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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尸纪事沈酆后续剧情笔趣阁免费看

养尸纪事

作者:洛行舟

字数:107629字

2026-05-02 连载

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传统玄幻小说《养尸纪事》,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沈酆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洛行舟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107629字的内容,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养尸纪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酆站在龙钉殿的门口,没有跨进去。

他的目光从那正在往下滑的龙钉上移开,缓缓扫过殿内的每一个角落。龙钉殿不大,方方正正,四面墙上画满了明代道士留下的镇妖壁画——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各守一方,壁画上的朱砂历经四百年依然鲜红如血。殿顶的藻井塌了一半,碎木和瓦砾堆在西北角,上面长了一层灰白色的菌丝。地面上的石板被铁锈水和血珀胶浸得斑驳不堪,踩上去黏糊糊的,鞋底离开地面时会发出令人牙酸的撕拉声。

龙钉从天花板上往下滑了三尺。三尺不算多,但已经足够让钉孔周围的砖石全部松动。沈酆能听到钉孔深处传来的细微声响——不是风声,不是水声,而是一种像是无数指甲在同时刮挠石壁的声音。那是被镇压在龙钉下面的东西在往上爬。锁龙桩下面镇的不是龙,是三条从关陇、鄂北、吕梁汇聚过来的阴脉。阴脉里的尸气被龙钉压了几百年,现在龙钉松了,尸气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上涌。

“傅玄一不在这儿。”齐北从殿门另一侧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手里的摸金刀刀身上的符纹正在快速明灭,频率比在万人坑时还快。这把刀对尸气的敏感度比任何法器都高,刀身上的符纹越亮,说明周围的尸气越浓。“刀都快烧起来了,”他说,“这殿里的尸气浓度比万人坑的核心还高。”

“因为龙钉下面压的不是尸体,是脉。”沈酆走进殿内,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但他的右手一直按在腰间——那里挂着他从柳七手里借来的虫鸣刀。虫鸣刀鞘上的虫纹在进入龙钉殿的瞬间就开始嗡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殿内听得格外清楚。虫鸣声的频率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促,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蜜蜂在刀鞘里疯狂撞壁。

虫鸣刀是用来驱蛊的。它发出这种声音,说明龙钉殿里有蛊。不是普通的蛊,是能让虫鸣刀产生这么强烈反应的高等级蛊虫。

沈酆走到龙钉正下方,抬头看向钉孔。钉孔周围的砖石已经松动到了临界点,砖缝里的血珀胶被挤压成一条条紫黑色的丝线,从砖缝里垂下来,在半空中微微晃动。其中一条血珀胶丝的末端挂着一小片东西——不是石头,不是铁锈,而是一小片半透明的虫蜕。

金蚕蛊的虫蜕。

沈酆用两手指夹住那片虫蜕,放到荧光棒下细看。虫蜕只有指甲盖大小,呈半透明的金黄色,背部有三条银线——金蚕蛊母的特征。这片虫蜕是新鲜的,边缘还有未透的黏液,蜕下来的时间不会超过六个时辰。

傅玄一在龙钉殿里给金蚕蛊母蜕了壳。

金蚕蛊母每蜕一次壳,品级就升一级。三百多年的蛊母,蜕壳次数不会超过五次——每蜕一次都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不是想蜕就能蜕的。傅玄一在锁龙桩的龙钉正下方给蛊母蜕壳,用的不是苗疆的蛊术秘法,而是锁龙桩的阴脉尸气。他把金蚕蛊母放在龙钉的钉孔里,让三条阴脉的尸气同时灌入蛊母体内,强行催动蛊母蜕壳进化。

这种手法叫“尸炼”。用炼尸的方法炼蛊,把蛊虫当成僵尸来养。炼出来的蛊既不是纯粹的蛊,也不是纯粹的尸,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傅玄一在万人坑里用旱魃血喂金蚕子蛊的时候,就已经在试验这种手法了。三十四年后的今天,他用锁龙桩三条阴脉的尸气完成了最后一次尸炼。

沈酆把虫蜕收进随身的小布袋里,走向殿内深处。龙钉殿后面有一间耳房,是当年道士打坐的静室。耳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银白色光芒,一闪一闪的,节奏和人的心跳一模一样。

