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科幻末世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巴氏神户》!赫尔兰德塑造的陈默李林杰深入人心,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49816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巴氏神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只手快碰到我脖子时,时间好像变慢了。
我能看见它指甲缝里的黑泥,能闻见那股腐肉和湿土混在一起的恶臭,甚至能感觉到它带起的风——冰冷的,带着井底的寒意。
我想动,但身体僵住了,像被冻住。脑子在喊“躲开”,腿却不听使唤。
完了,我想,爷爷的笔记还没看完,老吴给的铜铃还没用,赵姨织的围巾还揣在兜里没来得及戴。
要死了。
死在这口破井边上,二十八岁,未婚,没房,存款四位数。
亏。
就在指尖离我喉咙还有三寸的时候,一道黑影从侧面撞过来。
是孙大志。他像头发狂的野牛,低着头,用肩膀狠狠撞在那东西的腰上。一米九的个头,两百多斤的体重,加上冲刺的惯性,那玩意儿直接被撞飞出去,砸在院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发什么呆!”孙大志喘着粗气,手里的砍柴刀横在前,“想死啊!”
我这才回过神来,腿一软,差点跪下。
“线补好了!”秦爷在那边喊,朱砂笔在地上划出最后一道。断掉的红线重新连上,整个阵法嗡的一声,淡金色的光幕再次亮起,比刚才更亮。
那东西从墙爬起来。孙大志那一撞不轻,它口凹下去一块,但好像感觉不到疼。它扭了扭脖子,又是咔吧咔吧一阵响。
“力气……不小……”它说,声音里居然带着点赞赏,“但……没用……”
它又朝我们冲过来,这次速度更快,几乎是贴着地面窜过来。但阵法已经完整,它冲到光幕前,又被弹了回去。
这次它学乖了,不硬冲了。它站在阵外,歪着头,用那双全黑的眼睛“看”着光幕,好像在观察,在研究。
“它在找阵眼的弱点。”林琛说,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阵眼不能动。”赵姨的声音传来,很稳,但能听出吃力,“我撑不了多久,银针封,最多一刻钟。”
“一刻钟够了。”秦爷从布袋里又掏出几张黄符,“趁它出不来,用火烧!”
“等等。”林琛忽然说,眼睛盯着井口,“你们看。”
我们都看过去。
井口,又伸出了一只手。
和刚才那只不一样。这只更瘦,更小,像是孩子的。皮肤也是青灰色,指甲也是黑的,但手指更细。
那只小手扒着井沿,用力,然后一个脑袋冒了出来。
是个小孩,看着七八岁,也是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但它的脸……还算完整,五官都在,只是眼睛也是全黑的。
它爬出井口,站在那个女人——或者说女鬼——身边,拉着它的衣角。
“妈妈……”它开口了,声音是童声,但空洞洞的,没有感情,“饿……”
“马上……”女鬼摸了摸它的头,动作居然有点温柔,“马上就有吃的了……”
这场面太诡异了。一个看着像鬼母子的东西,站在阵法外面,用看晚餐的眼神看着我们。
“还有一个……”赵姨忽然说,声音有点抖,“井里……还有……”
她话音未落,井口又伸出了第三只手。
这次是只男人的手,粗壮,布满伤疤。接着一个男人爬了出来,高大,光头,脸上有道疤——等等,这长相怎么有点眼熟?
“我……”孙大志骂了一句,握刀的手抖了一下。
我也看出来了。那个男鬼,脸上的疤,和孙大志脸上那道疤,位置一模一样。
不,不只是位置。是整张脸。
那个男鬼,长得和孙大志一模一样。
“这他妈……”孙大志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男鬼完全爬出来后,站在女鬼和孩子身边。一家三口,齐了。如果不看那双全黑的眼睛和青灰色的皮肤,简直就是普通的一家子——如果忽略那个爸爸和孙大志长得一样这件事。
“镜像……”赵姨喃喃道,“它在复制我们……吸收我们的恐惧……”
“复制?”我愣了,“这玩意儿还有这功能?”
