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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开小说完结版在线阅读,叶开免费看

叶开

作者:牛徳华

字数:96190字

2026-04-30 连载

简介

东方仙侠小说中的精品!《叶开》由牛徳华创作,叶开的人物形象鲜明,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96190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叶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

白帝城的夜,和白不同。

白是死的,夜是活的。

叶开站在窗前,看着街道渐渐热闹起来。

青石板路上,忽然多了很多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有穿绸缎的,有穿粗布的,有腰悬长剑的,有手拿折扇的。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来独往。

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走路不出声。

几百人走在石板路上,没有脚步声。

不是轻功。

是习惯。

在这座城里活下来的习惯。

叶开关上窗户,下楼。

大堂里坐满了人。

十几张桌子,张张满座。有人喝酒,有人吃肉,有人低声交谈,有人闭目养神。

叶开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只是一瞬。

然后所有人又都转开了目光。

像是商量好的。

叶开找了一张空桌坐下。

没有人看他了。但他知道,每个人都在看他。

柜台后面,还是那个女人。她换了一身衣裳,深蓝色的,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

她看见叶开,走过来。

“吃什么?”

“酒。”

“只要酒?”

“只要酒。”

女人转身,拿来一坛酒,一只碗。

酒坛比白天的大,碗是粗瓷碗,缺了一个口。

“多少钱?”

“不要钱。”

叶开看着她。

“今晚的酒,”女人说,“有人请。”

“谁?”

“请酒的人说,你喝了就知道。”

叶开看着那碗酒。

酒液微黄,上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酒香很淡,淡到几乎没有。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酒入喉,不烈。

很柔。

柔得像情人的手。

但咽下去之后,胃里像点了一把火。火烧上来,烧到口,烧到喉咙,烧到眼睛。

眼睛热了。

不是哭。

是酒意。

“好酒。”叶开说。

女人没有走。她站在桌边,看着叶开。

“你不问是谁请的?”

“你说了,喝了就知道。”

“你不怕酒里有毒?”

“白帝城的规矩,不许在台下人。酒里有毒,也算人。”

女人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和白天不一样。白天像一张宣纸,现在像一朵花。

“你很聪明。”她说。

“不聪明。只是记性好。”

“记性好的人,通常活不长。”

“为什么?”

“因为记性好,就忘不掉。忘不掉,就放不下。放不下,就会死。”

叶开又喝了一口酒。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你住我的店,喝我的酒,不知道我的名字?”

“你没说。”

“我叫苏浅浅。”

“苏浅浅。”叶开念了一遍,“你和苏晚什么关系?”

女人的笑容凝固了。

只是一瞬。很短的一瞬。

但叶开看见了。

“苏晚是我姐姐。”苏浅浅说,“亲姐姐。”

“她在青石镇卖酒。”

“我知道。”

“你在这里卖酒。”

“对。”

“为什么姐妹俩不在一起?”

苏浅浅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了。

叶开没有追问。

他继续喝酒。

酒喝到一半,门口进来一个人。

那人一进来,大堂里的气氛变了。

说话的声音小了。喝酒的动作慢了。有人低下头,有人侧过身,有人把手放在了兵器上。

那人四十来岁,身材高大,穿着一件黑色大氅,大氅上绣着一只白虎,虎眼是银线绣的,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腰间挂着一柄刀。

刀不长,但很宽。刀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

那人扫了大堂一眼,目光落在叶开身上。

然后他走过来。

在叶开对面坐下。

“叶开?”

“是。”

“我叫白景。”那人说,“天机楼,谢楼主座下,掌刀使。”

叶开看着他。

白景的眼睛很小,但很亮。亮得像刀锋。

“谢楼主请你过去。”白景说。

“现在?”

“现在。”

“如果我不去呢?”

白景的手放在桌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谢楼主说,你会去的。”

“为什么?”

“因为你想知道萧衍的秘密。”

叶开放下酒碗。

“带路。”

白景站起来,转身就走。

叶开跟在后面。

两人走出听雨楼,走进夜色中的街道。

街上的人看见白景,都让开了。让得很远,像是怕沾上什么不净的东西。

白景走得很快。

不是跑,是走。但每一步都很大,每一步都很快。

普通人要小跑才能跟上。

叶开跟得很轻松。他甚至没有加快脚步,只是走。但他的每一步,都刚好踩在白景脚步的间隙里。

白景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

“你的轻功很好。”白景说。

“你的刀也很好。”叶开说。

白景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看过我的刀?”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右手比左手粗。因为你的右肩比左肩高。因为你走路的时候,重心永远在右边。”

白景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叶开。

眼神变了。

不再是冷漠,是审视。

一种武者审视武者的审视。

“你师父是谁?”白景问。

“这个问题,今晚很多人问过。”

“答案呢?”

