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把话说得再死一点。”
“他越装无辜，后面翻车越惨。”
王琳沉默了一会。
“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嗯。”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打开电脑。
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里面放了四样东西：
一、一千四百三十七条聊天记录截图。
二、四十六万八千块的费用明细和转账记录。
三、三个客户的合同信息和关系归属证明。
四、他在公司群里造谣的截图。
我给文件夹起了个名字：
“收网。”
但还不是现在。
再等等。
等他把戏演得更足一点。
等他在所有人面前把“深情人设”立得更稳一点。
然后。
一次性拆净。
可我没想到。
等不到我动手。
他先动了。
他爸，公司副总陈建国，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林小姐，听说你最近在联系我们公司的客户？建议你注意分寸。公私要分清。”
我看着这条消息。
笑了。
他不只是一个人。
他身后还有他爸。
公司副总。
行。
那就一起算。
6.
陈建国。
陈赫的父亲。
公司副总，在这家公司了二十三年。
他手里有什么？
人事权、审批权、部门资源分配权。
公司里没人敢惹他。
陈赫能从普通员工升到总监，一半靠我的客户资源，另一半靠他爸在背后推。
两年前有个比陈赫资历更深的同事竞争组长。
简历更好，业绩更强。
最后陈建国在会上说了一句：“年轻人要多给机会。”
那个同事被调去了分部。
陈赫顺理成章上了位。
现在。
这个副总给我发消息。
语气是“建议”。
实际上是威胁。
“注意分寸。”
“公私要分清。”
意思是：别碰我儿子的客户，否则我动用公司手段对付你。
我把这条消息截图。
发给了张瑶。
张瑶回：
“留好，可能用得上。”
“他如果用职务手段打压你，涉及利益输送和权力滥用。”
我又把消息发给了王琳。
王琳回了三个字：
“老流氓。”
接下来的几天，我做了一件事。
我约了赵总。
不是聊。
是聊一个人。
“赵叔，我跟您说件事。”
“说。”
“陈赫现在负责跟您对接的那个，合同年底到期。续签的时候，您方便配合我做一件事吗？”
“什么事？”
我把手机递给他。
让他看了一段聊天记录。
“她手上有客户资源，我需要她帮我拿下几个。”
赵总看完。
放下手机。
沉默了五秒。
“这小子。”
他说。
“苒苒，你说怎么做。”
我笑了笑。
“续签的时候，您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他来找您签字的时候，您说一句话。”
“什么话？”
“‘这个合同，我只跟林苒苒签。’”
赵总看着我。
点了点头。
“没问题。”
周总和刘总那边，我也分别见了。
话不用说太多。
他们都是做生意的人。
人情世故看得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