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找好看的悬疑灵异小说?《爷爷教我的那些事儿》绝对是不二之选!我是一只小猪仔笔下的陈一凡魅力十足,小说作者是我是一只小猪仔,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31351字,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爷爷教我的那些事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大巴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整整一天。
从镇上去省城,要先坐四个小时大巴到县城,再从县城转车,还要六个小时才能到。算上等车的时间,折腾下来得一整天。
我和二狗子赶到县城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
开往省城的末班车是五点,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在车站旁边的小面馆一人吃了一碗面,二狗子吃了两碗,花了十二块钱。
剩下的钱,我仔细数了数:九百二十九块。
在这个县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五六百块。九百多块,省着点花,够撑一个月。
但一个月之后呢?
“二狗子,到了省城,咱俩先找最便宜的旅馆住下,然后明天一早就去找活。”
“行。”二狗子抹了把嘴,“一凡哥,你说咱找什么活?”
我想了想:“只要能挣钱,什么都。工地搬砖、餐馆洗碗、送报纸、送牛,都行。”
“我那会儿在镇上打工,一天能挣十五块。”二狗子说。
“省城工资高一些,一天怎么也得二十。”
“二十?”二狗子眼睛一亮,“那一个月不就六百?”
“省城花销也大。租房子、吃饭、坐车,都得花钱。”
二狗子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最后得出结论:“反正比在村里种地强。”
我笑了笑,没说话。
在村里种地,一年到头能攒下几百块就算不错了。去城里打工,好歹能挣着现钱。这也是为什么村里年轻人都往外跑的原因。
只是他们跑是为了挣钱,我跑是为了活命。
下午五点,大巴准时出发。
车上的座位坐满了人,多数是外出打工的农民工,大包小包的编织袋塞满了过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汗味、烟味和泡面味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二狗子一上车就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睡不着。
车窗外的风景从稻田变成丘陵,从丘陵变成山,从山又变成了零零星星的厂房和高楼。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我想起爷爷带我去镇上赶集的情景。
从村里到镇上,走路要两个多小时。我五六岁的时候,走不动,爷爷就背着我。他背着我走在山路上,指着远处的山说:“一凡,你看那座山,像不像一只趴着的老虎?”
我趴在他背上,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像。”
“这叫卧虎形,这种地形,出武将。以前这边出过一个大将军,就是这种地形养出来的。”
“那咱们村是什么地形?”
“咱们村?”爷爷笑了笑,“咱们村叫‘燕子归巢’,是个聚财的地形。所以你太爷爷那一辈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后来……”
他没有说下去。
后来怎么了,我现在才知道。
后来就是因为太有钱、太有名,才招来了祸事。
陈家那些年的富贵,像一块肥肉,引来了四大家族的觊觎。再后来,就是那个特殊年代,什么世家不世家,统统打倒。太爷爷死了,爷爷隐姓埋名躲进了陈家沟。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当年的富贵,变成了今天逃亡的理由。
晚上十一点,大巴终于进了省城。
我和二狗子拎着行李下了车,站在车站门口,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高楼、霓虹灯、车水马龙。
我从没见过这么多灯。陈家沟到了晚上,除了月亮星星,就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可这里,到处都亮堂堂的,亮的晃眼。
二狗子张着嘴看了半天,憋出一句:“妈呀。”
我拉着他说:“走吧,先找地方住。”
车站附近有很多小旅馆,专赚外地人的钱。我们找了一家最便宜的,一晚上十五块,两个人一间,没有窗户,只有一张床和一台破电视。床单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墙角有股霉味。
二狗子说:“这比猪圈还臭。”
我说:“十五块钱,将就吧。”
我们把行李放好,二狗子倒头就睡,十几秒就打起了呼噜。
我躺在他旁边,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发呆。
来到省城了,然后呢?
爷爷让我跑,我跑了。跑到这儿,够远了吗?
那些盯着陈家的人,会追到这儿来吗?
我不知道。
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惊醒。
我猛地坐起来,心跳砰砰的。
窗外还是黑的。二狗子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问:“谁啊?”
