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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岁书苏绾妤后续大结局去哪看?

与岁书

作者:东亭序

字数:123864字

2026-05-01 连载

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东亭序的连载大作《与岁书》震撼来袭,主角苏绾妤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新123864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与岁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赵大牛在家将养了十来,脸色一红润起来,说话的中气也足了。他背后大片的淤青在苏绾妤留下的药膏和王氏每小心翼翼的揉按下,已消散得只剩淡淡的黄印。最让人揪心的左腿,裹着整齐的夹板,每按时服用化开的药散,肿胀早已消退,皮肉颜色也恢复正常,只是仍需静卧,不能着力。郎中来瞧过两次(是王氏坚持请的,说“姑娘的药好,也让郎中看看稳妥”),捋着胡子连连称奇,只说这骨头接得极正,药也神效,照此将养,后行走应无大碍。

赵大牛醒后,从王氏断断续续、又哭又笑的叙述中,知晓了自己如何死里逃生,又是如何被苏绾妤深夜带回。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对着前来探看的苏绾妤,嘴唇哆嗦了许久,最终只重重说了句:“姑娘的恩情,我赵大牛这条命,下辈子也还不清。” 便再也说不出话,只将头埋进枕头里,肩头耸动。苏绾妤依旧只是淡淡应一声“嗯”,放下新配的丸药便离开了。但庄子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某种无形却坚韧的东西,将这个家与这位清冷的姑娘,更紧密地联结在了一起。

赵小满接的那批大件绣活,也在这期间彻底完工了。她绣的是一幅四季花卉的屏风芯子,费了数月心血,最后几针落下时,手指都有些发颤。绣坊管事娘子亲自来取货,对着阳光下流光溢彩的绣面赞叹不已,工钱给得格外丰厚,还预定了下一批更精细的活计。赵小满将沉甸甸的铜钱和碎银交给王氏时,眼睛亮晶晶的,那是凭自己双手挣来安稳生活的底气。

压在心头的大石挪开,子便陡然轻快明亮起来。这一,天气晴好,王氏在灶间一边揉面,一边对正在院里晒太阳的赵大牛和做针线的赵小满说:“你爹这回能捡条命回来,是菩萨,也是姑娘的大恩。可咱们心里这份感激,光是嘴上说说、心里想想,总觉着不够踏实。我寻思着,等你能稍微挪动了,咱们全家去一趟灵隐寺,给菩萨诚心诚意地上炷香,还个愿。也求菩萨继续姑娘平安顺遂,咱们家往后子安稳。”

赵大牛靠在躺椅上,眯眼望着湛蓝的天,点点头:“该去。等我再好些,能坐车了就去。” 赵小满也连连点头:“娘说的是,该去还愿。姑娘那样好的人,菩萨定会的。”

又过了五六,赵大牛已能靠着拐杖,慢慢在院子里挪几步。王氏见丈夫精神渐旺,便定下了去灵隐寺的子。她提前蒸好了路上吃的素包子,备好了香烛,又给全家都找了身最体面的衣裳。

再赴灵隐寺,心境与中元夜祭祖时已恍如隔世。山门依旧巍峨,古木依旧参天,香火依旧鼎盛。王氏一手搀着赵大牛,一手提着香篮,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郑重。赵小满跟在身侧,小心留意着父亲脚下。苏绾妤依旧行在稍后,看着前方相互扶持的一家人,听着周遭熙攘却平和的香客人声,袖中的青锋剑安安静静,仿佛也沉浸在这份劫后余生的宁静祥和中。

上香,跪拜,默祷。王氏极其虔诚,在佛前伏低了身子,久久不起。赵大牛也撑着拐杖,艰难而认真地行礼。赵小满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苏绾妤没有跪,她捐了一笔香油钱,在殿外一株千年银杏下静静伫立,望着缭绕的香烟和殿内庄严的佛像金身,心中一片澄澈空明。师父曾说,佛道有别,然敬畏之心、向善之念,其理相通。此刻看着王氏一家如释重负的侧脸,她似乎有些懂得了。

