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西门吹雪剑玄子的这部连载传统玄幻小说《西门吹雪修仙传》是由作者那武煌的无空精心创作编写的,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字数108426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喜欢看传统玄幻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西门吹雪修仙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寒江是被一阵琴声惊醒的。
不对,不是琴声。是剑鸣。那种声音他很熟——铁器在风中高速震颤,发出一种介于蜂鸣和呜咽之间的动静。只是这剑鸣太远,远到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闷闷的,像有人捂着嘴在喊。
他睁开眼,看见西门吹雪已经站起来了。
那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出了哨站,就站在废墟外面,面朝沙漠的方向。风把他衣裳吹得猎猎作响,头发散在脸上,他也没拨开。就那么站着,像一截在荒漠里的剑。
“你听见了?”寒江爬出来,揉了揉被沙迷了的眼。
“嗯。”
“什么东西?”
西门吹雪没回答。他腰间那枚剑佩在发烫,烫到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但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声剑鸣钻进耳朵的瞬间,他的剑心跟着颤了一下,像是两块同频的铁被敲响,一个震了,另一个也跟着震。
不是害怕。是共鸣。
剑玄子的声音浮上来,这回没开玩笑,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郑重:“它感应到你了。青莲剑心在呼唤你。”
“多远?”
“以你的脚程,三天。但你得先过蛇人族那一关。”
西门吹雪把目光从沙漠方向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有薄茧,是指常年握剑磨出来的——但这双手在这个世界还没过人。他想了想,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
握剑的瞬间,那声剑鸣在意识里响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就像有人一直在喊,忽然听见了回应,突然安静了。
寒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后背莫名其妙地冒了一层冷汗。这少年握剑和不握剑完全是两个人——不握剑的时候是个瘦弱的、沉默的、甚至有点好欺负的少年;握剑的时候,周围的气温都像是降了两度,不是气,是那种……那种剑出鞘之前的静。
对,就是静。
像暴风雨来之前那种要命的寂静。
“走吧。”西门吹雪把剑回腰间,拍了拍衣袖上的灰。
“这就走?天都快黑了。”寒江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挨着地平线了,又大又红,像一个熟过头的橘子,光线从金黄变成橘红,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天黑之前能到第一个绿洲。”
“你怎么知道有绿洲?”
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说话,但寒江从那眼神里读出了一个意思——我不知道,但路在那儿。
寒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把嘴闭上了。他从褡裢里摸出最后半块饼,掰成两半,照例递了一半过去。西门吹雪接过去,咬了一口,依旧是硬的,依旧是没味儿,嗓子眼还是噎得慌,但吃习惯了倒也不觉得难受。
两个人一前一后,踩着已经开始转凉的沙子,朝沙漠里走。
—
沙漠的落很快。
太阳刚挨到沙丘的脊线,就开始往下沉,像一块石头掉进水里,快得不像话。光线从橘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紫色,紫了一会儿就彻底黑了。但天没有全黑——星星亮起来了,密密麻麻的,像有人抓了一把碎银子撒在黑布上。
没有月亮。
沙漠里的夜晚冷得不像话。白天能把人烤熟的温度,太阳一落山就全跑光了,剩下的只有从沙子里往外冒的寒气。风也变了,白天是热风,烫脸;晚上是冷风,像刀子,从衣领、袖口、裤腿任何一个缝隙往里钻。
西门吹雪的嘴唇裂得更厉害了。他舔了一下,尝到铁锈味——血。
寒江从褡裢里摸出一件羊皮袄裹上,又翻出一卷绷带,扔给西门吹雪。
“缠手上,护住虎口。沙漠里手裂了,握不住剑。”
西门吹雪接住绷带,低头缠了一圈,咬了咬牙打了个结。手法生疏,缠得松松垮垮的,寒江看了直皱眉,伸手抢过来重新帮他缠。
“你这种人,活着真是个奇迹。”寒江一边缠一边嘟囔,手上的力道倒是很轻,像怕弄疼他,“连绷带都不会缠,一个人往沙漠里跑,你是觉得你命大还是觉得阎王爷不收你?”
西门吹雪没吭声。
寒江缠完绷带,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少年正看着远处的黑暗,表情跟白天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寒江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话有点像……废话。这人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提醒。他说要去沙漠找剑,就一定会去,至于路上会死还是会伤,他大概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寒江把绷带卷塞回褡裢,叹了口气:“前边有片胡杨林,林子中间有个小水洼,水是咸的,但能喝。今晚在那儿歇。”
“为什么不连夜走?”
