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历史脑洞小说《诸天轮回三国开局》,周明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12206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喜欢看历史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诸天轮回三国开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捷报传回邺城不过旬,封赏的诏令尚未正式下达,周明已觉察到四周气氛的微妙变化。
军中同僚的道贺声中,多了几分审视与距离。张郃设宴为他庆功,席间颜良、文丑虽到场,却只略饮几杯便称军务繁忙告辞而去。郭图倒是亲热,拉着周明的手说了许多“年少有为”“主公股肱”的漂亮话,可那双细长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让周明心中警铃大作。
更让周明在意的是,近几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府邸周围多了些陌生的面孔。卖炊饼的老汉换成了年轻人,街角补鞋的匠人眼神太过犀利,甚至夜间巡视的城防军,路过他门前的频率也高了不少。
“有人在监视我。”周明在书房中,对肃立面前的严峰低声道。
严峰面色凝重:“是,属下也察觉了。已让兄弟们暗中反查,这些人行事老练,不像是普通探子,倒像是……专业谍子。”
“专业谍子?”周明手指轻叩桌案,“袁绍麾下,谁有这般能耐?”
“审配治邺城,法度严明,其手下有刺奸一部,专司监察不法。沮授掌军法,亦有耳目。此外……”严峰顿了顿,“郭图、许攸门下,也养了不少江湖异士、亡命之徒,常为主公探听消息,罗织罪名。”
周明眼中寒光一闪:“看来,是有人盯上我了。渤海之战,风头太盛,封赏过厚,惹了某些人的眼。”
“将军,是否要……”严峰做了个抹喉的手势。
“不可。”周明摇头,“此时若动他们,便是此地无银。既然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传令下去,府中一切如常,中山来的人近期暂停联络。你亲自去一趟甄俨处,让他暂停一切扩张动作,转入蛰伏。赵云那边……”
周明沉吟片刻:“让甄俨派人传信,就说‘春寒料峭,山中多狼,兄长珍重,无事勿出’。子龙聪慧,当能明白。”
“诺。”严峰领命,却又担忧道,“将军,若真有人要对我们不利……”
“兵来将挡。”周明冷笑,“我周明能阵斩严纲,还怕这些鬼蜮伎俩?不过,也不能一味被动。严峰,你挑选两个最机灵的兄弟,设法混入郭图、许攸府中,哪怕只是做个洒扫仆役。我要知道,他们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属下明白。”
严峰悄然退下。周明独坐书房,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树欲静而风不止。本以为凭借渤海大功,能在袁绍集团中站稳脚跟,争取更多发展时间。却忘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袁绍麾下派系林立,自己一个毫无基的新晋将领,骤然获封将军、亭侯,不知碍了多少人的眼,挡了多少人的路。
“郭图、许攸……还是审配?或是淳于琼?”周明心中快速盘算,“颜良、文丑虽对我不满,却是直性子,要对付我,多半是战场上见真章。这般暗中监视,非谋士手段不可。”
他想起历史上袁绍集团覆灭的源——内斗。田丰、沮授刚而犯上,许攸贪而不治,审配、郭图各结党羽,互相倾轧。官渡之战前,许攸家人犯法被审配所抓,许攸怒而投曹,献上火烧乌巢之计,成为压垮袁绍的最后一稻草。
“如今许攸、郭图是一党,审配自成一体,沮授、田丰为清流……我该靠向哪边?”周明皱眉。
靠向哪边都不稳妥。袁绍多谋寡断,耳子软,今宠信你,明就可能因谗言疏远。田丰、沮授刚直,却不懂变通,历史上皆不得善终。许攸、郭图善于钻营,却贪婪无度,与他们为伍,迟早被拖下水。
“看来,只能继续维持与张郃、沮授的君子之交,对其他人敬而远之。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拥有自保乃至……自立的本钱。”
周明铺开地图,目光落在中山国。
中山经过近两年暗中经营,已有精兵近万,粮草充足,更有甄家财力支持,已是一方潜龙。壶口关的赵云,是未来的绝世虎将。邺城的情报网虽初成,但关键时刻也能发挥作用。
“还缺一样……”周明手指轻点冀州与并州交界处,“战马。”
幽州、并州产良马。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之所以横行北地,靠的就是精锐骑兵。袁绍与公孙瓒拉锯多年,战马消耗巨大,对骑兵控制严格。周明麾下目前仅有数百骑,还是张郃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若能打通一条从中山到并州的隐秘商路,换取战马……”周明眼中闪过精光。
并州此时在张扬、高等人手中,局势混乱,多有马贩私售战马。若能以中山的盐铁、布匹换取并州良马,暗中组建一支骑兵……
“此事需从长计议。”周明按捺下冲动。眼下被监视,任何大动作都可能暴露。当务之急,是低调,再低调。
数后,袁绍正式召见周明,于大将军府设宴,为其庆功。
宴会极尽奢华,钟鸣鼎食,歌舞升平。袁绍高坐主位,两侧文武分列。周明坐于武官中列,位置已在不少老将之上,引来不少侧目。
袁绍举杯,红光满面:“今有周郎,渤海扬威,阵斩严纲,大破白马,壮我军威!当浮一大白!”