还愿完毕,时间尚早。王氏见赵大牛额角冒汗,怕他累着,便提议在寺内茶寮稍坐歇息,喝碗清茶。茶寮简陋,却坐了不少歇脚的香客,三五一桌,低声交谈。

他们邻桌坐着几位衣着体面、像是从外地来的商贾及其家眷,正一边喝茶,一边闲聊沿途见闻。

“……此番从湖州过来,路上倒是太平。听说前阵子北边有些不太平,闹了点响马,不过离咱们江南远着呢。”一个蓄着短须的中年人道。

“是啊,咱们这边还算安稳。要说清净,还得是那些深山里的道观佛寺。我前年贩丝去徽州,路过歙县,听说那边山里有个‘清虚观’,很是幽静,香火不算顶旺,但去的都是些诚心求道或是有缘的,观里道士也颇有几分真修行似的,不像有些地方,乌烟瘴气。”另一个稍胖的商人接口道,又叹口气,“不过那地方可不好走,深山老林的,从这边过去,少说几百里山路呢。”

清虚观。

这三个字落入耳中,正低头喝茶的苏绾妤,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晚辈雍松吟,乃清虚观门下”。这句话兀自从苏绾妤脑海涌出。

雍松吟。月白道袍,金丹修为。

徽州歙县,数百里山路之遥。他出现在百里外的老龙湾河滩,是游历偶遇,还是有意为之?苏绾妤略一思忖,便不再深究。是巧合也罢,是算计也好,于她而言,并无差别。她下山是为寻道化凡,体会红尘因果,而非剖析他人动机。雍松吟为何出现在那里,与她在河滩相遇,是雍松吟自己的缘法或谋算,她无意探寻。

当河滩匆匆一面,他言语恭敬,心思却明——借救人引她前来,所求不过两三句指点。她虽未直接承诺什么,但她记下了。赵大牛之事,确因他先行救治,其后符咒方被触动,她才能赶至。无论他是恰巧路过,还是另有所图,这份因果,系于他出手施救之举,是事实。

她在意的,是自己欠下了这份救治的因果。因果需了,方不碍道心清明。至于他所求的指点,不知道具体指的哪方面?罢了,还需得见过此人,知其诉求,方能定夺。若所求合理,不违本心,便应了他,从此两清。若所求无稽,或违她道义,拒绝便是,另寻他法了结这段因果亦可。

“徽州啊,那可不近。山路崎岖,你们做生意的还跑去上香?”王氏也听到了,随口搭了句话。

“可不是嘛,生意顺道,也是慕名而去。那观是小了些,但听说观主是有道真修,弟子也规矩,不像有些……”胖商人压低声音,“听说有些地方,官府查得严,有些修行之人都不大敢走动了……”

王氏听了,念了声佛,不再多问,转而给赵大牛添茶。

苏绾妤默默喝着茶,心中已有了计较。清虚观在徽州歙县,路途遥远。雍松吟的诉求是什么,需得当面问清。她需走这一趟。

歇息够了,一家人便慢慢下山返程。回去的路上,王氏还在感慨灵隐寺的灵验,赵小满则叽叽喳喳说着在寺里看到的精美雕梁。赵大牛虽疲累,脸上却一直带着踏实宽慰的笑容。

苏绾妤静默地走着,山风拂过她的衣袖。此番远行,既是为了却因果,或许亦是红尘历练的一部分。离开这方已渐熟悉的庄子与田地,踏入更广阔的、未知的山川与世情。

当晚,庄子炊烟袅袅,饭食比往更丰盛些,算是庆祝还愿顺利。饭桌上,王氏不停给赵大牛夹菜,赵小满说着绣坊的新花样,气氛温馨。

用罢晚饭,苏绾妤没有立刻回房。她走到堂屋,对正在收拾碗筷的王氏道:“我需出趟远门。”

王氏手一停,和闻声看来的赵大牛、赵小满都愣住了。

“远门?姑娘要去哪儿?去多久?”王氏忙问。

“徽州一带。时不定,短则一两月,长则数月。”苏绾妤声音平静,“了却一段因果。”

徽州?王氏想起间茶寮所闻,心中隐约有所感,但又不敢确定,只担忧道:“徽州?那可是几百里外了!山路难行,姑娘一个人……这,这外面听说不太平,姑娘你……”

