如也的林倦身前,又看看他手中那把依旧破旧的扫帚,最后看向脸色骤然变得阴沉难看的侯厉。
挡住了?
不,不是挡住。是……“扫”没了?
就那么轻轻一划,一道炼气大圆满修士的剑气,就……没了?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邪法?!那把扫帚,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侯厉脸上的从容和轻蔑,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盯着林倦,眼神变得无比凝重,甚至有一丝骇然。他刚才那一指剑气,虽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七成力道,足以轻易重创甚至击寻常炼气中期修士。可这杂役,竟然用那种近乎儿戏的方式,将他的剑气……“扫”没了?!
不是格挡,不是击溃,是直接让其“湮灭”!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术法和法宝的认知!
“好!好手段!”侯厉怒极反笑,眼中机凛然,“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倒是让你这杂役小瞧了我内门弟子!”
他不再托大,右手虚空一抓,一柄三尺青锋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剑身如一泓秋水,寒光湛湛,显然是一柄品阶不低的法器飞剑。炼气大圆满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剑身嗡鸣,剑气吞吐,在晨光下映出一片森寒。
“再接我一剑试试!”
侯厉身形一晃,竟不再远程攻击,而是手持飞剑,身与剑合,化作一道凌厉的青色剑虹,朝着林倦疾冲而下!剑未至,那锋锐无匹的剑意,已然锁定了林倦全身要害,剑气将空气割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一次,他是动了真怒,也是真正将林倦当成了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他要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近身搏,彻底击溃这诡异的杂役,夺下那把邪门的扫帚!
剑虹如电,瞬间跨越数十级石阶,直刺林倦心口!这一剑,快、准、狠,蕴含着侯厉毕生剑道修为,威力远超刚才的指剑!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苏晚的剑已出鞘半寸,柳明的手指也微微一动。
面对这避无可避、凌厉绝伦的一剑,林倦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
他只是双手握紧了扫帚柄,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在这生死关头,将全部心神,沉入了手中扫帚,沉入了脚下石阶,沉入了这十年来,复一挥扫时,所感受到的那份“意”。
尘埃的卑微与永恒。
大地的厚重与承载。
湮灭的寂静与新生。
扫地,扫去的是浮尘,留下的,是清净,是“本真”。
他手中的扫帚,仿佛与他,与这登云道,与这片天地,彻底融为一体。
然后,他睁开了眼。
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沉静的灰。
面对着那已到前三尺、剑气刺得肌肤生痛的青色剑虹,林倦双手持帚,动作依旧简单质朴,向前,轻轻一推。
尘推。
这一次,不再是无形的“场”。
随着扫帚推出的动作,以帚头为中心,前方的空气、光线、乃至那凌厉袭来的剑气剑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浩瀚的巨手推动、抚平、归拢。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的光影碰撞。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沙粒在琉璃上缓缓摩擦的细微声响。
那势不可挡的青色剑虹,在触及帚头前方那无形“尘域”的瞬间,骤然停滞!
侯厉前冲的身形,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壁垒,猛地顿在半空!他手中的飞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吞吐的凌厉剑气,如同骄阳下的冰雪,飞速消融、黯淡。更可怕的是,一股沉重到难以想象的、仿佛凝聚了整条登云道千年重量的“意”,顺着飞剑,轰然压向他的身体、他的经脉、他的神魂!
“噗——!”
侯厉脸色骤变,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手中那柄品阶不低的飞剑,更是“咔嚓”一声,剑身上出现了数道细密的裂痕,灵光彻底黯淡!
砰!
侯厉重重摔在十几丈外的接引坪地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以剑拄地,单膝跪倒,又是“哇”地喷出一口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不振,眼中充满了惊骇、恐惧,以及一丝茫然。
他败了。
败得如此脆,如此诡异,如此……莫名其妙。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只是那么轻轻一推,自己凝聚了全部修为的雷霆一击,便土崩瓦解,连本命相连的飞剑都几乎损毁,自身更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那把扫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杂役,又到底是谁?!
寂静。
比之前更死寂的寂静,笼罩着接引坪,笼罩着整条登云道。
所有旁观者,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杂役,甚至是暗处的苏晚和柳明,都被这颠覆认知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炼气大圆满的内门弟子,手持法器飞剑,全力一击,被一个公认的废灵杂役,用一把破扫帚……轻轻一推,就打得吐血倒飞,飞剑损毁?
这已经不是古怪,这简直是妖孽!是神话!
林倦缓缓收回扫帚,依旧拄在地上。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略显急促。连续两次引动“尘”力,尤其是第二次正面硬撼侯厉的全力一击,对他的消耗,远比看上去要大。丹田内那点可怜的灰扑扑的灵气,几乎耗竭,那股源自精神深处的疲惫感,再次汹涌袭来。
但他站得很稳,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着远处挣扎着想要站起的侯厉。
“侯师兄,还要继续么?”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中气不足,但此刻听在侯厉和所有旁观者耳中,却不啻于惊雷。
侯厉浑身一颤,抬头看向林倦,眼中怨毒、恐惧、不甘交织,最终,却化为一抹深深的忌惮和颓然。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这杂役的手段,诡异莫测,那把扫帚,更是邪门到了极点。再打下去,自己恐怕真会步了疤脸刘的后尘!
“你……你……”侯厉指着林倦,手指都在颤抖,却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了。
“此间是非,自有公论。若侯师兄执意要讨‘公道’,林倦随时奉陪。只是……”林倦目光扫过侯厉,又扫过远处那些隐隐绰绰的围观身影,语气转冷,“若再有人,敢动我弟弟一汗毛,或擅闯我居所……便如此石。”
说着,他提起扫帚,看似随意地,向身旁登云道护栏外一块突出的、足有磨盘大小的山岩,轻轻一点。
尘归。
没有声响,没有震动。
那块坚硬的山岩,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经历了千万年的岁月洗礼,瞬间风化、瓦解,化作一蓬细腻均匀的灰色粉末,顺着山风,飘飘扬扬,洒向下方深不见底的山涧,转眼无踪。
点石成灰!
这一幕,比击退侯厉,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心底寒气直冒。
这是警告,更是示威!
侯厉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他知道,自己今天,不仅丢了大人,更是彻底失去了谋夺那“邪宝”的可能。这杂役,已非他能随意拿捏。
“好……好!林倦,今之事,侯某记下了!我们走!”
侯厉挣扎着站起身,收起那柄布满裂痕的飞剑,甚至连看都不敢再看林倦一眼,带着满腔的耻辱和恐惧,踉跄着驾起一道黯淡的剑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内门方向仓皇飞去,再无来时的半分威风。
主角走了,戏却未散。
所有旁观者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依旧静静立在石阶上、拄着破旧扫帚的单薄身影上。
震惊,敬畏,恐惧,好奇,贪婪,算计……种种复杂的情绪,在暗中涌动。
经此一战,“扫地杂役林倦”之名,连同他那把诡异恐怖的“破扫帚”,必将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外门,甚至……传入内门某些人的耳中。
风,不知何时又起了,卷动着登云道上的些许尘埃,打着旋儿,掠过林倦脚边。
他低头,看着手中扫帚,又看了看弟弟所在的杂役谷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尘路已开,便再无回头。
(第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