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晴的酒红色长发散在枕头上,瞳孔里的睡意还没散净,先散开的是那股压不住的羞耻。
她的腿还卡在陈默两腿之间。
膝盖内侧贴着某个她没法假装感觉不到的东西,隔着裤子的布料都能觉出热度和*度。
黑色T恤的领口歪到一边,半边口的弧线从领口里挤出来,被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晨光照得白得晃眼。
锁骨上那层薄汗还没透,顺着颈窝往下淌。
两个人的鼻尖相距不到二十公分,近到能看清陈默睫毛的弧度。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酒店劣质洗衣粉的气息,本该是廉价的味道,闻着却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二十六岁的男人跟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到底不一样。
陈默的下颌线净利落,颧骨的弧度恰到好处,鼻子挺得很有侵略性,但眼睛是那种见惯了场面的沉稳。
被三条腿缠着,被她的膝盖顶着要害,他脸上没有慌乱,嘴角反而微微往上扯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让江晚晴彻底炸了。
“你他妈笑什么?”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没笑。”
“你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陈默看着她没反驳。
苏糖糖还在睡,粉橘色的长发铺了大半个枕头,丸子头彻底散了,几缕发丝粘在嘴角上。
那件松垮的兔子睡衣早就翻卷到了口以上,露出一整截雪白的腰身,肚脐眼小小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一条腿搭在陈默的小腹上,脚趾头蜷着,趾甲上涂的粉色指甲油掉了大半。
叶冰已经彻底不装睡了。
她的腿还搭在陈默腰侧,小麦色的小腿肌肉绷得死紧,脚趾抠着床单,把洗得泛灰的床单抠出一小团褶皱。
她的呼吸喷在陈默后颈上,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灰蓝色的碎发蹭着陈默的耳廓,痒得他肩膀不自觉地绷了一下。
叶冰感觉到了,她的小腿从他腰上缩回去,动作又急又快,像被烫了。床垫弹了一下,弹簧咯吱一声,苏糖糖被弹醒了。
“唔……”苏糖糖迷迷糊糊地揉眼睛,揉了两下,看清了眼前的画面。
陈默侧躺着面朝江晚晴。
江晚晴的腿卡在陈默两腿之间。江晚晴的领口歪到快挂不住。江晚晴的脸红到了耳。
苏糖糖的目光往下挪了三寸。
她看见了被子里某个不该被看见的轮廓。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一个O型,喉咙里发出一个含含糊糊的音节。
然后她猛地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整个人蜷成一只虾,被子边缘露出两只红透了的耳朵。
“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被子里闷闷地传出一串碎碎念。
江晚晴的脸彻底烧起来了。
从耳烧到脖子,从脖子烧到锁骨,锁骨窝里那层薄汗被体温蒸得发烫。
她想把腿抽回来,但膝盖往回收的时候蹭过了不该蹭的地方,陈默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她僵住了。
“别动。”陈默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江晚晴不敢动了。
她甚至屏住了呼吸,眼珠子都不敢转。
膝盖内侧传来的触感越来越清晰,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脉搏在跳。她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一片空白,嘴唇动了动,想骂一句但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叶冰从床上坐起来了。
工装裤的裤腿还卷在膝盖以上,灰蓝色的碎发乱得像鸡窝。
她面无表情地下了床,光着脚走到洗手间门口,拉开门走进去,关上门。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全程没看任何人。
洗手间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水流得很急像是在冲什么东西。也可能是脸。
苏糖糖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露出两只眼睛,看了一眼江晚晴,又看了一眼陈默,又缩回去了。
被子里传来一声含含糊糊的“晚晴姐你是不是对哥哥……”话没说完就被江晚晴一巴掌隔着被子拍断了。
“闭嘴。”
苏糖糖在被子里扭得像条虫。“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问!”
江晚晴深吸一口气,把领口拽回原位,动作粗暴得像在撕扯什么仇人。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的腿没收回去,不但没收,反而膝盖还往前顶了半寸。
陈默的瞳孔缩了一下。
江晚晴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个又凶又野的笑。
“陈默。”
“嗯。”
“你点的火。”
她的膝盖又往前挪了半寸,大腿内侧贴上了他的髋骨,酒红色的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锁骨,“你负责灭。”
苏糖糖在被子里发出一声激动兴奋的尖叫。
她整个人裹着被子滚到了床的另一头,咚的一声撞上了墙壁,被子里面传出她闷闷的哀嚎和叶冰从洗手间里传来的冷淡声音。
“活该。”
陈默看着江晚晴。
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她那条不肯退让的腿。
她的脯起伏得很厉害,黑色T恤的领口虽然拽回去了,但布料太薄,里面什么都没穿的事实隔着十公分都能看清楚。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好了?”
“想个屁。”江晚晴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是气音,“再想就天亮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把眼睛闭上了。
睫毛在颤,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微微扬起,露出脖颈上那串字母纹身下面的一小片皮肤。她的手指攥着床单,她在等。
陈默伸出手。
指尖碰到她下巴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滑上去,扣住她的后脑勺,指腹陷进酒红色的发丝里。
她的头发比看上去软得多,带着二锅头残留的气味和洗发水廉价的花香。
江晚晴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牙齿,舌尖抵着上颚,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声音。不是抗拒是期待。
陈默直接吻上去了。
她的嘴唇比想象中的软。
带着清酒的余味和牙膏的薄荷味,凉丝丝的,但贴上来之后迅速变热。
她的牙齿磕到了他的下唇,疼得他嘶了一声,她含含糊糊地骂了句“活该”,然后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