“不止……”林琛死死盯着井口,“还有……”
第四只手伸了出来。
这次是个老头的手,瘦,但有力。一个老头爬出来,花白头发,对襟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秦爷。
秦爷倒抽一口凉气,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第五只手。老太太的手,布满皱纹,但很稳。赵姨爬了出来——另一个赵姨,一模一样,只是眼睛是全黑的。
第六只手。年轻男人的手,修长,指节分明。林琛爬了出来,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最后,第七只手。
我看着那只手伸出来,手指的长度,指甲的形状,甚至虎口那道小时候削铅笔留下的疤——都和我的一模一样。
另一个我爬出井口,站在井边,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抬起头,看向我。
我们四目相对。
它笑了。我也笑了——等等,我没笑,是它在笑。但那感觉太怪了,就像在照镜子,镜子里的人忽然对你咧嘴笑。
“这他妈……”我听见自己在说,声音发。
七个。正好七个。我们这边七个人,井里爬出来七个复制品,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七星锁魂阵……”秦爷喃喃道,“锁的是魂……它把我们的‘魂’复制了……阵法困住的,是我们自己……”
“那现在怎么办?”孙大志的声音在抖。看着另一个自己,谁都受不了。
“阵法不能撤。”赵姨咬牙道,“撤了,它们就全出来了。但不撤……”
不撤,我们就被困在这里,和七个复制品大眼瞪小眼。
不,不全是复制品。
那个女鬼——第一个爬出来的那个——忽然动了。它走到阵法前,伸手,这次没有碰红线,而是按在光幕上。
光幕剧烈颤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它在吸收阵法的力量!”林琛喊道。
“吸收?”我傻了,“这玩意儿还能吸星大法?”
“不是吸星大法。”秦爷脸色惨白,“是在解析……它在解析阵法的结构,找到频率,然后……共振!”
“共振会怎样?”
“阵法会从内部崩解!”
话音刚落,光幕上出现了一道裂缝。很细,但确实裂了。
“加固!”赵姨喝道,双手结印的速度更快,头顶的银针颤动得几乎要飞出来。光幕的裂缝慢慢合拢,但合得很慢,很吃力。
其他六个复制品也动了。它们走到光幕前,和女鬼一起,七只手按在光幕上。
光幕剧烈颤抖,像狂风中的肥皂泡。更多的裂缝出现,蛛网一样蔓延。
“撑不住了……”赵姨嘴角渗出一丝血,“最多……三分钟……”
“三分钟能啥?”孙大志吼道。
“能跑。”林琛说,但马上摇头,“不,跑不了。出了阵,死得更快。”
“那怎么办?等死?”
没人回答。因为答案很明显。
就在光幕即将破碎的瞬间,一个声音从巷子口传来。
很轻,是口哨声。吹的曲子很老,《沧海一声笑》。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七个复制品。它们同时转头,看向巷子口。
一个人走进来。
是个年轻男人,看着二十五六,比我小点。穿一身黑色作战服,但不是的那种,更像是自己改的,很多口袋,但款式很利落。背着一个大背包,鼓鼓囊囊的。头发剃得很短,几乎贴着头皮,脸上很净,没有胡子,但左眉骨上有一道浅疤。
他长得……很普通,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但眼睛很亮,在月光下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
他走进院子,看看我们,看看那七个复制品,又看看快要碎掉的光幕,然后笑了。
“哟,挺热闹啊。”他说,声音很随意,像在跟邻居打招呼。
“你谁啊?”孙大志问。
“过路的。”年轻人说,走到阵法前,蹲下身,看着光幕上的裂缝,“七星锁魂阵,画得还行,但朱砂兑水比例不对,至少多兑了半成。雄黄硝石混得也不匀,这边多那边少。桃木钉倒是好木头,可惜钉得太浅,至少得再入地一寸。”
他一边说,一边从背包侧袋掏出个小瓶子,拧开,倒出点粉末在手上。粉末是银白色的,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你什么?”秦爷警惕地问。
“补阵。”年轻人说,把粉末抹在光幕最大的一道裂缝上。
说来也怪,粉末一沾上光幕,裂缝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了。不仅合拢,整个光幕还亮了一倍,淡金色变成了明亮的金色。
七个复制品同时缩手,像被烫到一样。
“这是什么?”我问。
“纳米修复剂,掺了点别的。”年轻人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对付这种低等能量体,好用。”
纳米修复剂?能量体?