“你是不怕死,可我怕。”寒江的语气不是抱怨,就是陈述,“夜里沙漠里有沙狼,一群一群的,眼睛绿油油的,老远就能看见。你一个人打不过一群。”
西门吹雪想了想,点点头。
他没说“我能打过”,也没说“你怕的话可以先走”。就是点点头,意思是“听你的”。
寒江觉得这个人越来越奇怪了。
你说他狂吧,他从来不反驳别人,你说什么他都听着,不争不辩,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你说他不狂吧,他要去沙漠深处找一柄谁都没见过的剑,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修为全无,孤身一人。
这个狂,不是嘴上狂,是骨子里狂。
是那种“我不需要告诉你我有多强,因为我不在乎你信不信”的狂。
—
胡杨林比想象中要大。
说是林子,其实稀稀拉拉的,一棵树和另一棵树之间隔着好几丈远。树扭曲得不像话,像一堆拧在一起的麻绳,树皮裂,一块一块翘起来,手一碰就碎。但树顶的叶子还绿着,在风里哗哗地响,声音又脆又硬,像是枯骨在碰撞。
水洼在林子的正中间,不大,也就半个屋子那么宽。水面上漂着一层绿色的浮萍,边上的沙子被水浸成深褐色,踩上去软塌塌的,鞋底陷进去半寸。
寒江蹲下去,用手拨开浮萍,捧了一捧水起来。水浑浊,带着一股碱味儿,他先尝了一口,皱了皱眉,然后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喝吧,死不了人。”他把水囊灌满,递给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碱味儿很重,像喝了一口洗衣裳的碱水,舌头麻了一下。他面不改色地喝完,把水囊还给寒江。
寒江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味觉?”
西门吹雪想了想,说:“有。”
回答得太认真了,反而像是开玩笑。寒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种很闷的笑,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气音,像是很久没笑过了。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寒江说。
西门吹雪没觉得有意思。他靠着一棵胡杨树坐下,把剑横在膝上,闭了眼。
他没有睡着。
他在听。
这个世界的夜晚不像他原来那个世界安静。原来那个世界的夜晚,风就是风,虫鸣就是虫鸣,每一样声音都有自己的位置。但这个世界的夜晚不一样——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风里有沙子的摩擦声,有远处不知名野兽的低吼,有虫子在沙子里钻洞的窸窣声,还有一种很低的、持续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呼吸。
呼吸。
他捕捉到了。就是那种震动——在哨站时感觉到的那股脉动,比白天清晰了很多。它在沙漠更深处,像一颗心脏,不紧不慢地跳着,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股轻微的力量波动,从脚下传上来,穿过他的身体,一直传到剑尖。
剑尖在微微颤动。
不是他的手在抖,是剑在回应那股震动。
西门吹雪睁开眼,看着膝上的剑。剑身上映着天上的星星,冷冷的,碎碎的,像一捧碎冰。
“青莲剑心到底是什么?”他在意识里问剑玄子。这是他对青莲剑心第一次主动发问——之前他只听,不问。
剑玄子似乎在斟酌措辞,停了一会儿才说:“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柄活的剑。它有自己的意识,会选主人。不是人找剑,是剑找人。”
“它怎么选?”
“凭剑心。你的剑意越纯粹,它越容易亲近你。反过来,你的剑心若是有一丝不纯,它连碰都不会让你碰。”
西门吹雪对这个答案没有意外。他从来不相信剑是靠蛮力夺取的——剑是伙伴,不是猎物。用暴力夺取的剑,永远只是一件兵器,永远不会成为道的一部分。
“那蛇人族的女王呢?她守着这柄剑,为什么不自己用?”