众臣齐声应和,饮尽杯中酒。
周明起身,持杯躬身:“明年少德薄,侥幸建功,全赖主公英明神武,将士用命。明不敢居功,惟愿肝脑涂地,以报主公知遇之恩。”
姿态放得极低,言辞恳切。
袁绍大笑:“好!不骄不躁,方为将才!周郎,你今年不过弱冠吧?”
“回主公,明虚岁二十有一。”
“二十一岁的建武将军、都亭侯,古来罕有啊!”袁绍捋须,眼中满是欣赏,“假以时,必成国之栋梁。诸位,当与我共敬周郎一杯!”
又是一轮敬酒。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谋士们开始高谈阔论,议论天下大势。
许攸端着酒杯,晃晃悠悠走到周明面前,满嘴酒气:“周将军,渤海一战,名动河北。不知将军以为,当今天下,谁可称英雄?”
此言一出,席间稍静。不少目光投向周明。
周明心中冷笑,这是要考较我,还是给我挖坑?
他神色不变,从容道:“明一介武夫,岂敢妄论天下英雄?惟知主公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雄踞河北,带甲百万,乃当世第一英雄。”
“哦?”许攸眯起眼,“那曹孟德如何?据兖州,败吕布,虎视中原。刘玄德如何?领徐州,仁义布于四海。孙伯符如何?横扫江东,少年英杰。”
周明放下酒杯,正色道:“曹孟德,治世能臣,乱世奸雄,然其父曹嵩死于陶谦部将之手,曹孟德为报父仇,屠戮徐州,所过残灭,泗水为之不流。此举虽为孝道,实伤仁德。刘玄德,仁义之名虽著,然徐州四战之地,基未稳。孙伯符,借父之名,割据江东,偏安一隅。此三者,或失于残暴,或困于时势,或限于地利,焉能与主公宽仁爱民、雄踞河北相提并论?”
周明特意点出曹屠徐州的劣迹,却绝口不提“弑后君”——因为那确实是数年后才发生的事。此刻的曹,在天下人眼中,是讨董先锋、兖州牧,虽有屠城恶名,却还未有后来“挟天子”的举动,更无“弑后”之事。
袁绍听得眉开眼笑。他与曹少年时是好友,后来却渐生龃龉,最听不得别人夸曹。周明这番话,既捧了自己,又踩了曹,正合他心意。
“周郎虽年少,见识不凡!来,满饮此杯!”
许攸深深看了周明一眼,笑两声,回座去了。
郭图却又起身,笑问:“周将军既知天下大势,敢问主公若要一统四海,当先取何方?”