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画风不对啊。刚才还是符咒阵法,怎么突然变科幻了?
年轻人没解释,他又从背包里掏出个东西——是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上面有很多小灯,红红绿绿地闪着。他按了下圆盘侧面的按钮,圆盘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七个复制品同时后退一步。
“频率扰器。”年轻人自言自语,“对付这种靠共振吃饭的东西,对症下药。”
圆盘的嗡鸣声越来越大,七个复制品开始颤抖。先是那个小孩,然后是男鬼、秦爷的复制品、赵姨的、林琛的、孙大志的,最后是“我”。
它们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开始闪烁,扭曲,变形。
“不……”女鬼发出凄厉的尖叫,“不——”
“抱歉啊。”年轻人说,语气居然有点歉意,“但你们本来就不该存在。”
他转动圆盘上的旋钮,嗡鸣声陡然拔高,变成一种尖锐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高频音。
七个复制品同时炸开。
不是爆炸,是像泡沫一样,啪一声,碎了,化作一团团黑烟,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不到十秒,全没了。
院子里只剩下我们七个活人,和那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光幕还亮着,但慢慢暗了下去。阵法自动解除了。
赵姨腿一软,差点摔倒。林琛赶紧扶住她。秦爷捡起地上的核桃,手还在抖。孙大志看着刚才另一个自己站的地方,脸色发白。
我则盯着那个年轻人。
他收起圆盘,拍拍背包上的灰,然后看向我,笑了。
“陈默是吧?”他说,“我叫李林杰。你爷爷让我来的。”
“我爷爷?”我更懵了,“我爷爷都走了一个多星期了。”
“是啊,所以他托梦给我师父,我师父又打电话给我。”李林杰走到井边,探头往下看,“让我过来看看,说这边可能要出事。还好赶上了,再晚两分钟,你们就成它们的点心了。”
“你师父是谁?”老吴问,他一直在后面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李林杰。
“周建国。”李林杰说,“周老。他是我师父——当然,是挂名的。我主要学的是另一套。”
“另一套是什么?”
“科学。”李林杰转头,露出一口白牙,“或者说,用科学解释玄学。”
他从背包里掏出个小仪器,像手电筒,但前面有个镜头。他对着井口照,仪器发出嘀嘀的声音,镜头上显示出一些数据。
“井深九点三米,底下有个空间,大约十二平米。温度比周围低八度,湿度百分之九十五。有微弱能量波动,但正在衰减。”他念着数据,然后关掉仪器,“底下那东西,应该暂时消停了。但只是暂时。”
“那到底是什么?”我问。
“用你们的说法,叫‘怨气聚合体’。”李林杰说,“用我的说法,叫‘高维能量生命在低维空间的投射残留’。简单说,就是死在这井里的人,怨气不散,又吸收了地脉阴气,再加上最近‘大’将近,能量活跃,就形成了这么个东西。”
“大?”我抓住这个词,“你是说,每两百年一次的……”
“能量汐。”李林杰点头,“每两百年,地磁场会有一次剧烈波动,同时太阳活动也会进入高峰。这两者叠加,会导致地球上的‘暗能量’——或者说,你们叫的‘阴气’——浓度激增。浓度一高,各种牛鬼蛇神就都出来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讲物理课。但内容听得我头皮发麻。
“你怎么知道这些?”林琛问,眼神很警惕。
“因为我就是这个的。”李林杰从怀里掏出个证件,黑色的封皮,上面有个徽章——一个盾牌,中间是地球,周围是橄榄枝。下面一行小字:净土者组织,第三侦查队。
“净土者组织?”我念出这个名字。
“对。”李林杰收起证件,“一个全球性的组织,专门处理这类事件。成立时间……比你们想象的要早。你爷爷,周老,秦老,赵姨,还有你父亲——他们都是外围成员。”