剑玄子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被谁听见:“她用不了。青莲剑心不认她。但她需要那柄剑来稳住蛇人族的护族大阵——那柄剑埋在祭坛底下,剑意就是阵眼。剑在,阵在;剑失,阵破。”
所以赤练不会轻易让他拿走青莲剑心。
西门吹雪听懂了。
他没有觉得麻烦,也没有想什么“我帮蛇人族解决困难然后他们感恩戴德把剑送我”的套路。那种事在他看来太复杂了,弯弯绕绕的,不像剑。
剑就是剑。
你要,我要,那就看谁配。
“睡吧。”他对寒江说。
寒江已经半睡半醒了,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把羊皮袄裹得更紧,翻了个身,背对着风。
西门吹雪没有睡。
他把剑放在身侧,靠在胡杨树上,仰头看着星星。
这里的星星和他原来那个世界的不一样。北斗七星的位置偏了,银河的方向也不对,连星星的颜色都有差异——有些星星发红,有些发蓝,像是不小心混进去的异类。
他忽然想起万梅山庄。
不是想家,是想那片雪。万梅山庄的雪不是这个世界能有的——那种雪是的,粉的,捧在手里吹一口气就散了,不像这个世界的雪……这个世界的雪是什么样的,他还不知道。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可能是回忆起什么了,也可能什么都没想。
风吹过胡杨林,树顶的叶子哗哗地响。
水洼里浮萍被风吹开又合拢,露出底下的水面,映着天上的星。水面碎了一下,又平了。
—
第二天天没亮,寒江就被一阵声音吵醒了。
是剑鸣。
不是昨天那种从地底下传来的闷响,而是真真切切的、近在咫尺的剑鸣——就在他身边。他猛地睁开眼,看见西门吹雪站在水洼边,手里握着剑,剑尖指着沙漠深处的方向。
那柄剑在自鸣。
不是人在挥剑,是剑自己在响,像一只听见了呼唤的马,挣扎着要冲出马厩。
“你做了什么?”寒江爬起来,声音有点发紧。
“什么都没做。”西门吹雪说的是实话——他刚才只是在擦剑。用昨晚水洼里打上来的水,浸湿了布,从剑柄擦到剑尖,一下一下的,很慢,很专心。擦到第三遍的时候,剑就开始响了。
像是……在回应什么。
剑玄子的声音在西门吹雪意识里响起,带着一种少见的凝重:“它在叫你。青莲剑心在沙漠深处等你,你的剑在回应它。你们之间已经建立了联系。从现在开始,不管你在哪儿,它都能感觉到你,你也能感觉到它。”
西门吹雪把剑收回鞘。剑鸣停了。
“走吧。”他说。
寒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少年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气息,像风,像沙,像沙漠深处那声若隐若现的剑鸣——你摸不着,但你感觉得到。
他没有多问。
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趁着天还没亮透,往沙漠深处走去。
沙子变细了。
走了一个上午,脚下的沙子从粗粝的砂砾变成了细软的面粉沙,一脚踩下去没到脚踝,再费不少力气。太阳升起来之后没多一会儿,温度就窜上来了,热气从沙子里蒸腾出来,像踩在一个巨大的蒸笼上。
汗出得厉害。
西门吹雪的白衣湿了又,了又湿,衣料上析出一层白色的盐渍,摸上去硬邦邦的。他的脸被晒得发红,嘴唇上的裂口更大了,血痂结了又崩开,崩开了又结。
他走得慢,但没停。
寒江跟在他身后,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个少年不是在走路,他是在追寻什么——方向不靠看,也不靠问,他就是那么走,有时候会微微偏一下头,像是在听什么,然后继续往前。
“你怎么知道往哪走?”寒江终于忍不住问了。
西门吹雪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听。”
“听什么?”
“心跳。”
寒江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他没有。
西门吹雪确实在听——听青莲剑心的心跳。那声音从地底传来,穿过层层沙石,每一次震颤都是一声呼唤。它不远了,他能感觉到。
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太阳到了头顶,影子缩在脚底下,几乎没有阴凉可言。寒江已经走不动了,蹲在一座沙丘的背阴面大口喘气,羊皮袄脱了搭在肩上,脸上全是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歇会儿。”他说。
西门吹雪停下来,转身看着他。那少年的脸上没有疲惫,只有一种……专注。像猫科动物盯着猎物之前的专注,所有的力量都收在身体里,不发出来,一旦发出来就是致命的一击。
寒江把水囊扔给他:“你先喝。”
西门吹雪接住,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在下巴上聚了一滴,然后掉在沙子里,被瞬间吸,只留下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他把水囊还给寒江,寒江接过去,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然后说了一句让西门吹雪没想到的话。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西门吹雪看着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寒江抹了一把嘴,靠在沙丘上,眯着眼看天。天灰蒙蒙的,太阳亮得像一个白色的窟窿,看久了眼睛疼。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我以前在北域,有个师父。他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有些人生来就是为剑活的,这种人不管是哪儿的,天上地下,只有一种活法,就是死在剑上。’”
他把目光从天上收回来,落在西门吹雪脸上。
“我那时候不信。现在我信了。”
风从沙丘顶上刮过来,卷起一片细沙,打在脸上像针扎。西门吹雪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叶孤城。
紫禁之巅,月圆之夜。那一剑刺出去的时候,他看见叶孤城的眼睛——不是恐惧,不是不甘,是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叶孤城知道自己会死,但他没有躲。因为那一剑,是他一生所求的对手赠予他的。
死在剑下,对叶孤城来说,不是悲剧,是圆满。
西门吹雪忽然想,如果有一天,他也死在某个人的剑下,他会不会也露出那种眼神?
他不知道。
“走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沙,“没多远了。”
“多远?”
西门吹雪看着沙漠深处。
那股心跳就在前面,强到他的剑在鞘里微微颤动,像一只被绳子拴住的鸟,拼命扑棱着翅膀。
“今天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