这个问题更毒。若答先取曹,则得罪主张先灭公孙瓒的一派;若答先灭公孙瓒,则可能触怒主张南下的谋士。且无论怎么答,都可能暴露自己的战略倾向,被有心人记下。
周明沉吟片刻,缓缓道:“明愚见,用兵之道,天时、地利、人和。如今天子蒙尘,诸侯并起,此天时未定。主公据河北,北有公孙,南有曹,此地利未全。然主公宽厚爱人,麾下谋臣如云,猛将如雨,此人和已备。故明以为,当静观时变,内修政理,外练强兵。待天时有变,地利可图,则以人和击之,无往不利。至于先取何方……明唯主公马首是瞻。”
一番话,看似说了很多,实则什么都没说。只强调练兵备战,等待时机,把皮球踢回给袁绍。
审配闻言,难得地点头:“周将军此言老成谋国。确当以内政为先。”
沮授也投来赞许的目光。
郭图呵呵一笑,不再追问。
宴席继续,歌舞又起。周明却感到,几道目光如芒在背,始终未曾离开。
散席时,已是深夜。周明微醺,在亲卫搀扶下登车回府。
马车辘辘而行,转过一条街巷时,忽地停住。
“将军,有人拦路。”车夫低声道。
周明掀开车帘,只见月光下,一人青衫纶巾,负手立于街心,正是沮授。
“监军?”周明忙下车见礼。
沮授摆摆手,屏退左右,与周明走到巷边槐树下。
“周将军今席间应对,甚为得体。”沮授开门见山。
“监军过奖,明只是据实而言。”
“据实?”沮授转头,目光如电,“周将军,你当真以为,主公是当世第一英雄?当真以为,只需静观时变?”
周明心中一凛,酒意醒了大半:“监军何意?”
“此处无人,不必讳言。”沮授压低声音,“主公外宽内忌,好谋无断,麾下谋士各结党羽,将士骄纵。长此以往,祸起萧墙,必生内乱。而曹,虽有名声之瑕,然雄才大略,知人善任,法令严明。假以时,必成心腹大患。”
周明沉默。历史上,沮授正是看清了这一点,屡次劝袁绍先迎天子,后图曹,皆不被采纳。最终官渡之战,一败涂地。
“监军既知,何不……”
“忠言逆耳。”沮授苦笑,“田元皓(田丰)之鉴在前,我若强谏,徒惹祸端。然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只是……”他看向周明,眼中带着深意,“周将军年少有为,勇略兼备,更难得见识不凡。他若有事变,当知如何自处。”
这话几乎已是明示。沮授看出袁绍集团内部危机,在为自己,也为周明留后路。
周明肃然拱手:“授公金玉之言,明铭记于心。他若……明必不负授公今提点。”
沮授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塞入周明手中:“此玉随我多年,他若有事,可凭此玉,到清河沮家,可保周全。”
说罢,不待周明反应,转身飘然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周明握着尚有体温的玉佩,心中五味杂陈。沮授,这位历史上悲剧的谋士,已预见到袁绍集团的末路,却在尽最后的努力,为有潜力的后辈铺一条生路。
“可惜,历史大势,非一人可逆。”周明喃喃。沮授的结局,他改变不了。但这份情义,他记下了。
回到府中,周明毫无睡意,独坐书房。
今宴席,看似风光,实则步步惊心。许攸、郭图的试探,沮授的夜谏,都说明袁绍集团内部矛盾已到临界点。而自己这个新崛起的将领,成了各方关注的焦点。
“不能再等了。”周明铺开绢帛,开始书写密信。
给甄俨的信中,他详细指示:暂停一切明面扩张,转入深度潜伏。已训练的士兵,以屯田、行商、护卫等身份分散各地。粮草、军械,藏入深山密库。甄家商业网络,收缩至中山境内,减少与外界的敏感交易。同时,挑选最忠诚可靠的子弟,开始秘密训练山地作战、情报刺探等特殊技能。
给赵云的信,他斟酌再三,最终写道:“弟闻兄隐居壶口,心甚慰。然今天下将乱,非静修之时。中山虽僻,亦有波澜。兄若有意,可于秋高马肥之际,南下中山一晤。甄氏庄园,弟已安排妥当,兄可静观风云,待时而动。”
这是明确邀请赵云来中山。壶口关虽隐蔽,但毕竟在常山,属袁绍势力范围,若有变故,难以照应。中山是周明基所在,更安全,也更利于未来行事。