他伸手推开了门。

耳房里的景象让跟在后面的齐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房间正中央摆着那口水晶棺。棺盖半开,棺内的旱魃仍然保持着七八岁女童的模样,双眼紧闭,长发散在肩头,两只手交叠放在前。她的指甲比在万人坑时又长了一截,弯曲着从指尖延伸出来,已经快要碰到自己的下巴。指甲的颜色从透明变成了银白色,像十刚刚淬过火的白金丝。

但真正让齐北倒吸凉气的是棺材旁边的东西。

那是一只蚕。

个头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金黄,背部有三条银线,尾部有一簇血红色的绒毛。正是柳家传承了三百年的金蚕蛊母。此刻它正趴在水晶棺的边缘,身体微微蠕动,从口中吐出银白色的丝线。丝线的一头粘在旱魃的眉心,另一头被傅玄一捏在手里。

傅玄一站在水晶棺的另一侧,身上还穿着那件灰布长衫,衣角上沾着暗河水渍和银血池的银白色残迹。他的眼睛依然闭着,但他的手指在动——右手食指和中指捏着金蚕蛊母吐出的银丝,以一种极慢极稳的手法将银丝往旱魃的眉心压进去。银丝每压进去一寸,旱魃的眉头就会微微皱一下。

他在用金蚕蛊母的丝给旱魃缝眉心。

不是物理上的缝合,而是精神上的禁锢。金蚕蛊母的银丝能穿透僵尸的皮肤和骨骼,直接触及僵尸的魂魄本源。把银丝缝进旱魃的眉心,等于在旱魃的魂魄上打了一永远拔不掉的桩。只要这桩在,旱魃就永远无法违抗持丝人的命令。

傅玄一已经缝了半丝进去。旱魃的眉心上嵌着一小截银白色的丝头,接口处渗出极细密的银血珠。

“进来。”傅玄一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招呼一个迟到的学生,“正好,缝到第七针。接下来是第八针——你来替我捏着丝。”

沈酆站在门口没有动。他的目光在傅玄一、金蚕蛊母、旱魃三人之间快速切换了十几个来回,在心里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过了一遍。傅玄一的站姿和万人坑时一样——身体微微前倾,重心落在左脚上,肩膀放松,呼吸平稳。这代表他既不在防备状态,也不在紧张状态。他完全不怕沈酆。

这有两种可能。要么傅玄一有十足的把握沈酆打不过他,要么他暂时没有把沈酆放在对手的位置上。沈酆判断是后者。

“你让我替你捏丝,”沈酆说,“不怕我把丝拽断?”

“你拽不断。”傅玄一闭着眼睛笑了笑,“金蚕蛊母的丝,一百年的功力拽不动一。你就算把全身尸气都灌进修长的指甲里,也只能把丝捏得更紧。这丝和旱魃的魂魄已经连在一起了,丝紧一分,她就疼一分。你试试看,她现在眉头皱得这么深,就是因为我刚才缝第七针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他顿了顿,又说:“她疼了就会醒。你确定要我手抖第二下?”

沈酆走进耳房,绕过水晶棺,停在傅玄一身前半步远的位置。这么近的距离,他能闻到傅玄一身上那股极其浓郁的铁锈味。傅玄一身上的铁锈味和龙钉殿里的铁锈味同出一源,但更浓更沉。这味道让沈酆想起了师父临死前最后那几天——他躺在湘西老宅的床上,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铁锈气,脸上布满尸斑,眼底渗出的已不止是血水,还有铁锈色的液体。当时沈酆以为那是尸毒扩散的症状,现在他怀疑那是傅玄一在服用某种抑制尸气的药物。

“你不怕旱魃醒来之后第一个的就是你?”沈酆问。

“怕。所以才在缝丝。”傅玄一把手里的银丝递过来,“拿着。”

沈酆伸手接过了银丝。银丝入手冰凉,细得几乎看不见,但触感极硬,像一拉满了的钢丝。他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丝线,能感觉到丝线的另一头埋在旱魃的眉心深处,随着旱魃微弱的脉搏一起一伏地在颤动。

傅玄一腾出双手,从袖子里又取出另一只金蚕——比金蚕蛊母小一圈,背部的银线只有两条,这是他三十四年前从苗疆带走的那只金蚕子蛊。子蛊趴在蛊母对面,也开始吐丝。傅玄一用子蛊的丝缠住旱魃的两只手腕,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前。接着他又从袖口取出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分体金蚕。这五只分体金蚕同时吐丝,围着旱魃织出了一个极小的银丝茧,把她整个身体兜在茧里,只露出脸和颈部。

