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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修仙传小说,西门吹雪修仙传章节在线阅读

西门吹雪修仙传

作者:那武煌的无空

字数:108426字

2026-05-01 连载

简介

传统玄幻小说迷必备!那武煌的无空的《西门吹雪修仙传》堪称经典,西门吹雪剑玄子的命运让人牵挂,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写到108426字的篇幅,喜欢看传统玄幻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西门吹雪修仙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出了北门,路就变成了黄土路。

宽倒是宽,能并排走三辆马车,但路面坑坑洼洼的,到处是马车压出来的深槽,槽里积着昨天雨后的泥水,亮汪汪的像一面面碎镜子。车轮印和脚印搅在一起,了又湿,湿了又,地面硬得像铁,踩上去脚底板生疼。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平原上没有树,没有遮拦,阳光直直地砸下来,砸在黄土路上,砸出热腾腾的尘土气味。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麦田,麦子还没熟,青黄青黄的,风一吹就倒下去一片,风过了又站起来,哗啦哗啦地响。

“到前面那个村子歇脚。”玄石指着远处一个灰扑扑的轮廓,“天黑之前能走到。”

寒漪已经快走不动了。她的步子越来越碎,越来越慢,断剑在地上拖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线,像喝醉酒的人写的字。她没喊停,但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呼哧呼哧的,像拉风箱。

寒江蹲下来,二话没说把她背了起来。

“爹——”寒漪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

“闭嘴。”寒江的声音不大,但很硬。

寒漪没再说话了。她把脸埋在寒江的肩窝里,断剑横在两个人之间,剑刃磕在寒江的腰带上,发出轻微的叮当声。她的左手吊在前,随着寒江走路的步子一晃一晃的,手指半握着,指甲盖发白。

姬瑶光走在队伍中间偏右的位置,两个护卫还是老样子,一左一右,步调一致。她走路的时候不喜欢说话,但她的眼睛一直在动——看左边麦田里飞起来的鸟,看右边远处地平线上的一棵树,看前面西门吹雪的后背。

她发现一件事。西门吹雪走路的时候,腰间的两柄剑摆动的幅度不一样。铁剑摆得大一些,陨落星痕摆得小一些。不是重量的问题,是剑本身的问题——陨落星痕像是长在了他身上,摆动的时候和身体的节奏是同步的,而铁剑只是挂在那里。

玄石走在最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哼小曲,调子跑得厉害,跑着跑着就变成另一种调子了,他自己也不在意。竹鞘剑在他背上晃来晃去,剑鞘底部把长衫磨出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灰白色的里子。

“院长,”姬瑶光忽然开口,“剑庐收人有什么条件?”

玄石哼曲的声音停了。“你想进剑庐?”

“家里让我来的。”

“你剑心不错,北辰古族的神女转世,天生剑心通明,进剑庐没问题。但剑庐不收两种人,”玄石竖起两手指,“一是心术不正的,二是没耐心的。”

“我有耐心。”姬瑶光说。

玄石笑了一下,没接话。

麦田到了尽头,路两边变成了荒地。裂的土地上长着一丛丛的枯草,灰扑扑的,像秃子头上的几撮毛。远处的地平线上,村子的轮廓越来越清楚——几十间土坯房挤在一起,房顶上铺着草,几个黑乎乎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烟。

“到了。”玄石加快了几步。

村子不大,村口立着一棵老槐树,树粗得三个人都抱不住,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遮出一大片阴凉。树底下坐着一个老头,眯着眼打盹,旁边趴着一条黄狗,狗耳朵耷拉着,时不时抖一下赶苍蝇。

玄石走过去,和老头顶了几句方言,然后转回来。

“村尾有个空院子,能住。老头说不要钱,但别偷他家的鸡。”

寒江背着寒漪,跟着玄石穿过村子。村里的小路踩得很实,光溜溜的,两边的土墙上糊着牛粪饼,晒了当柴烧,散发着一股发酵过的草料味。几个光屁股的小孩蹲在墙角玩泥巴,看见陌生人,瞪大了眼睛,泥巴从手里滑下去了都不知道。