“没有答案。”

白景盯着他看了很久。

“谢楼主说得对。”白景说,“你不简单。”

“谢楼主见过我?”

“没有。”

“那怎么知道我不简单?”

“因为他看到你的时候,你还没看到他。”

叶开没有说话。

白景转身,继续走。

穿过三条街,拐过两个弯,来到一座楼前。

楼很高。

五层。

每一层都亮着灯。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整座楼照得像一座灯塔。

楼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白衣,女的黑衣。都佩剑,都年轻,都面无表情。

白景走到门口,对两人说:“楼主请的人,到了。”

白衣男子看了叶开一眼,推开门。

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很长,很长。走廊两侧点着灯,灯是铜制的,雕成鹤的形状。鹤嘴里衔着灯芯,火光从鹤嘴吐出,照在墙上。

墙是白的。

白得像雪。

墙上挂着画。

画上都是同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三十来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穿着白衣,站在江边,身后是白帝城。

每一幅画都是这个人。

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姿势,但都是同一个人。

叶开看着画中人,忽然停下脚步。

他认识这个人。

不,他不认识。

但他见过。

在苏晚的酒铺后堂。

萧衍。

画上的人是萧衍。

“萧衍死之前,”白景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住在这里。”

叶开没有说话。

“他在天机楼住了三年。三年里,每天都在画这些画。画他自己。”

“为什么?”

“因为他在等一个人。”

“等谁?”

“等你。”

叶开的手指微微一动。

“萧衍认识我?”

“不认识你。”白景说,“但他认识你师父。”

走廊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扇门。

门是铁的,黑色,没有把手。

白景在门上敲了三下。

一长两短。

门开了。

门后是一间很大的房间。

房间里有书,有画,有琴,有剑。

书架靠墙,从地板顶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书卷和竹简。墙上挂着字画,字是狂草,画是山水。

房间中央有一张长桌。

桌边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面朝窗户。窗户开着,能看见江面。江面上有渔火,星星点点,像天上的星星掉进了水里。

“楼主,”白景说,“人到了。”

那人没有转身。

“下去吧。”

白景退了出去。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叶开和那个人。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那个人终于转过身来。

叶开看见了一张脸。

很年轻。

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皮肤很白,白得像玉。眉毛很浓,浓得像墨。眼睛很深,深得像井。

他穿着青色的长衫,头发用一玉簪束着,手里拿着一卷书。

谢青衣。

天机楼楼主。

了萧衍的人。

“坐。”谢青衣说。

叶开没有坐。

“你了萧衍。”叶开说。

“对。”

“为什么?”

“因为他该死。”

“为什么该死?”

谢青衣放下书,站起来。

他比叶开矮半头,但站在那里的气势,比叶开高半头。

不是武功。

是别的东西。

是那种掌控生死太久之后,才会有的东西。

“你知道萧衍为什么要来白帝城吗?”谢青衣问。

“不知道。”

“他来找一个人。”

“谁?”

“你师父。”

叶开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师父?”

“二十年前,你师父是白帝城的人。”谢青衣说,“他是天机楼的楼主。”

叶开没有说话。

但他的呼吸变了。

只是一点。

谢青衣听见了。

“你师父姓甚名谁?”谢青衣问。

“我不知道。”

“他没告诉你?”

“没有。”

“他当然不会告诉你。”谢青衣笑了。笑容很冷,“因为他离开白帝城的时候,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想他的事。”

“什么事?”

谢青衣走到书架前,从上面取下一卷画轴,扔给叶开。

叶开接住,打开。

画上是一个人。

一个老人。

老人坐在山巅,背后是云海,膝上横着一柄剑。老人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

叶开的手在发抖。

他认识这个老人。

他看了二十年。

这是师父。

“你师父,”谢青衣说,“叫叶无尘。二十年前,他是天机楼楼主,白帝城第一高手,天下第一。”

叶开看着画中的师父,忽然觉得陌生。

画中的师父,和他认识的师父,是两个人。

他认识的师父,沉默,平淡,像一块石头。

画中的师父,锐利,骄傲,像一柄出鞘的剑。

“天下第一,”叶开说,“那又怎样?”

“天下第一不怎样。”谢青衣说,“但天下第一偷走了白帝城最大的秘密,就不一样了。”

叶开抬起头。

“什么秘密?”

