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咬。
而是用牙齿轻轻叼住他的下唇，磨了一下又放开了。动作生涩得不像话，但那股子又凶又野的劲儿一点没少。
苏糖糖从被子的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瞳孔地震了。
她眼睁睁看着江晚晴翻了个身压到陈默上面，酒红色的长发垂下来挡住两个人的脸。
被子拱起一个弧度，床垫的弹簧有节奏地响了两声。
“我的天。”苏糖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洗手间的门开了一条缝。
叶冰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灰蓝色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她的目光扫过床上那个拱起的被子弧度，喉结动了一下。
门又关上了，水龙头重新响起来，这次水流比刚才还急。
江晚晴抬起头来的时候嘴唇肿了。
脸颊绯红，瞳孔涣散，黑色T恤的领口又歪到了不可描述的位置。
她直接骑在陈默腰上，双手撑着他的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跳。
她低头看着陈默，喘了几秒。
“就这？”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陈默扣住她的腰，翻身把她压回床上。
床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床头板撞上了墙壁，咚的一声。
江晚晴闷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肱二头肌里。
她的腿盘上了他的腰。动作比刚才熟练了不少。
陈默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
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绷直了，脚趾蜷起来，指甲在他的腰侧划出几道浅浅的白印。
“够不够？”他的声音低得几乎是从腔里震出来的。
江晚晴的回应是一口咬在他肩膀上。这次是真咬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苏糖糖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裹着被子滚到了墙角，整个人缩成一只球，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头乱糟糟的粉橘色长发。
她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洗手间的门终于开了。
叶冰走出来，脸上没有表情但耳朵是红的。
她的手里攥着那副护目镜，镜腿被她握得发烫。
她看都没看床上，径直走到墙角，从箱子里翻出那本高数书，翻开挡住脸。
书拿倒了，她把书正过来，继续挡住脸。
床上的动静终于消停了。
江晚晴躺在陈默旁边，酒红色的长发彻底散了，铺了半个枕头。
她的黑色T恤皱成一团扔在床尾，身上裹着被子，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分。
“陈默。”
“嗯。”
“你要是敢说出去。”她把烟掐灭在床头柜上，“我阉了你。”
苏糖糖从被子里探出头。“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他妈闭嘴。”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我发誓！我就看见晚晴姐，你骑在哥哥身上然后，哥哥把你压回去然后床一直在响然后……”
一个枕头精准地砸在苏糖糖脸上。
叶冰从书后面伸出脚，把掉在地上的另一个枕头勾过去，垫在自己背后，翻了一页书。
书还是拿倒了。她又正过来。然后发现刚才没拿倒。
她把书合上了。
“几点了？”
陈默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最上面那条是系统发来的，时间显示是凌晨四点多，正是他和江晚晴滚成一团的时候。
“好感度里程碑：江晚晴好感度突破至暧昧。触发阶段奖励：滨江壹号院顶层复式一套，产权面积五百六十平米，附带两百平空中花园。产权证及相关文件已放入系统背包。物业交割码已发送至手机。”
银行卡跟在后头震了。到账通知的尾数是一串零，他没数。
系统还贴心地多弹了一条：“提示：好感度达到暧昧级别后，返利倍数提升至100倍。江晚晴当前返利倍数为100倍，苏糖糖80倍，叶冰75倍。请宿主合理安排每三次的消费返利额度。”
陈默把烟掐了，“七点半。”
江晚晴翻了个身，被子滑下来一截，露出后背上那道从肩胛骨延伸到腰窝的旧疤。
不是纹身，是真正的疤痕，边缘不平整，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的。
她不知道陈默在看，伸手把被子拽回去，盖住了。
“看什么看。”
“看你。”
“有病。”
她从床上坐起来，找自己的T恤。穿的时候套反了，领口的标签翘在外面，她没发现，就那么反穿着。
酒红色的长发从领口里炸出来，乱得像刚打完架。
苏糖糖终于从被子里钻出来了。
她的兔子睡衣皱得不成样子，领口大敞着，锁骨下面一片白得反光的皮肤全露在外面。她浑然不觉，光着脚跑到行李箱前，蹲下来翻衣服。
翻了半天，翻出一条碎花裙子，是昨天陈默在商场给她买的。她把裙子拎起来，在身上比了比，又放下了。拎起来，比了比，放下。反复了三次。
“哥哥。”她转过身，把裙子挡在前，“我今天穿这个好不好？”
“好。”
“真的？”
“真的。”
她的嘴角翘起来，两个酒窝挤出来，然后抱着裙子跑进了洗手间。
门关上的时候，里面传来她哼歌的声音，调子跑得离谱。
叶冰终于放下了高数书。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光灌进来，把房间里所有的窘迫和暧昧都照得一览无余。她站在光里，工装裤的裤腿还卷在膝盖上，灰蓝色的碎发被光照出一层毛茸茸的轮廓。
“今天去哪儿？”她没回头。
陈默从床上下来，捡起地上的T恤套上。“搬家。”
江晚晴系扣子的手停了。“搬什么家？”
“房子。”
“什么房子？”
陈默把手机屏幕上那行“滨江壹号院顶层复式五百六十平米”亮给她看。
江晚晴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她的瞳孔先收缩了一下，然后眉头皱起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骂什么，但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该死的有钱人”
叶冰转过身看了一眼屏幕。她的表情没变，但握着护目镜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洗手间的门开了，苏糖糖穿着那条碎花裙子站在门口。
裙子很合身，收腰的剪裁把她上半身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裙摆刚好到膝盖，大腿上那朵玫瑰纹身在布料下面若隐若现。
她转了个圈，裙摆飘起来，露出膝盖上面一截白得发光的大腿。
“好看吗好看吗？”
江晚晴把反穿的T恤正过来，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顺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看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