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那边,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圆圆。咱们……咱们都得好好的活下去。”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透,可越是这样,白玉芳心里就越是难受得听不下去。
她别过了脸,不忍再看宁黎笙那张写满落魄和自责的脸,咬着牙,伸手用力推开了宁黎笙的手。
“那我就先走了,我得赶紧先去找他拿点药。”
说完,白玉芳仿佛害怕自己会后悔似的,转过身,迈着碎步,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看着妻子决然离去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街道拐角,宁黎笙的心里像是被挖走了一大块,酸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许久后,他才彻底回过神来,重重地叹了口气,原本挺直的脊背一下子耷拉了下去。
他失魂落魄地一个人走回了家。
推开门,看到空荡荡、静悄悄的客厅,回想起过去一家四口坐在这里吃饭说笑的那些点点滴滴,他的心更是像被刀绞一样酸痛。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里怨恨:自己怎么就生在了这样的家庭呢?
要是没有这个倒霉的“资本家”成分,他们一家人本来可以多幸福啊!
他和妻子可以看着那对漂亮的双胞胎女儿长大,嫁人……
何至于现在妻离子散,连这个家都要彻底散了!
另一头,白玉芳坐了半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来到了部队大院附近的大院。
新的这个丈夫姓林。
白玉芳之前就了解过,林家有三个孩子,上面两个男孩,下面一个女孩。
三个孩子都比自己家那对双胞胎要大上几岁。
以后圆圆跟着嫁过去,还得管他们叫哥哥姐姐。
这大院不属于部队家属院,但是距离部队很近,里面住着的是一些还不能带家属随军的军人的家人。
到了林家门外,白玉芳紧张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笃笃笃——”
没过一会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穿着白衬衣的年轻男人。
白玉芳听准丈夫提过家里的情况,试探着轻声询问:“你就是大勇吧?”
“你是?”林大勇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的漂亮女人,眼神里透着几分审视,觉得有些奇怪,他并没有见过白玉芳。
“我叫白玉芳。”她主动扬起一抹讨好的笑,“我跟你爸已经说好了,等手续办下来,我就会嫁给他,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后妈了。”
林大勇虽然觉得这个女人长得过于漂亮了些,但也确实听父亲在饭桌上顺嘴提过一句要续弦的事。
他脸上的警惕散去了些,侧开身子把人迎进了家门。
“进来吧。”
白玉芳小心翼翼地走进门,在客厅那张这个年代极其罕见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一坐下,她就显得极其局促,两只手死死地搅在一起,眼神闪躲,明显是一副有求于人、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大勇倒了杯白开水放在她面前,看着这个还没进门的后妈趁着父亲不在家跑上门,心里觉得奇怪,便主动开口问道:“你现在来家里,是有什么急事吗?我爸这个时候在医院里上班呢,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白玉芳笑了一声,有些难为情地开了口:“大勇啊,我来……确实是有点事想求你们帮帮忙。”
她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我虽然跟我前夫离婚了,但我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大女儿会跟我嫁过来,可是我那个小的女儿,从小身体就特别弱,是个三灾八难的药罐子。我……我想问问,你们家是医学世家,能不能弄到一些强身健体,或者是常小病小痛常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