“我父亲?”我愣住了,“我父亲不是出车祸……”
“是出车祸。”李林杰看着我,“但车祸的原因,是他在执行任务。具体的,以后再说。现在先处理这口井。”
他走到井边,从背包里掏出几个金属圆片,每个有硬币大小,薄薄的。他把圆片贴在井口周围,按特定位置摆好。
“这是什么?”我问。
“能量抑制器。”李林杰说,“能形成一个小型力场,把井里的能量封住。有效期……大概三个月。三个月后,要么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要么这玩意儿就会破封而出,而且会比今天更强。”
“三个月……”秦爷皱眉,“太短了。”
“是短,但总比没有强。”李林杰贴完最后一个圆片,按了下手腕上的表。圆片同时亮起微弱的蓝光,连成一片,形成一个蓝色的光圈,把井口罩住。
井里那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消失了。
院子里一下子暖和了不少。
“好了。”李林杰拍拍手,“暂时搞定。现在,咱们能进屋聊聊吗?我赶了一天的路,饿了。”
我们面面相觑。
最后老吴叹了口气:“进屋吧。我那儿还有点面条。”
我们收拾东西,搬进屋里。阵法撤了,朱砂线擦不掉,就在地上留着,像一道红色的伤疤。
进屋,开灯,老吴去厨房煮面。我们坐在堂屋里,围着八仙桌,气氛有点诡异。
李林杰很自然地坐下,从背包里掏出个水壶,喝了口水。然后他开始检查屋里的东西,东摸摸,西看看,像在逛博物馆。
“这房子有年头了。”他说,“地基下有能量节点,难怪井会出事。你们陈家选这儿盖房子,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我问。
“镇节点。”李林杰走到墙边,用手敲了敲墙面,“这面墙里有夹层,里面应该埋了东西。如果我猜得没错,是块玉,或者某种能量结晶。作用是把节点散发的能量引导、分散,避免聚集。”
他看向我:“你爷爷没告诉你?”
我摇头。
“也是,你爸走得早,你爷爷可能想让你过普通人的生活。”李林杰走回桌边坐下,“但现在不行了。大来了,谁都躲不过。你既然能看见那些东西,就注定要进这个圈子。”
“大……到底是什么?”我问。
李林杰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个平板电脑,打开,点了几下,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张图。地球的剖面图,但和地理书上的不一样。地球内部画着很多发光的线,像血管一样,从地核延伸出来,遍布整个地幔和地壳。有些线亮,有些暗。
“这是地球的能量网络。”李林杰指着那些线,“你可以理解为地球的‘经脉’。每两百年,这些经脉会有一次‘搏动’,能量会剧烈流动。能量流过的地方,会引发各种现象:地震、火山喷发、气候异常,还有……生物变异。”
“生物变异?”
“对。”李林杰又点了一下,图变了,变成了一些怪物的照片。有些像我们今天见的,有些更怪,像各种动物拼凑起来的,还有些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能量汐会影响生物的基因,尤其是那些本来就濒死、或者怨气重的。它们会……‘活化’,变成你们说的‘邪祟’。而有些活人,接触了高浓度能量,也会变异,获得特殊能力,或者变成怪物。”
我看着那些照片,后背发凉。
“大什么时候到?”林琛问。
“已经开始一年了。”李林杰说,“但现在是初期,能量浓度还不高,所以出来的都是些小角色。越往后,出来的东西越强。到高峰期……”
他顿了顿:“据计算,高峰期会在三年后。届时能量浓度会是现在的十倍。到时候,现在这些邪祟,只能算小喽啰。”
屋里一片死寂。
老吴端着面条进来,听见最后几句,手抖了一下,汤洒出来一点。
“先吃面。”他说,声音有点。
我们默默地吃面。面条是挂面,放了点青菜,打了两个鸡蛋,分着吃。味道很淡,但我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细细地嚼。
吃完面,李林杰又开口了。
“陈默,你爷爷给你留了东西,对吧?”