空院子在村尾,不大,三间土坯房围着一个天井。天井里长着一棵枣树,树上挂着青枣,还没熟,硬邦邦的。院子里有一个石头砌的灶台,灶台上架着一口铁锅,锅里还有半锅刷锅水,水上漂着一层油花和几片烂菜叶。

寒江把寒漪放在屋里炕上。炕是土炕,上面铺着稻草,稻草上铺着一张打了无数补丁的褥子。寒漪躺下去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像是一个在水里憋了很久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她闭着眼,睫毛在抖。

“我去找点吃的。”寒江转身出去了。

姬瑶光站在天井里,两个护卫在检查院子的四周。一个去了屋后看有没有后门,一个蹲在院墙下检查墙头上有没有缺口。她没管他们,而是走到枣树下,抬头看着那些青枣,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摘了一颗。

咬了一口。酸。酸得她整张脸皱了一下,眉毛拧在一起,嘴巴抿了又抿。她把那颗青枣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咬了一口,这次酸味淡了一些,有一点点甜。

西门吹雪靠在院门口,面朝村外的方向。他的位置选得很好——靠着门框,能看到村子里的来路,也能看到村外的荒原。陨落星痕在他腰间,剑身在阴影里不显眼,但那几颗星点还是亮着的,在暗处反而比白天更清晰。

姬瑶光嚼着青枣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没说话,也靠着门框。她的个子比他矮半个头,站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视线正好落在他肩膀的位置。

“你不累?”她问。

“不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练剑的?”

西门吹雪没回答这个问题。不是不想回答,是他自己也不确定“练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五岁?还是更早?他记事起就在练剑了,练到后来,练剑已经不是“练”了,是活着。

姬瑶光没有得到回答,也不追问。她把青枣的核吐在手心里,看了一眼,然后丢在路边的草丛里。

“我五岁开始握剑,”她说,“握了十五年,握不出剑心。”

“家里人说我是神女转世,天生剑心通明。但我握着剑的时候,什么都感觉不到。剑就是剑,铁的,冷的,不会说话,不会回应。我不知道‘通明’在哪里。”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抱怨,没有自怜,就是很平静地在说一件事实。

西门吹雪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你太用力了。”他说。

姬瑶光愣了一下。“什么?”

“握剑的时候,太用力了。”

姬瑶光看着自己握剑的手。她的剑还在鞘里,但她的手确实握着剑柄,握得很紧,指节发白。她慢慢松开了一些,又松开了一些,松到只剩手指搭在剑柄上。

剑没有变化。

她苦笑了一下,“还是感觉不到。”

“十年之后再说。”西门吹雪的语气没有任何安慰的成分,就是在陈述一个时间概念。

姬瑶光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这次的笑不是之前那种很淡的、礼貌性的笑,而是真的觉得好笑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那种笑。“你说话真不中听。”

西门吹雪没觉得这话有问题。不中听就是不中听,他不需要说话中听。

寒江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只拔了毛的鸡,鸡脖子歪着,脑袋耷拉着,血已经放净了。他身后跟着玄石,玄石怀里抱着几个红薯,红薯上还带着泥。

“哪来的鸡?”姬瑶光问。

“老头送的。”寒江面不改色地说。

玄石在旁边嘿嘿笑了一声,没拆穿他。

灶台烧起来了。寒江剁鸡、洗红薯、刷锅、烧水,动作麻利得不像一个二十年没进过厨房的人。火光照在他脸上,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忽明忽暗。他往锅里扔了几片姜——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然后盖上锅盖,用围裙擦了擦手。

“一个时辰就好。”他说。

寒漪在屋里睡着了,呼吸很沉。西门吹雪还是靠在院门口,面朝村外。玄石蹲在枣树下,用一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也不知道在画什么。

姬瑶光没有进屋,也没有去灶台边。她在天井里慢慢地走圈,步子很小,走得很慢,左手握着剑鞘,右手搭在剑柄上,手指一会儿握紧一会儿松开,像是在试一把锁的密码。

天色暗下来了。

村子的炊烟一柱一柱地升起来,直的,慢悠悠的,在天上散成灰蒙蒙的一片。远处有狗在叫,叫几声停一下,叫几声停一下,像是在跟谁说话。灶台上的锅盖缝里冒出白汽,带着鸡肉的香味,把院子里那股土腥味冲淡了不少。