最后,他写了一封给严峰的指令,让情报网暂停一切主动探查,转入静默,只被动接收信息。同时,设法在邺城置办几处不起眼的产业,作为紧急情况下的隐蔽点和撤离通道。
三封密信,以不同渠道,星夜送出。
做完这一切,已是黎明。周明推开窗,东方既白,邺城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这座河北最繁华的城池,此刻在他眼中,却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张着无形的口,等待吞噬一切。
“最多一年。”周明望着天际渐亮的曙光,喃喃自语。
历史上,曹于公元196年(建安元年)迎奉汉献帝,迁都许昌。如今是195年春,只剩一年时间。
一年内,他必须让中山的基牢不可破,让赵云归心,让邺城的网络更加隐蔽,还要在袁绍集团内部,找到那个最合适的、既能立功又不至于被猜忌的契机,获取更多资源——尤其是战马。
“曹迎天子后,袁绍必然后悔,届时定会与曹交恶。公孙瓒这个牵制一旦减弱,袁绍的矛头就会转向南方。而我……”周明眼中精光闪烁,“要在袁曹反目之前,拥有足够自保,甚至割据一方的实力。”
晨光洒在他脸上,映出坚毅的轮廓。
乱世如棋,他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他要做那个执棋的人,哪怕棋盘之上,对手是袁绍、曹这样的枭雄。
“主公啊主公,你可知,你麾下这个二十一岁的建武将军,想要的不仅仅是封侯拜将。”周明低声自语,关上窗扉,将渐亮的天空隔绝在外。
书房重归昏暗,只有烛火跳跃,在他眼中映出两簇跳动的火焰。
潜流之下,暗涌更急。而真正的惊涛骇浪,已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积聚着力量。
南方,兖州。
曹站在残破的洛阳城外,望着西边夕阳,对身侧的荀彧道:“文若,天子在河东,受李傕、郭汜之苦,我欲迎奉,如何?”
荀彧躬身:“昔晋文公纳周襄王而诸侯景从,高祖东伐为义帝缟素而天下归心。今天子蒙尘,将军首倡义兵,若能迎奉主上,以从人望,秉至公以服雄杰,扶弘义以致英俊,天下虽有逆节,其何能为?”
曹大笑:“知我者,文若也!”
北方,幽州。
易京城中,公孙瓒看着案上战报——爱子公孙续惨败,严纲战死,白马义从折损数千——气得将案几掀翻。
“周明!周明!不此子,我誓不为人!”
他嘶声怒吼,眼中布满血丝。连年与袁绍交战,损兵折将,势力衰。昔威震塞北的白马将军,如今困守孤城,已显颓势。
江东,吴郡。
孙策接过周瑜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朗声笑道:“公瑾,扬州已定,下一步,当取荆州!天下英雄,唯使君与耳!哈哈哈!”
周瑜微笑:“伯符豪气,当浮一大白。然曹在北,不可不防。”
“曹阿瞒?”孙策挑眉,“待我取荆州,整合水师,顺江而下,直捣许都,看他如何应对!”
东隅,西陲,南疆,北塞。
英雄并起,豪杰辈出。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己的野心、理想、生存而奋力挣扎。
而周明,这个来自未来的灵魂,正以二十一岁之龄,建武将军之位,都亭侯之爵,悄然编织着自己的网。
他不知,千里之外的许昌,那个未来的乱世奸雄,已将一个年轻谋士的谏言记在心里,开始筹划迎接天子的车队。
他不知,邺城的阴影中,有人已将他列为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暗中的罗网正在收紧。
他更不知,壶口关的山中,赵云收到他的信后,望着南方,沉默良久,最终提笔回信:“弟意已明,秋深当至。然瓒虽苛,终是旧主。若其危难,云恐不能坐视。此心矛盾,望弟知之。”
乱世的齿轮,轰然转动。每个人,都被时代的洪流裹挟,走向未知的命途。
周明收起笔墨,吹熄蜡烛。
书房陷入黑暗,只有他眼中,那一点光,灼灼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