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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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张浩吸溜着面条,抬头看我:“喂,你高考准备考多少?”
“不知道。”
“最好别超过四百。”他拿筷子敲碗边,“我妈说了,你考太高,我还得费劲超过你。”
我低头吃面。
不说话。
“听见没有!”他踹了我一脚。
“听见了。”
王凤琴在旁边削苹果,笑着看这一幕。
吃完面,我和张浩一起去考场踩点。
他从头到尾都在刷手机。
过马路的时候,我叫他看红灯。
他骂了句“关你屁事”。
考场在本市一中。
按准考证号分到不同楼层。
张浩在三楼,我在二楼。
他下楼时,故意从我身边挤过去,肩膀撞了我一下。
“让开点,好狗不挡道。”
我侧身。
他扬长而去。
考场踩点结束后,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电子市场。
花四百八十块,买了两样东西:
一枚微型GPS定位器。续航48小时,精度十米。
一支嵌在皮带头里的隐藏式录音笔,激活方式是按压三次。
GPS定位器我装在了一个黑色小盒子里。
出市场的时候,我给王凤琴又发了条短信:
“今晚凌晨一点,拆迁房见。别带手机。”
用的还是老魏的语气,虚拟号码。
她没有回复。
但这不重要。
只要她去了就够。
晚上十点,林家吃完所谓的“考前宴”。
王凤琴下厨,做了八个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葱爆大虾摆在张浩面前。
我这边的菜是青椒炒肉丝里的青椒,和拍黄瓜。
张建国开了瓶白酒,喝了几杯就开始吹牛。
“浩浩,明天别紧张!你考清华,爸给你在村里摆三天流水席!”
“谢谢爸!”张浩举着果汁跟他碰杯。
王凤琴在旁边抹眼泪:“这么多年,总算熬出头了。”
张雅雅给我碗里夹了块黄瓜:“林舟,你也加油。”
我低头吃饭。
张浩突然指着我的鼻子:“你!去给我盛饭!”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
“自己去。”张雅雅拦住我,“浩浩,林舟明天也考试。”
“他考试有个屁用!”张浩一拍桌子,“考多少都是个穷鬼!”
“浩浩!”王凤琴假模假样地喝了一句。
但她的眼睛在笑。
我端起碗,去厨房盛了饭。
回来放在张浩面前。
他接过去,故意把筷子碰掉在地上。
“哎呀,不好意思。”
我弯腰捡起筷子。
他突然伸出脚,踩在我手背上。
我抬头看他。
“怎么?有意见?”他嚼着排骨,嘴角流油。
我抽出手,站起来。
安静了三秒。
“没意见。”我说。
王凤琴打圆场:“好了好了,快吃饭。”
晚上十一点,各回各屋。
我躺在次卧床上,没脱衣服。
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灯光扫在天花板上。
十二点的时候,客厅传来动静。
王凤琴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是防盗门开合的声音。
电梯运行。
我翻身起来,打开手机定位软件。
屏幕上一个红点在移动。
往城东方向。
GPS定位器在工作。
那是下午趁她出门买菜时粘在她电动车后备箱底盘的。