寒江揭开锅盖,用筷子戳了一下鸡,骨头轻松脱开,肉烂了。他把鸡捞出来撕成小块,红薯也捞出来摆在盘子里,一人一碗鸡汤,汤面上漂着金黄的油花。

寒漪被叫醒了,迷迷糊糊地喝了两碗汤,吃了几块肉,又躺下了。

姬瑶光端着碗,坐在枣树上,小口小口地喝汤,喝得很慢,像是在数每一口。她的两个护卫蹲在院墙下,一人端一碗,吃得很快,但不发出声音。

玄石喝完了汤,用袖子擦了嘴,忽然说了一句:“明天开始,走路的时候我教你一套呼吸的法子。”

姬瑶光抬起头看他。“什么法子?”

“剑庐入门的心法,不是斗气功法,是养剑心的。你剑心通明但不通透,缺的就是这个。”玄石把碗放在地上,伸了个懒腰,“要不要学随你。”

姬瑶光看着碗里的汤,汤面上映着天上刚出来的一颗星。她把碗端起来,把最后一口汤喝净。

“学。”

夜深了。

灶台的火灭了,只剩几块烧红的炭在灰里忽明忽暗,像困倦的眼睛。枣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铺了大半个院子,像一张巨大的网。虫子在墙下叫,吱吱吱的,声音不大,但很密。

西门吹雪还在院门口。

他没睡着,也没闭眼。月光照在他身上,白衣变成了银白色,和陨落星痕的星点一个颜色。他的手搭在剑柄上,手指微微弯曲,随时可以拔剑。

他的耳朵在听。

听了大半夜,什么都没有。没有脚步声,没有马蹄声,没有不该出现在这村子里的人声。但陨落星痕一直在微微发热,不烫,就是温的,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忽然,剑热了一下。

不是升温,是猛地跳了一下热,像心跳漏了一拍。

西门吹雪的眼睛眯了起来。

来了。

他不急。没有站起来,没有拔剑,只是把搭在剑柄上的手握紧了。他在等。等对方自己走出来。

脚步声在村口的方向响起来。不是偷偷摸摸的脚步声,是大摇大摆的、生怕人听不见的脚步声。咚,咚,咚,踩在黄土路上,踩得很重,像有人在往地上钉桩子。

玄石从枣树下站了起来,竹鞘剑已经握在手里了。寒江从灶台边站起来,手里握着那把短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褡裢里掏出来的。姬瑶光的两个护卫一左一右把她挡在了身后,她自己也没有动,站在枣树后面,手按在剑柄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然后停了。

院门口站着一群人。

领头的是一个大个子,身高比常人高出两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手里提着一柄比他还高的双手大剑,剑刃上附着一层暗红色的光。他身后的那些人,有的握着弯刀,有的端着弓箭,有的赤手空拳但手上戴着铁爪。他们的脸上都有蛇形刺青,在月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

血蛇团。

大个子往前迈了一步,把大剑扛在肩上,咧嘴笑了。

“小崽子,又见面了。”他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格外响,像敲钟,“上次你跑得快,这次你跑不掉了。”

他看着西门吹雪,又看了看他腰间的陨落星痕,眼睛亮了。“哟,换剑了?这柄不错,归我了。”

寒江握紧了短刀。对方至少有二十个人,斗者级别的有七八个,大个子是斗师巅峰,那个拿铁爪的是大斗师——只要他释放斗气,就能感觉到。而他们这边,玄石修为不明,但三十年没跟人动过手了;姬瑶光的两个护卫最多斗师级别;寒江自己修为被封;寒漪重伤。唯一能打的,就是西门吹雪。

但西门吹雪没有斗气。

他一个人,怎么打二十个?

