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敬川前脚刚走,林穗穗后脚就把正房的门栓得死死的。
她意念一动,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进入了古铜戒指的山谷空间。
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让她精神一振。
先去灵泉眼边上,咕咚咕咚灌下一大杯灵泉水,身体里的那点懒怠和疲惫一扫而空。
林穗穗在空间里溜达了一圈,清点自己的资产。
仓库里堆着小山一样的大米和面粉,初步估算,大米六百斤,面粉四百斤。
远处黑土地里的水稻和小麦绿油油的,三天就能成熟一轮,全自动收割入库。
山坡上,上百只鸡鸭咯咯哒哒地在刨食,不远处的猪圈里,十头膘肥体壮的大黑猪正哼哼唧唧地抢食。
这泼天的富贵,放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就是最硬的底气!
林穗穗打定主意,今天就去黑市探探路。
她从米堆里分出四袋,每袋五十斤,又从面粉堆里分出四袋,同样是五十斤。
最后,她又各装了一小布袋大米和白面,准备当样品。
第一次出手,不能太扎眼,先卖个四百斤探探行情。
从空间出来,林穗穗在箱笼里翻箱倒柜,找出几件原主父亲留下的旧衣服。
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外套,一条宽大的蓝色工装裤,还有一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草帽。
她背着装衣服的布袋出了门,专挑没人的胡同拐进去。
三下五除二换上男装,裤腿和袖子都长出一大截,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反倒让她那纤细的身形显得不那么明显。
再把头发盘起来塞进草帽,压低帽檐,一个有些营养不良的半大少年形象就出来了。
林穗穗对着水洼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她据原主的记忆,一路七拐八绕,走到城西一处极其偏僻的巷子口。
巷口有两个男人蹲着抽烟,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过往的每一个人。
林穗穗压着嗓子,学着男人的粗嘎声线。
“赶集。”
其中一个男人抬了抬下巴,吐出一个字。
“两毛。”
林穗穗从兜里摸出两毛钱递过去,那人接过钱,才侧身让开路。
一进巷子,里面别有洞天。
昏暗狭窄的过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卖什么的都有,就是光线昏暗,人人脸上都带着一股紧张和警惕。
林穗穗压了压帽檐,快速扫视了一圈。
卖粮的摊位前总是围着最多的人,但摊位上的粮食大多是粗粮,偶尔有一点细粮,也很快被高价抢走。
看来,这年头细粮是绝对的硬通货。
她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假装在布袋里掏东西,实际从空间取出样品,往地上一放,露出里面雪白的大米和面粉。
她也不叫卖,就那么靠着墙,懒洋洋地等着鱼儿上钩。
不出五分钟,一个胖硕的身影就走了过来,小眼睛里透着精明。
“小兄弟,这米和面怎么卖?”胖子蹲下身,开门见山地问。
他的手指很粗,却极其专业地捻起几粒米,在指尖细细摩挲,又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接着,他又抓了一把面粉,感受着那细腻的粉质。
“顶级的货色。”胖子眼睛一亮,声音压得更低了,“比国营粮站的还好,你手上有多少?”
林穗穗帽檐下的嘴角勾了勾,知道自己遇到懂行的了。
“米二百斤,面二百斤。”
胖子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价钱?”
“米五毛,面五毛。”林穗穗报出价格。
胖子沉吟了一下。
这个价格不低,但配得上这粮食的品质,倒手一卖,利润可观。
“成。”胖子很爽快,“我全要了,货在哪?”
“跟我来。”
林穗穗带着胖子走出黑市,拐进附近一个废弃的破仓库里。
“你在这等着。”
她说完,就闪身进了仓库更深处的黑暗中。
胖子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心里有些打鼓。
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行事倒是老练得很,也不知道是哪条道上的。
就在他琢磨的时候,林穗穗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货在那边,八个袋子,你自己去点。”
胖子将信将疑地走过去,看到墙角整整齐齐码着八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正是二百斤米二百斤面。
他解开一个袋子看了看,跟样品一模一样。
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货没问题。”胖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布包,数出两百块钱递过去,“你点点。”
林穗穗接过钱,数了数,又从那沓钱里,抽出一百块,递还给胖子。
“给我换成票,工业券、布票,有什么要什么。”
胖子看着递回来的一百块钱,不但没惊讶,反而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这年头,钱难挣,但票更难搞。
这小子门儿清,是个懂行的。
他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藏在草帽阴影里的少年,这绝对不是一般人!
“行,你等着。”胖子收起钱,转身出去了一趟,没多久就回来了,递给林穗穗一沓厚厚的票证。
林穗穗接过票,又问了一句:“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有路子吗?”
“那可是稀罕玩意儿,有价无市。”胖子摇了摇头,“我这暂时没有,不过你要是真想要,下次交易前,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行。”林穗穗点头,“以后我叫穗哥,每半个月,我们交易一次。”
“好嘞,穗哥!”胖子爽快应下。
林穗穗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胖子看着她消失在仓库门口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个穗哥,神秘,有货,还懂行,是个人物。
看来,自己是抱上大腿了。
林穗穗找了个死胡同,迅速换回自己的衣服,将男装和草帽收进空间。
她揣着崭新的一百块钱和一大把票证,心情舒畅。
先在供销社买了些生活必需品,然后在路边雇了一辆三轮板车。
把人带到仓库,把她提前从空间拿出大米、面粉、猪肉,还有两只母鸡,都堆上去,大摇大摆地往大杂院赶。
板车刚到院门口,她就扯着嗓子,中气十足地喊了起来。
“许敬川!快出来搭把手,搬东西!”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院里所有人的注意。
正在院里闲聊的大妈,全都探头探脑地往门口看。
只见林穗穗站在一辆堆满东西的板车旁,那上面有白花花的大米,精贵的白面,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还有两只活蹦乱跳的母鸡!
全院都看傻了眼。
“我的天爷,那肉得有十斤吧?”
“她哪来的票啊?”
许敬川听到声音,高大的身影立刻从西厢房里出来。
他看到板车上的东西,也是一怔。
但什么都没问,沉默地上前,一手拎起一个米袋,另一只手提着肉和鸡,脚步沉稳地就往屋里走。
张大妈最先回过神,凑了上来,满脸羡慕,眼睛都黏在那块五花肉上。
“哎哟,穗穗,你这是发大财了?哪来这么多钱和票买这些好东西啊?”
林穗穗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脸上挂着笑。
“瞧您这话说的,我哪有那本事。”
林穗穗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几分,“这都是我们家敬川给的,他说我身子弱,得好好补补。这不,今天一出门,我就赶紧去把东西都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