我没有回答,竖起耳朵听着。
“砰砰砰!”
又是三声,比刚才更急。
我看了看手表,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有人敲我的门。
我的手不自觉地摸到了枕头下面的东西——那把生锈的铜钱剑。
爷爷说过,铜钱剑不仅是风水法器,关键时候,也能当武器用。
“谁?”我压低声音问。
外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陈一凡,开门。”
他叫我的名字。
他知道我在这里。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二狗子也听出了不对劲,从床上坐起来,紧张地看着我。
“你是谁?”我又问了一遍。
“你爷爷的朋友。”
爷爷的朋友?
爷爷的遗稿里,可没提过他在省城有朋友。
“我不认识你。”我说。
“你当然不认识我,但你爷爷认识我。”门外的声音顿了顿,“你枕头下面那把铜钱剑,就是我送他的。”
我愣住了。
爷爷的铜钱剑,是这个人送的?
“你怎么证明?”
门外面传来一声轻笑:“那把剑的柄上,刻着一个字。你看看是什么字?”
我抽出铜钱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仔细看剑柄。
铜钱剑是用十几枚古铜钱和红绳编成的,剑柄处有一枚比较大的铜钱。那枚铜钱上,除了“开元通宝”四个字,侧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我凑近看了半天,看清了。
“周。”
“是不是有个‘周’字?”门外的声音问。
我没有回答,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叫周远山。”门外的声音说,“现在能开门了吗?”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花白,国字脸,浓眉,眼睛很亮。
他的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像,真像。跟你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爸。
他说的是我亲爸,陈望山。
“进来吧。”我侧身让他进门。
周远山走进房间,看了一眼还在床上发愣的二狗子,又看了看简陋的房间,皱了皱眉。
“你爷爷让你跑,你就跑成这样?”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你爷爷让我在你到省城的当天,把这个交给你。”
我接过信封,沉甸甸的。
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沓钱,还有一封信。
钱很厚,少说有五六千块。
信是爷爷写的,笔迹我很熟悉。
“一凡,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到省城了。”
“给你送信的人叫周远山,是我几十年的老友。他在省城做生意,是个靠得住的人。”
“爷爷这一辈子,很少求人,但为了你,我求了远山。”
“他会帮你安排落脚的地方,给你找个活。”
“你别不好意思,这是爷爷欠他的,跟你没关系。”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在省城,远山可以信。除此之外,谁都不能信。”
“还有,远山不知道你的身世,也不知道《青囊经》的事。你不用告诉他,他也不会问。这是他答应我的。”
“爷爷这辈子,对不起很多人。但对远山,我问心无愧。他也一样。”
“信封里的钱是远山给的,一共五千块。你先用着,等你站稳脚跟了,再还他。”
“别推辞,推辞就是不给我面子。”
“我人都死了,你还不给我个面子?”
看到最后一句,我鼻子又酸了。
老东西,死了还跟我开玩笑。
我把信折好,和遗稿放在一起。
然后抬起头看着周远山。
“周叔,谢谢。”
周远山摆摆手:“别谢我,谢你爷爷。要不是他,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我一愣:“什么意思?”
周远山没有解释,只是说:“等你以后有机会,自己去问他。哦对了,他已经死了,你问不了。”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有些事情,埋在土里就好了。没必要刨出来。”
他看了一眼手表:“天快亮了。你们先歇着,明天上午我来接你们。住的地方我已经安排好了,先住我那儿。”
“周叔,这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麻烦?”周远山打断我,“你爷爷当年帮我的时候,可不是你这副婆婆妈妈的样子。”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你小子比照片上好看。”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二狗子这才敢开口:“一凡哥,这谁啊?”
“爷爷的朋友。”
“靠谱吗?”
我想了想爷爷信上的话——“在省城,远山可以信。”
“靠谱。”我说。
那天晚上,我再也没睡着。
不是因为后怕,是因为困惑。
爷爷在陈家沟隐居了三十年,谁能想到,他在省城还有一个这样的朋友?