西门吹雪站了起来。不是猛地站起来,是慢慢站起来的,膝盖伸直,腰挺直,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自家院子里伸了个懒腰。

他走出了院门。

白衣在月光下白得发亮。他没有看那个大个子,没有看那二十个人,而是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陨落星痕。剑身的星点流转得很快,快到了极致,快到了不是一颗一颗地流转,而是一整条银河在剑身里旋转。剑身发烫了,不是温热,是烫,烫到握着剑柄的手能感觉到那股热量从剑柄传进掌心,传进手臂,传进魂魄。

它在兴奋。

西门吹雪抬起头,看着大个子。

“你说这柄剑归你?”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个子咧嘴一笑,“对,归——”

话没说完。

西门吹雪拔剑了。

陨落星痕出鞘的瞬间,一道银白色的光炸开了。不是剑气,不是斗气,就是剑本身的光芒——那些在剑身里流转的星点在一瞬间全部冲出剑体,像是一颗星在空中炸裂,无数银白色的光点四散飞舞,把整条村道照得像白昼。

大个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没看到剑。他只看到白光。白光一闪,从西门吹雪的位置划到了他的面前,速度快到他连眨眼都来不及。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叮。”

很轻,像一枚铜板掉在地上。

大个子低头。他的手还在,大剑还在,身体还在,什么都没少。但他手里的那柄双手大剑——那柄他用了二十年、附着了暗红色斗气的双手大剑——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断口整整齐齐,像被刀子切开的豆腐,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上半截大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大个子愣住了。他身后的二十个人全愣住了。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停了。

西门吹雪收剑。

陨落星痕回鞘的声音很脆,“咔”的一下,像咬断一骨头。银白色的光点慢慢散去,村道重新暗了下来,月光还是那个月光,枣树还是那棵枣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大个子的大剑断了。

大个子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他的嘴唇在抖,不,不是嘴唇,是他的整张脸都在抖,像有人在皮底下放了一只跳动的心脏。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只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像鸡叫。

西门吹雪看着他,眼神和看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这柄剑,”他说,“你拿不动。”

大个子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就跑。大剑的上半截还在地上,他没捡,也顾不上捡。他跑的时候步子大得离谱,一脚跨出去差点摔了个跟头,身后的二十个人愣了一下,然后跟着跑了。

弯刀掉在地上没人捡,弓箭扔在路边没人要,铁爪的那个人跑得最快,一转眼就消失在了村口的黑暗里。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只剩村口的狗在狂吠,汪汪汪的,叫了好久才停。

西门吹雪站在那里,看着他们逃跑的方向,看了几息。然后他转过身,走进院子,靠回院门口的门框上,闭上了眼睛。

陨落星痕的星点在剑身里流转,比刚才慢了一些,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像一盏被人拨亮了灯芯的灯,火焰不大,但光很稳。

天井里,三个人都没动。

玄石还握着竹鞘剑,但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激动。他活了两百年,从没见过这种剑法。不,这不能叫剑法,没有招式,没有套路,就是“拔剑,挥剑,收剑”。三个动作,净得像喝水。

他忽然想起了师父剑玄子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剑,不需要第二剑。”

寒江的短刀还举着,举在那里忘了放下。他看着院门口那道白色的身影,心跳快得像擂鼓。他不是没见过剑客,北域他见过最好的剑客,但没有一个人能用一剑斩断一柄附了斗气的大剑。不是剑快,是角度准,准到不可思议。那一剑劈在了大剑最脆弱的位置——剑格下方三寸,剑身最薄、受力最集中的那一点。不是运气,是眼睛。那少年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柄大剑的弱点在哪里。

姬瑶光站在枣树后面,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嘴唇在动,但没发出声音。她刚才一直盯着西门吹雪的剑——不是陨落星痕,是他的手。拔剑的时候,他的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拇指顶开剑格,食指和中指扣住剑柄,手腕,手臂不摆,就是很直接地从鞘里,然后挥出去。那个动作她练了十五年,每一天都在练,但她的动作里有犹豫,有试探,有“我这一剑出去万一没中怎么办”的后手。西门吹雪没有。他的动作里只有“去”,没有“万一”。

寒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屋里的炕上坐了起来,透过门缝看着天井,看着院门口那个白色的身影。她握着脖子上那枚剑佩,铁坠子在掌心里凉冰冰的。剑佩表面那棵“树”的纹路,在暗处微微发光,淡白色的,像月光落在金属上。

她低下头,看着那棵发光的树,看了很久。

远处,村口的方向,狗又叫了几声,然后安静了。

月光很好,照在枣树上,照在灶台上,照在西门吹雪的白衣上。他靠在门框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但他腰间那柄陨落星痕,星点一直在转。

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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