谢青衣看着他,眼神很奇怪。

“你身上有萧衍的竹简。”谢青衣说,“竹简上的符号,你看不懂。”

“你看得懂?”

“我看得懂。”

“那是什么?”

谢青衣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叶开,一杯自己端着。

“那是上古的文字。”谢青衣说,“记载着一件事。”

“什么事?”

“白帝城下面,埋着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谢青衣喝了一口酒。

“前朝皇室的宝藏。”他说,“不是金银。是比金银更值钱的东西。”

“什么比金银更值钱?”

“权力。”谢青衣说,“前朝皇室留下了可以号令天下的兵符和密诏。谁得到它,谁就能改朝换代。”

叶开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是冷的。

冷得像刀。

“萧衍找到了宝藏?”叶开问。

“萧衍没有找到宝藏。”谢青衣说,“但他找到了宝藏的线索。线索就在竹简上。”

“你了萧衍,为什么没有拿走竹简?”

“因为竹简不在萧衍身上。”谢青衣说,“他死之前,把竹简交给了苏晚。”

“你为什么不从苏晚那里拿?”

“因为我不能。”谢青衣说,“苏晚是人宗堂的人。人宗堂的堂主虽然死了,但人宗堂还在。我不能动她。”

“所以你等我。”

“对。”谢青衣说,“萧衍说过,竹简是留给你师父的。你师父不来,你就会来。”

“你等了我三年。”

“三年不算长。”

“现在我等到了。”

“对。”谢青衣说,“现在,把竹简给我。”

叶开看着谢青衣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贪婪,没有急切,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

势在必得。

“如果我不给呢?”叶开说。

谢青衣笑了。

这次笑得不一样。

不是冷笑,是欣赏的笑。

“你师父教得好。”谢青衣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师父二十年前离开白帝城,为什么二十年后才让你来?”

叶开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谢青衣说,“二十年前的他,解不开这个秘密。二十年后,他教出了一个可以解开秘密的徒弟。”

“我解不开。”

“你一个人解不开。”谢青衣说,“但我可以帮你。”

“为什么帮我?”

谢青衣放下酒杯,走到窗前,看着江面上的渔火。

“因为我也想知道那个秘密。”他说,“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二十年前,你师父为什么离开。”

叶开沉默了。

他看着手中的画轴,看着画中那个陌生的师父。

忽然,他明白了。

师父让他来白帝城,不是让他来找萧衍。

是让他来找谢青衣。

不是让他来找答案。

是让他来找问题。

真正的答案,不在竹简上。

在白帝城下面。

在他师父的过去里。

“竹简可以给你。”叶开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带我去看萧衍死的地方。”

谢青衣转过身,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萧衍死之前说的那句话,不是对你说的。”

“对谁说的?”

“对我。”叶开说,“他说,‘东西不在我这里。’东西不在他那里。在谁那里?”

谢青衣的眼睛亮了。

“在你师父那里。”

“对。”叶开说,“我师父偷走的,不是秘密。是东西本身。”

谢青衣沉默了。

很久。

“好。”他说,“我带你去。”

他朝门口走去。

叶开跟在后面。

两人走出房间,走进走廊。

走廊两侧的画像,在烛光下看着他们。

萧衍的眼睛,似乎在动。

跟着他们动。

叶开忽然停下脚步。

他看着墙上的一幅画。

画上,萧衍站在白帝城门口,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那东西很小,看不清是什么。

但叶开看清了萧衍的表情。

他在笑。

笑得很奇怪。

那种笑,像是知道你会来。

叶开转身,跟上谢青衣。

走廊尽头,门开着。

外面是夜。

白帝城的夜。

江风从门外吹进来,带着水汽和寒意。

谢青衣站在门口,背对着叶开。

“你师父,”谢青衣说,“有没有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姓叶。你师父也姓叶。”

叶开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是不是你父亲?”

风很大。

吹得叶开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答案。

但答案,就在这座城里。

在白帝城的下面。

在二十年前的秘密里。

谢青衣走出门。

叶开跟在后面。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听雨楼的窗口,苏浅浅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的背影。

她的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叶开是叶无尘的儿子。了他,宝藏就是你的。

落款是一个字:

地。

苏浅浅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袖子里。

她关上窗户。

房间里很暗。

黑暗中,她轻声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姐姐。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

窗外,江面上渔火闪烁。

像无数只眼睛。

看着白帝城。

看着这座没有活人想去,也没有活人想离开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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