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费:水电、煤气、买菜、用品,平均每月两千三,合计八万两千八。
他的手机:我送过他两部,一部iPhone 13,一部iPhone 15,合计一万四千六。
他的衣服:三年里我给他买的衣服、鞋子、包,合计两万一千。
婚礼费用:婚纱一万二千八,酒席二十三万,婚庆公司八万五,车队两万,喜糖礼品一万六。合计三十六万三千。
还有零碎的。
他生送的礼物、情人节、纪念、过年给他父母的红包。
合计一万两千四。
总数。
我按了计算器。
四十六万七千八百块。
将近四十七万。
三年。
我花了将近四十七万在陈赫身上。
他呢?
我翻了一下他给我的转账记录。
总共四笔。
第一笔:520块,情人节。
第二笔:1314块,我生。
第三笔:200块,还我垫的打车费。
第四笔:88块,新年红包。
合计:2122块。
四十六万七千八 vs 两千一百二十二。
我看着这两个数字。
笑了。
真的笑了。
下午,我见了律师张瑶。
她看完聊天记录和账单明细。
沉默了三十秒。
“追索没问题。”
“彩礼部分有法律依据,婚礼费用可以主张不当得利。”
“但最关键的不是钱。”
她看着我。
“你说他升职,靠的是你介绍的客户?”
“对。”
我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翻到那一条。
“她手上有客户资源,我需要她帮我拿下几个。”
张瑶点头。
“你介绍了哪些客户?”
我想了想。
“三个。”
“鼎盛地产的赵总,是我舅舅的朋友,我牵的线。”
“华锦建材的周总,是我前公司的方,我引荐的。”
“还有一个,新远科技的刘总。我大学导师的学生,我帮他对接的。”
“这三个客户的合同金额加起来……”
我打开备忘录。
“两千四百万。”
张瑶的眼睛亮了。
“这些客户,关系在谁手上?”
“在我手上。”
我说。
“他们认识陈赫,是因为我。”
“合同签了之后,常对接是陈赫负责。”
“但关系维护,我一直没断。”
“赵总每年生我都发消息。”
“周总家孩子出国留学,推荐信是我帮写的。”
“刘总上个月还约我吃饭。”
张瑶合上笔记本。
“两条路。”
“第一,走法律途径追索费用。”
“第二,客户关系是你的,他的基就不稳。”
“你想走哪条?”
我看着她。
“两条都走。”
张瑶笑了。
“好。”
我从律师事务所出来,上了车。
坐在驾驶座上,我没有立刻启动。
我在想一件事。
陈赫现在一定觉得稳了。
婚也不结了,白月光也接到手了。
朋友圈一发,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勇敢追爱”。
他一定以为。
我会哭一场,骂他几句,然后认栽。
毕竟三百个人看着我被抛弃。
我还能怎样?
他不知道的是。
那些客户。
那些。
那些让他坐上总监位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