我点头,从帆布包里掏出那把短刀,那几本书,还有老吴给的铜铃。
“刀是好刀,材料是陨铁,锻造时掺了能量结晶,能伤能量体。书要好好看,虽然写法很老,但原理是对的。铜铃……”他拿起铜铃,晃了晃,铃声清脆,“这是共振器,用对了频率,能震散能量结构。”
他把东西还给我,又从背包里掏出个东西——是个手环,黑色的,看起来像运动手环。
“这个给你。”他递过来。
“这是什么?”
“能量探测器,兼紧急通讯器。”李林杰说,“戴手上,平时能测周围的能量浓度,有危险会震动。按这个钮,能直接联系我,或者组织。”
我接过手环,戴上。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屏幕上显示着数字:23.7。
“这是现在的能量浓度,单位是‘灵’。”李林杰解释,“正常环境是10以下。20-30,有低等能量体可能出现。30-50,中等。50以上,就得呼叫支援了。”
“刚才井里那个……多少?”
“最高到过87。”李林杰说,“接近高等了。你们能困住它十几分钟,不错了。”
这话不知道是夸还是损。
“接下来怎么办?”秦爷问。
“两件事。”李林杰竖起两手指,“第一,陈默得跟我走,去组织报到,接受训练。他既然醒了,就不能放羊,得学会自保,也学会怎么用他的能力。”
“第二呢?”
“第二,这口井,还有其他类似的地方,得一个个处理。”李林杰说,“大来了,全世界这种‘能量泄露点’都在增多。我们人手不够,得招募新人,训练,然后分派任务。”
他看着我们:“你们几位,虽然年纪大了,但经验丰富。如果愿意,可以当顾问,或者培训新人。当然,不强求,毕竟这活儿危险。”
老吴、秦爷、赵姨互相看了看。
“我。”老吴说,“反正铺子生意也不好,闲着也是闲着。”
“也算我一个。”秦爷说,“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动。”
赵姨点点头,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白。
孙大志搓了搓手:“我……我能啥?就会点力气活。”
“力气活也有用。”李林杰笑了,“搬设备,布防,建避难所——以后用得上力气的地方多了。”
最后所有人都看向林琛。
林琛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得考虑考虑。但我可以先帮忙。”
“行。”李林杰站起来,“那今天就这样。陈默,你收拾收拾,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先去总部报到,然后开始训练。其他人,等我通知,会有任务派下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今晚的事,别外传。普通人知道了,除了恐慌,没别的好处。”
我们点头。
李林杰走了。院子里,那圈蓝色的光圈还亮着,在夜色里幽幽地发光。
我们坐在堂屋里,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老吴先开口:“都回吧,明天还有事。”
秦爷和赵姨站起来,互相搀扶着走了。孙大志拍拍我的肩膀,也走了。林琛看了我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开。
最后剩下我和老吴。
“小陈。”老吴点起一烟,“你爷爷……应该不想你走这条路。但有些事,躲不过。”
“我知道。”
“去了那儿,机灵点。”老吴说,“该学的好好学,不该问的别多问。组织那种地方,规矩多,人也杂。但李林杰那小子,看着还行,能处。”
“嗯。”
“去吧,收拾东西。”老吴摆摆手,“我帮你看看院子。”
我上楼,回到房间。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些零碎。我找了个旅行包装上,最后拿起爷爷的笔记,翻到最后一页。
“吾辈守此土,非为功名,非为利禄,只为身后万家灯火。”
我合上笔记,放进包里。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井口那圈蓝光还亮着,像一只冰冷的眼睛。
明天,我就要离开这儿,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学一些完全陌生的事。
为了什么?
为了身后万家灯火。
听起来很伟大,但我心里其实有点慌。
可慌也没用。
该来的,总会来。
我关掉灯,躺上床,闭上眼睛。
手环在手腕上,微微发着光。
数字跳动了一下:24.1。
浓度在慢慢上升。
大,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