做完这些,傅玄一呼出一口长气,退后一步靠在耳房的墙壁上。他闭着眼睛,额头上第一次有了汗珠。一个倒走阴阳、从僵尸逆转回活人的老赶尸匠,居然也会出汗了。说明他在逆转过程中身体机能开始部分恢复,但也因此会累会痛,不再像僵尸那样不知疲倦。

“八针缝完,旱魃的魂魄就锁住了。”傅玄一说,“但现在只缝了七针半,剩下那半针等金蚕蛊母吐完最后一段丝。”

他偏过头,闭着眼睛对准沈酆的方向:“趁这段时间,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焦木头手里的练功券,是你给的。”

“是。”

“你用我的名字签合同,用我的身份证复印件过户。手法太糙了——你不怕焦木头报案?”

“他不敢报。警察来了第一个抓的是你,不是他。”傅玄一笑了,“而且,我花的不是练功券。二百万是真的——全是旧钞,一次性付清。练功券我本没给他,是他自己心里有鬼,一直在害怕,怕到把自己最怕的事当成了事实。这个圈子里的人不都这样吗?做了亏心事,看什么都像。”

沈酆安静了片刻。他从怀里掏出那片金蚕蛊母的虫蜕,举到傅玄一面前:“你用锁龙桩的三条阴脉给蛊母尸炼,你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

“当然知道。”傅玄一说,“龙钉松一寸,阴脉涨三尺。龙钉松一尺,阴脉涨三丈。龙钉要是彻底,太行山南麓方圆五十里全部变成养尸地,草木枯死,活人出不了门。”

“龙钉已经松了三尺了。”沈酆说。

“对。阴脉涨了九丈。现在关陇、鄂北、吕梁三条阴脉在山体里膨胀,不出一旬,吕梁那边会先撑不住。你埋在吕梁的那具飞僵,到时候会第一个从土里爬出来。”傅玄一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播天气预报,完全不在乎自己一手造成的后果,“但现在把龙钉按回去也晚了,阴脉的尸气已经灌进了蛊母体内,蛊母蜕壳完成之后会把多余的尸气转化掉,转化成丝吐出来。这就是尸炼的原理——用不可逆的代价换不可逆的结果。”

沈酆的目光落在旱魃眉心上那银丝上。半截丝头,七针半,离第八针还差最后一截。金蚕蛊母正趴在旱魃头顶上方缓慢蠕动,它的体节一张一合,口器里吐出来的银丝越来越细,已经从头发丝细到了蜘蛛丝的程度。蛊母的尾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它吐丝吐到了极限。一旦最后这条丝吐出来,旱魃的魂魄就会被彻底锁死。

到那时,旱魃就是傅玄一一个人的武器。一具能赤地千里的终极旱魃,加上尸炼后的金蚕蛊母,再加上关陇、吕梁、鄂北三条阴脉上即将破土而出的铜甲尸群——沈酆花了十年布的局,每一颗棋子都被傅玄一翻到了自己那边。

沈酆从腰间拔出了虫鸣刀。

刀鞘上的虫鸣声在耳房里炸响。金蚕蛊母和五只子蛊同时停下了吐丝,所有蛊虫的头都转向了虫鸣刀的方向。金蚕的复眼对虫鸣声最敏感——虫鸣刀的刀鞘由紫铜和铍铜混铸,汗液渗入后能模拟金蚕遇天敌时的示警频率,令蛊虫短时间僵滞。沈酆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他一步跨到水晶棺前,把虫鸣刀贴在旱魃眉心的银丝上。银丝在虫鸣频率中剧烈震颤,接口处的银血开始顺着旱魃的鼻梁往下淌。沈酆右手捏住丝线中段,五断甲残余的紫血包覆在银丝表面。他把自己的废甲和血全都融进缝丝里,将丝线的另一头从旱魃眉心引到自己捏丝的那只手指尖——用自己的尸气建立了对丝线的第二条传递路径。

“阎王贷里那两滴旱魃心头血,你自己知道是多重的价。”傅玄一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我没赖账。你现在还是持丝人,”沈酆抹了一把流向旱魃鼻尖的银血,将断甲深深嵌入丝缝,“但这条丝,也有我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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