“无妨。”苏绾妤道,“我自有分寸。明启程。”

见她意已决,王氏知劝不住,心里顿时被不舍和担忧填满。赵大牛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姑娘,你这都是为了我……”

“与你无关,自有前因。”苏绾妤打断他,目光扫过面前三口人,“我走之后,你们紧闭门户,安心度。赵大牛,你的腿还需静养两月,不可大意。小满,绣活之余,帮你母亲持家务。”

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三人只能点头。

这一夜,庄子里的灯亮了很久。王氏翻箱倒柜,找出最厚实耐用的布料,连夜赶制一个结实的行囊。赵小满帮着准备粮——烙得金黄的油饼,耐放的肉脯,炒香的芝麻盐,又用净的竹筒装了好几罐自家酿的醇厚酱菜。赵大牛坐在灯下,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慢慢削着一坚韧的竹枝,想给苏绾妤做趁手的登山杖。

苏绾妤看在眼里,没有阻止。这是他们的心意,也是他们表达牵挂与担忧的方式。

第二清晨,行囊已收拾妥当。王氏红着眼眶,将行囊一样样指给苏绾妤看:“姑娘,这里面是换洗衣裳,都是细软吸汗的料子。这是粮,用油纸包了好几层,耐放。这竹筒里是酱菜,下饭。这水囊是新的,灌满了凉开水……银子放在最里层的暗袋里,穷家富路,姑娘多带些……” 她絮絮叨叨,恨不得将整个家都塞进去。

赵小满捧着一个绣工精致的藕荷色小荷包,递给苏绾妤,声音有些哽咽:“姑娘,这个……是我昨晚赶着绣的,里面装了点艾叶和桂花,路上带着,能避蚊虫,也……也能闻着点家里的香味。”

赵大牛将打磨得光滑趁手的竹杖递上,嘴唇动了动,只哑声道:“姑娘,千万保重。早去早回。”

苏绾妤接过行囊、荷包和竹杖。行囊有些沉,满载着凡尘的牵挂与暖意。她将东西收好,目光扫过三人殷切担忧的脸。

“闭门,谢客,安居。”她缓缓说了六个字,随即,指尖在空中虚点几下,一抹极淡的、近乎无形的灵光闪过,庄子的门户、窗棂、墙头,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肉眼难辨的微光,旋即隐没。“我留了禁制,寻常邪祟灾厄难入。你们安心待在庄内,可保无虞。”

接着,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点柔和的月白色光芒自她指尖溢出,在空中轻盈盘旋,化作一只掌心大小、通体晶莹、羽翼脉络清晰如生、散发着淡淡月华光芒的灵蝶。灵蝶翩翩,落在她的指尖,微微颤动翅膀。

“此蝶留于家中。”苏绾妤对看得呆住的三人道,“若遇急难,或有事需告知于我,对其言说即可,我自能感知。” 说着,她指尖轻轻一弹,那灵蝶便翩然飞起,轻盈地落在堂屋正梁下,仿佛一个安静的守护符,周身光华内敛,若不仔细看,只像是一点凝固的月光尘埃。

王氏三人又惊又奇,心中更是涌起难言的安全感与酸楚。姑娘为他们考虑得如此周全。

“姑娘……”王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你一个人在外,一定要小心,莫要轻易显露……显露本事,平平安安最重要。事情了了就快些回来,家里……家里永远给你留着门,暖着炕。”

苏绾妤看着王氏流泪的脸,看着赵大牛紧握的拳头和赵小满泛红的眼圈,心中那处空茫之地,似乎被这滚烫的凡情熨帖得微微发胀。她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晨曦中熟悉的庄子,看了一眼梁下那只安静的灵蝶,然后转身,背着那满载牵挂的行囊,手持竹杖,步履平稳地走出了篱门。

她没有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弥漫着薄雾的田间小径尽头。

王氏三人追到门口,扶着篱笆,久久凝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直到那抹身影彻底融入远山淡青的轮廓里。

晨风吹过,院子里的栀子花树沙沙作响,梁下的灵蝶翅膀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守护着这一方即将暂别主人的小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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