周远山说的那句话——“要不是他,我这条命早就没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爷爷帮过他什么?
他在省城做什么生意?
为什么爷爷让我跑,却又要我来找他?
太多问题,但没有答案。
我把铜钱剑重新包好,塞进枕头底下。
爷爷说,周远山可以信。
那我就不问,等着看。
第二天上午九点,周远山准时出现在旅馆门口。
这次他开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在那个年头,这是好车的象征。
二狗子看到车,眼睛都直了:“周叔,这车是你的?”
“公司的。”周远山笑了笑,“上车吧。”
我们拎着行李上了车。桑塔纳比大巴舒服多了,座位软和的,还有空调。
车子开进市区,穿过繁华的街道,最后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来。
小区不大,但很净。几栋六层的楼房,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楼之间有花坛和绿化带。
周远山带我们上了三楼,打开一扇门。
“两室一厅,以前是我的房子,后来搬了新家,这套就一直空着。你们先住这儿,房租不用给,水电费自己交就行。”
我看着眼前的房子,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客厅有沙发、茶几、电视柜,卧室有床和衣柜,厨房有煤气灶和锅碗瓢盆,卫生间有热水器。
比起昨晚那间十五块钱的旅馆,这就是天堂。
“周叔,这……太贵重了。”我说。
“贵重个屁。”周远山把钥匙扔给我,“这套房子我本来想卖的,现在房价低,卖不上价,就放着呗。你们住着,还能有点人气,省得房子空久了发霉。”
我知道他在照顾我的面子。
“工作的事我也帮你们问了。”周远山坐在沙发上,点了一烟,“我一个朋友在城南开了个建材市场,缺两个搬运工。活不轻松,但包午饭,一个月六百。你们俩要是愿意,明天就能去。”
包午饭,一个月六百。
那就是一天二十块,跟我猜的一样。
“去。”我说。
“行,那我跟我朋友说一声。”周远山站起来,“还有一个事。”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二狗子。
“这房子,别告诉任何人是我给你们住的。如果有人问,就说你们自己租的,一个月两百块。”
我不解:“为什么?”
周远山吸了口烟,烟雾袅袅地升起来。
“你爷爷让你跑,不是没有道理的。有些事情,你们知道得越少越好。我说过,不该刨出来的,就别刨。”
他没有再解释。
我也没再问。
周远山走了以后,二狗子就像撒了欢一样,在各个房间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打开这个柜子,一会儿摸摸那个电器。
“一凡哥!这房子真气派!”
“一凡哥!这沙发真软!”
“一凡哥!这个水龙头出来的水是热的!”
我坐在沙发上,把口袋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摆在茶几上。
爷爷的木匣、《青囊经》、罗盘、铜钱剑、遗稿、玉佩、照片,还有那封信。
这些东西,是我所有的底牌。
爷爷说,把《青囊经》吃透之前,轻易不要出手。
可到底什么时候才算出师呢?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不能再叫陈一凡了。
至少,在外人面前不能叫。
爷爷说,要让别人不知道我是谁。
那我得换个名字。
我翻看着《青囊经》,目光落在封面上那五个字上。
青囊经。
青。
我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青,东方之色,万物生发之始。”
陈一凡太扎眼了。
换个姓,换名,保留“凡”字。
第一,头一个,最早的那个。
陈一凡死了,从今天起,我叫——
凡一。
至少在外面,我是凡一。
我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觉得还行。不响亮,但也不会引人注意。
平平淡淡,才是真。
-【章末小贴士·爷爷语录】
爷爷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但交朋友这个事,看人看心不看嘴,听言听行不听声。一个人说什么不重要,做什么才重要。
【风水小知识】
在风水学中,“形”与“势”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形,指的是山水的具体形态,如卧虎形、燕子归巢形等,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势,指的是气脉的走向和力量,如龙脉的起、伏、腾、跃,是需要用心感悟的。风水师常说“千尺为势,百尺为形”,说的就是远近、大小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